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元天沒有想到元敏會突然問出這樣一個問題來,當即戰(zhàn)術(shù)性咳嗽。
“不說了,繼續(xù)看吧!”
“看什麼呀,眼前都是一片漆黑,就連爹你我都看不到,就更別提易大哥他們了!”元敏嘟著嘴道。
“爹,你是不是在敷衍我,還是你真的覺得自己不是易大哥的對手?”元敏可不吃元天這一套。
“你個小女娃,都還沒有開始修行,哪裡能夠明白其中的關(guān)係,我輩修士,本就應(yīng)該對自己充滿信心,如果我說不是你易大哥的對手,豈不是顯得對自己沒有絲毫信心,未戰(zhàn)先怯,還修什麼道?”
“可是如果我說是,又對你易大哥不公平,顯得我比較自大了,只有真正的戰(zhàn)鬥過,才知誰強誰弱!”元天沒好氣的解釋道。
只是聲音上有點虛顫,想到之前白奕的表現(xiàn),又對自己這一番話有些底氣不足。
如果是別人問他這個問題,或許他會實話實說,可是誰讓問他這個問題的是他的女兒,做父親的當然希望自己在女兒的心裡,永遠是一個無所不能的大英雄。
元敏沒有聽出來元天話語裡面的語氣不足,覺得自家老爹說的好像還是蠻有道理的,當即不再繼續(xù)糾纏這個問題。
元天看到自家女兒終於消停了,也是鬆了一口氣,繼續(xù)看向場中。
雖然此時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可是他可以根據(jù)氣流的動向,以及其中的聲響,來判斷此間的戰(zhàn)局。
而場中,白奕在齊盛話音一落的時候,就暗道不好,可是正如同他剛纔那一刀紅塵亂所迸發(fā)的紅塵之光一般,周遭的光線,也是瞬間被吸攝到了齊盛的手掌之中。
旋即他只感覺自己的胸口一疼,像是有一道灼熱的光線穿透了自己身前的黑色,擊打在了自己的身體上面。
忽然間,他看到自己的胸膛部位,有一個亮眼的光斑。
旋即,這個光斑的位置像是被什麼東西戳中,他又是感覺一陣疼痛。
“聚光爲劍?!光至劍至!”白奕沉聲道。
光隕,不屬於清河宗的劍法,是齊盛自己在推演清河宗根本功法之外的產(chǎn)物。
一經(jīng)施展,可奪天地光源,讓劍意所及之處,一片漆黑。
而被奪之光源,則化爲利刃。
光即是劍,劍即是光,所以中劍者,往往只看到自己身體的某處忽然一臉,伴隨著一疼。
類似於激光一般,將所有熱源壓縮於一點,以點破面!
白奕身上的黑道風雲(yún)防禦力太過驚人,齊盛又不能夠朝著白奕的頭顱攻擊,所以只能夠儘可能的讓自己的攻擊更爲凌厲,達到外景三重以上的層次。
可惜,他以半步外景的境界吞吐的光源有限,如果讓他以自身外景六重的境界施展,完全可以將千米之內(nèi)的光源吸納一空,點在人的肉身之上,只怕瞬間,就直接將對方給烤熟了。
甚至於即便不動用吸納而來的光力,以自己的指力,如果不是專攻肉身之人,在黑暗之中,目不可視的情況下面。
一旦被其靠近,沒準就要被他一指頭給直接戳死。
白奕站在原地,沒有亂動,想要以不變應(yīng)萬變!
他相信,現(xiàn)在他自己看不見,齊盛也一樣看不見,自己身上的黑道風雲(yún)可是有著夜隱的能力,只要站在暗處不動,自己就會像是隱身了一樣,連氣息都會消失。
剛纔之所以自己被擊中了,就是因爲黑暗突如其來,自己在其中游走了幾下。
身形一動,必然攪亂周身的氣流,氣流一動,被齊盛給捕捉到,就通過氣流的運行方位,判斷出自己所在的位置。
纔對自己動手了!
剛纔那兩劍打在白奕的身上,並沒有給他造成多嚴重的傷勢,雖然這兩劍之力,在齊盛計算下面,確實超越了外景三重,可是還是沒有強到可以擊潰白奕肉身地步。
完全就相當於肉被擰了一下,無關(guān)緊要。
而白奕也是瞬息之間靜立不動,氣息瞬間消失,之後便再也沒有受到攻擊。
讓白奕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齊盛找不到自己的氣息,也察覺不到氣流的流動,他跟自己一樣,在這片黑暗之中,都看不到。
可是即便如此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畢竟對方真實的境界是外景六重,氣息綿長,可以一直維持住這片黑暗。
如果是正常的搏殺,自己完全可以用脫離這片黑暗的方式來應(yīng)對這一招,可是現(xiàn)在是切磋,脫離戰(zhàn)場,就意味著自己無法正面抗衡這一招,只能夠採取戰(zhàn)略轉(zhuǎn)移的策略。
如果齊盛施展出外景的境界,那麼他這樣做自然無可厚非。
可是對方?jīng)]有,並且也沒有朝著自己的頭部進行攻擊,而是對著自己有著強大防護力上的黑道風雲(yún)動手,一副切磋的態(tài)度。
就是希望自己的對手可以正面破解這一擊,而不是選擇逃走。
白奕在腦中思索著對策,但是齊盛卻已經(jīng)率先開始了他的試探。
如同白奕所料一般,在這片深沉的黑暗之中,他也看不到白奕的身影,可是卻能夠感知到氣流因爲身形移動而產(chǎn)生的波動,以及白奕自身的氣息。
可是從他剛纔擊中白奕兩次之後,白奕的氣息反而消失了,甚至連氣流都沒有絲毫波動,讓他沒有辦法判斷此刻白奕的位置。
畢竟黑暗之中,相當於被剝奪了視覺,白奕不動,氣息,心跳這些全都被隱藏,那麼對於齊盛來說,相當於又被剝奪了聽覺,嗅覺,他又摸不到白奕,所以觸覺,味覺自然沒有什麼發(fā)揮的餘地。
相當於五識皆被矇昧,除非他修出了佛門的阿賴耶識,要麼是道家天眼,否則,想要在相當於五識皆無用的情況下面,想要在至暗的環(huán)境裡面,找到一個人,基本上不可能。
“溯影步!”
既然感知不到,齊盛打算引誘白奕出手,他開始動了起來,隨著他一動,整個黑暗空間裡面的氣流開始動了起來。
可是齊盛卻像是融入到了黑暗之中,往往人已經(jīng)離開了原來的地方,原來地方的氣流纔開始紊亂。
只要有影子的地方,就是我的國!
溯影步,可以讓齊盛徹底融入黑暗之中,在黑暗之中穿行無度,宛如瞬移。
速度甚至比聲音還要來得快,可是卻不會引起音障!
就像是一個幽靈一般。
白奕當即感應(yīng)到了這片空間之內(nèi)的氣流變動,知道是齊盛動了起來。
“他想要做什麼?”
他有點不理解,齊盛明明佔據(jù)優(yōu)勢,現(xiàn)在卻主動動了起來,是爲了找自己嗎?
還是爲了引誘自己動手?
白奕不知道齊盛有什麼手段,但是卻也知道不能夠坐以待斃。
此時整個空間的氣流都已經(jīng)亂了,所以自己即便有一點動作,也不怕齊盛察覺道。
他當即打算以守待攻,無論齊盛是打算在黑暗之中尋找自己,還是引誘自己出手,自己就不動。
“戍己印!”
白奕雙手印訣飛舞,頓時兩道戍土之氣從大地翻涌而起。
瞬間在白奕的周圍化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護罩,將白奕保護了起來。
在天梯接受了一次真意傳承之後,白奕雖然依舊還是遠遠沒有領(lǐng)悟到元始九印的真意和精髓。
但是施展起來,卻是已經(jīng)得心應(yīng)手了不少。
有了戍己印所化的防護,加上黑道風雲(yún),再加上自己的肉身,已經(jīng)完全不用擔心這個狀態(tài)下面的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