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解了事情的嚴重性之後,風唯毫不隱瞞地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包括在方士墓裡發現水潭裡的巨大眼睛一事,全都告訴了在場所有人。
只不過他隱瞞了從方士主墓裡得到的東西,那些東西和這次的大災變,肯定沒有太多的關聯。
“你還記得那口青銅鼎下陣法的陣紋嗎?能不能大概畫出來?”
陽齊臉色凝重地詢問,風唯倒也沒有猶豫,立刻將那陣法給畫了出來,不過沒有用真氣的話,陣法是不會生效的。
“這是……天級封印陣!那個古墓看起來是一個強大的術士,用來鎮壓某種強大之物的陣法!那口鼎,作用就是用於聚集地氣,從而能夠將那陣法完全發揮出全部的力量。”
“所以會長,六月町到底是被什麼東西給抹除了?核武器?”
能夠將一整個縣城完全抹除的武器,風唯只能想到這個上面,但陽齊卻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想法。
“當然不是,你當核武器是路邊白菜,隨隨便便就能用出來?根據扶桑那邊的術士分會的人傳來的調查報告,應該是被一種強大的生物,用無比龐大的能量瞬間蒸發的。”
風唯心頭一顫,想起了當時潭水裡那顆眼眸的主人,想來應該就是那玩意兒被長田家的那些蠢貨放了出來,這纔給六月町帶去了無妄之災。
“會長,那山裡到底封印著什麼東西啊?”
“還在調查,我們讓你過來也就是了解一下情況。你可以先回去了,記住,這件事你不要再摻和進來。”
陽齊擺了擺手,示意風唯可以離開了,這件事顯然他們這些高層,不準備帶著他一起行動。
出了術士協會,風唯心頭有些不甘,畢竟這種事情竟然讓他置身事外,這點他要是能做到就不是風唯了。
“巽黎,你說我要不要再去一趟扶桑,這件事畢竟是咱們先發現的,沒理由不參與進去啊!”
然而就在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向來都是和他站在統一戰線的巽黎,卻瘋狂地搖著小腦袋,從它的意識之中,給風唯傳達的都是恐懼和不安,顯然這小傢伙知道小村山裡出來的是什麼玩意兒,並且還很害怕它。
既然這小東西這麼抗拒,風唯決定還是觀望一下,讓巽黎都覺得恐懼的東西,自己這小身板,估計都不夠那個東西折騰的。
本以爲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胖子那裡出手後的分紅也已經到賬,風唯正想著那這筆錢投資點什麼東西,就又收到了陽齊的短信。
“燕京碼頭,速來。”
短信內容就這麼幾個字,風唯看完後就出了門,這次他還是隻帶了巽黎,莉莉都不知道他出門幹什麼去。
燕京碼頭在京城的西南邊,從二環到那裡,足足需要一個半小時的車程,這還是在非早晚高峰的時候。
好不容易趕到,風唯正好奇陽齊找他來燕京碼頭做什麼的時候,他下車就看見一個年輕男人衝著他招了招手。這個男人他不認識,但可以確定,這傢伙就是在和自己打招呼。
走到近前,風唯這才發現這傢伙眉宇之間有些眼熟,但真不認識對方。
“不是陽會長給我發的短信麼?他人呢?”
“嘿嘿,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陽天明,是你口中所說的陽會長親孫子。那條短信,也是我發給你的。”
這人原來是陽齊的孫子,怪不得風唯看這傢伙還挺眼熟。簡單打了一個招呼過後,風唯這才詢問他的目的。
“陽兄弟冒充陽會長找我過來,應該不是要和我交個朋友這麼簡單吧?說吧,你想做什麼?”
“爽快!其實我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想和你合作一下,我們一起去扶桑,調查那件大災變如何?”
陽天明的這句話一說出口,風唯就愣住了,心想這小子還真是膽大包天啊,這種麻煩事,別人都是避之不及,這傢伙倒好,上趕子往前湊。
自己之所以想去扶桑,完全是因爲這件事和他多少有些關聯,想要去看看也是人之常情。
沉默了片刻,風唯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算了吧陽兄弟,你爺爺不讓我們年輕一輩參與其中,肯定有他的想法,我們還是遵循他老人家的意願比較好。”
“你也不要拒絕的這麼快,我和我爺爺不一樣,我知道請人辦事要給足好處,對方纔會欣然合作,所以你先看看我的誠意,再做決定也不遲啊。”
很顯然,從陽天明的眼神之中,風唯看得出這傢伙是那種工於心計的人物,和這種人打交道需要小心又小心,因爲很有可能一個不小心,就成了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陽天明從揹包裡取出一個人手臂的照片,風唯第一眼還沒看出什麼端倪,眼中還有些疑惑,這傢伙給自己看別人的手做什麼?
“這是睚眥圖案,風先生不是正在尋找龍子圖案紋身的人麼?那正好,我知道擁有睚眥紋身的人,在什麼地方。”
說這話時,陽天明的臉上露出一副難以掩飾的傲氣。風唯此時眉頭緊鎖,他尋找龍子紋身之人這件事,怎麼會被外人知道?
就算是吳邪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在暗中尋找身上擁有龍子紋身的人。看來這個陽天明,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這人真是陽會長的孫子麼?
“你不用懷疑我的身份,要是真不信,大可以去術士協會裡打聽一下,他們都認識我。怎麼樣,今晚九點半的船,你要是來,你所尋找的秘密,今晚就在這裡等著你。”
陽天明明顯是看出了風唯的懷疑,不過既然他敢這麼說,還給風唯留了時間去求證,就說明他的身份應該的確沒問題。
扶桑大災變,睚眥紋身之人,這兩件事他都想知道,可和這麼一個危險的人同行,風唯心裡始終覺得不怎麼踏實。
“這張照片先給你,現在是下午兩點半,你還有七個小時做決定,我們今晚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