同樣的難題,會有不一樣的處理結果。安沁玥從沒有一次比現在更加討厭安府。不是因爲葉佩琪與安翎兒的有意刁難,而是因爲……
院子裡,安翎兒低著頭,蒼白的小臉緊緊地看著某處。想起前幾日的那道聖旨,安翎兒的胸口便會不停地起伏著。“小姐,你就是吃點吧。你這麼折磨自己的身子,老爺和夫人會心疼的。”春香勸說道。
聽到她提起安雲鶴,安翎兒生氣地說道:“他纔不會心疼呢,現在他的心思裡只有安沁玥一個女兒。我在他的心裡,早就變得不重要。這一次,爹竟然同意讓安沁玥那丫頭嫁給逍遙王。哼,她有什麼資格做王妃!”
眉頭縮著,春香不由爲安雲鶴說話:“小姐,這是皇上下的聖旨,老爺是沒法子拒絕的。小姐要是真想做王妃,可以繼續去求求娘娘呀。她那麼疼你,一定會給你安排一個更好的。”
話音未落,安翎兒脫口而出地說道:“除了逍遙王,還有那個王爺權位那麼高。我纔不要讓自己比安沁玥那丫頭差,我不要!”
瞧著她的面容,春香不由縮了縮脖子。無奈地嘆了口氣,春香小聲地說道:“在咱們青國,除了皇上,還有誰的地位能比逍遙王更高。小姐,你就別在這裡生悶氣了。就算你氣壞了身子,也不頂用啊。”
皇上……聽到這個詞,安翎兒的眼裡閃過一絲的情緒。就在這時,一名丫鬟傳話道:“小姐小姐,娘娘來看你了。”
聞言,安翎兒連忙站起身,往外迎了出去。只見安惠妃穿著便服,走入內閣。“二姐,你可來了。爲什麼嫁給王爺的是安沁玥,不是我?”安翎兒委屈地說道。
拍了拍她的手,安惠妃的臉上帶著溫和的情緒,說道:“翎兒,這件事情也是出乎我的意料。那日,本宮與皇上提起此事,他並沒有直接答應,只是說會問過王爺的意思。只是沒想到,第二天便出現了那道聖旨。所以本宮在想,娶安沁玥或許是王爺自己的意思。”
尾音還未落下,安翎兒不悅地說道:“逍遙王他爲什麼要娶安沁玥,難道他不知道,安沁玥是出了名的傻子嗎?逍遙王又不是有病,爲什麼要這麼做。”
對於這一點,安惠妃也沒有想清楚。從口袋裡拿出一小包東西,交到安翎兒的手中,安惠妃微笑地說道:“翎兒莫急,本宮也不想讓安沁玥嫁入王府。要不然,到時便更難對付她。所以,本宮會盡力幫你。”
拿著那一小包粉末,安翎兒疑惑地問道:“二姐,這是什麼?”
安惠妃但笑不語,瞧著安翎兒滿是困惑的模樣,這纔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額外諾言,安翎兒的眼中堆滿了笑意。
安沁玥拿著水盆,悠閒地給花兒澆水。整個安府都分外熱鬧,唯獨她的院子依舊冷清。只是她卻喜歡這樣的安靜,仿若要結婚的人,並不是她。“小姐,我發現你自己恢復神智之後,就變得喜歡整理這些花花草草。”梅香微笑地說道。
看著那些普通的花草,安沁玥加深了臉上的笑容。這些植物,可是她戰鬥的武器。既然如此,那自然要好好地對待。“閒著無事,陶冶下情操罷了。”安沁玥淡淡地說道。
梅香剛準備開口的時候,門外傳來兩個聲音。安沁玥側過頭,眉頭不由地鎖著。只見葉佩琪帶著幾個丫鬟走了進來,丫鬟的手中,紛紛拿著一盆的菜餚。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三小姐,最近的氣色可真好。看來,這喜事近了,面色也會紅潤許多。”葉佩琪淺笑地說道。
仿若沒有看到她們,安沁玥依舊悠閒地在那澆著花。“喂,你什麼態度啊。怎麼,現在還不是王妃,就要在我們面前擺出架勢嗎?我娘再怎麼會所,也是安府的主母,你的母親。”
母親?聽到這倆字,安沁玥擡起頭,輕笑地說道:“四妹,庶母應該是你的娘吧。至於我的娘,早已經去世多年。前些日子,庶母不還爲我娘戴孝嗎?庶母,你說是不?”
聽到這話,葉佩琪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安沁玥便是如此,喜歡在她的傷口上撒鹽。也正是如此,她十分討厭她。“三小姐,我今日過來,不是爲了和你爭吵。過幾日你就要出嫁,到時我們也就難以見面。趁著現在有時間,我想和你聚聚。一旦嫁入王府,我希望三小姐還是能偶爾回家裡走走。畢竟,惠妃娘娘與你日後的關係,也是密不可分。”
將水壺交給梅香,安沁玥嘲弄地說道:“密不可分?我看未必。她做她的皇妃,我做我的王妃,這應該是兩不相干纔對。不過四妹今日會來我這可真是稀奇,聽說對於這個逍遙王妃的位置,你可是盼了很久。如今一場空,心裡多半不是滋味吧。要不然,也不會用絕食抗議。”
面色鐵青,安翎兒生氣地說道:“安沁玥,我該如何那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若不是娘要我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來看你,你以爲我真的會來嗎?”說完,安翎兒轉身作勢離開,卻被葉佩琪快速地抓住,朝著她搖了搖頭。
走上前,安沁玥嬌笑地迴應:“門在那攔著,可沒人攔著你。日後見面,對我可要客氣點。這王妃,可不是你一個將軍府的庶女可以比擬的。”說話間,安沁玥的臉上說不出的笑意。刺激安翎兒,儼然成了她的興趣。
握著拳頭,安翎兒即將惱火爆發。見此,葉佩琪連忙出言緩和氣氛:“三小姐,今日我們前來,確實沒有惡意,只是希望能小聚一番,化解我們間的誤會。希望今後,咱們能夠和平相處。”
和平相處?對於這幾個字,安沁玥並沒有多大的感情。畢竟,她與葉佩琪的恩怨,不是一朝一夕。她曾經答應過真正的安沁玥,一定會替她報仇。既然如此,那些欠她的人,她自然不會放過。這些年來,若不是葉佩琪與安翎兒,安沁玥的日子不會那麼悲哀。轉過身,安沁玥往屋裡走去。
見狀,安翎兒挑釁地說道:“怎麼,怕我們在酒菜裡下毒?安沁玥,這就是你的膽量?”
停住腳步,安沁玥側過頭,不屑地說道:“若是怕,我安沁玥的名倒著寫。你們不是要進來嗎,杵在那作什麼。在我沒有反悔之前,最好老實聽話。”言下之意,沒有拒絕嗎?思及此,安翎兒與葉佩琪相視一眼,兩人便快速地跟上。
中央的四角桌上,看著那麼多的菜色,安沁玥的表情卻依舊未有多大的變化。葉佩琪爲她夾菜,面色親切地說道:“沁玥,雖然我不知道你愛吃什麼。但這些都是請來醉仙樓的大廚做的,希望你能喜歡。”
舉起茶杯,隨意地喝了一口,安沁玥冷笑地說道:“當然,按著我與庶母的關係,庶母不知我的喜好,也是正常的。不過日後我若不在府內,庶母又可以作威作福了。”
眉頭縮著,葉佩琪壓抑著怒火,笑著說道:“三小姐真是愛開玩笑,這些年,我也只是盡著自己的本分。之前若是有什麼對不住三小姐的地方,還望三小姐能原諒。來,吃菜。”說話的同時,葉佩琪熱情地爲她夾菜。
安沁玥夾起菜,剛準備放入口中時,一股很淺的清香傳入鼻腔。並沒有直接做出反應,安沁玥的眼睛微微地瞇著。隨後,安沁玥放下筷子。見她沒有動筷子,葉佩琪朝著一旁的丫鬟看了一眼。後者會意,將一根銀針拿了上來。“三小姐是覺得我在這菜裡下了毒吧?既然如此,那我便驗證給你看。”
站起身,葉佩琪用銀針每一道菜地檢驗過去,銀針上卻都並沒有反映。見此,安沁玥悠閒地在那喝著茶。“我可沒說這菜裡有下毒,庶母早早地便準備好了銀針。我可聽過說一句,那就此地無銀三百兩。莫非,真的是如此嗎?”
話音未落,安翎兒不滿地說道:“安沁玥,你何必如此疑心重。我娘帶著銀針,不也是因爲擔心你會懷疑我孃的誠意。你要真不信,我吃給你看。”快速地夾起兩三道菜放入口中咀嚼,安翎兒的神色顯得很平靜。
面含笑意地看著她們,安沁玥的神情顯得從容。在梅香的耳邊小聲地說了一句,後者會意,擡起腳步往外走去。“三小姐,你讓梅香去做什麼?”葉佩琪不由問道。
看著碗中的那些菜,安沁玥面上的笑容持續地加深。既然他們想玩,那她就陪著她們玩玩。這次的計劃,可真是縝密。“庶母,今日這些菜,看得出來,你可是相當用心。我想,我應該好好地感謝你纔是。”夾起筷子,安沁月夾了一根菜放入口中。
見她放鬆警惕,葉佩琪不由鬆了口氣。“那些菜都是我娘夾給你吃,也是我娘對你的一份心意。安沁玥,你若真想感謝我娘,就該好好地品嚐。”
低下頭,安沁玥含笑地說道:“四妹,何必那麼著急,稍等一會。這些菜這麼可口,我們怎麼能自私地享用。”
尾音還未落下,便聽到梅香的聲音傳來:“小姐,老爺請來了。”
葉佩琪的眼中快速地閃過驚愕,望著安雲鶴,心裡莫名地漏了一拍。可是一想到這些菜裡都沒有下毒,葉佩琪暗暗地寬慰自己。“爹,您來了。庶母今日爲我準備了很多美味的佳餚,女兒便特地邀請您一塊來品嚐。”將安雲鶴拉到自己的身邊,安沁玥笑著說道。
聞言,安雲鶴淺笑地說道:“真的嗎?看來夫人和沁玥的感情很好。這下,我也可以放心了。”
聽到安雲鶴這麼說,葉佩琪連忙附和了幾句。而安沁玥卻是一笑,這感情,確實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