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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應(yīng)了:“謹遵皇上吩咐。”
他又說了幾句話就讓我們出來了。
十三阿哥的母妃已經(jīng)去世,所以也就免了給她行禮。他想了會,就吩咐人到德妃處稟報,說稍後就去。小太監(jiān)忙去了。我知道他的心思,他十四歲一直受德妃照顧,又素來與四阿哥親厚,所以免不了要去的。
先由太監(jiān)稟報了,然後我倆進去,十三阿哥行了給親生母親的二跪六拜禮,我也忙跟著他行了四肅二跪二拜禮。德妃雖然面上連稱受不起,可是心裡還是很受用的。十三皇子也是個小心謹慎會辦事的。
德妃看著我笑道:“青寧丫頭成了福晉穩(wěn)重了許多,再不是當年的小姑娘了。”
我微微含笑,拿捏得很有分寸,“謝娘娘誇獎。”如今身份不同,就不能再像以前般冒失,我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可能影響到十三,思及至此,更是沉重。
滿人極其重視規(guī)矩,家中的長輩也包括自己的哥哥們,我只能怪自己命不好,幹嗎非要嫁給個排行十三的阿哥呢?一圈下來,端茶行禮說話就沒個盡頭。
大阿哥資質(zhì)平平,在他衆(zhòng)多兄弟中並不出衆(zhòng),可他卻是個不甘於寂寞的人。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太子,他面色有些蒼白,身材並不是健壯,更越發(fā)顯得荏弱無力,他看見我時只是輕弱地說了句:“十三弟妹辛苦了。”
我想他做羸弱的書生也許比坐在這個位子上更適合。
三阿哥是康熙所有兒子中文采最出衆(zhòng)的一個,康熙經(jīng)常去他府中與他討論文化上的事情。四阿哥心思掩映的深沉,因爲十三阿哥的關(guān)係,對我倒像是見了自家人,微微一笑接了茶。五阿哥依舊敦厚優(yōu)雅,八阿哥雖然彬彬有禮,還是一貫的眼神精銳,諱莫如深。
九阿哥的眼神就沒在我身上定住過,一直遊移渙散不肯正眼看我,爲了什麼事這麼生氣,我讓他生氣的事情又何止一件?我捧了茶端正地跪下,聲音清晰:“九哥喝茶。”
他不肯接,我倔強且執(zhí)拗地舉著茶杯,一時之間屋裡的氣氛有些詭異,十三阿哥心疼我,不悅地喊了一聲九哥,九阿哥依舊不理,直到八阿哥淡淡說了一句:“九弟,可在爲了應(yīng)該打賞弟妹什麼而拿不定主意,就算如此也該先接過茶來。”
八阿哥的話果然管用,只是這笑話說得太冷了,周圍的人笑得勉強,手上的重量輕了,復(fù)又重了,我接了半天他都沒有鬆手的意思,我再也控制不住,好歹我已經(jīng)是十三阿哥的福晉,你也太不把我丈夫放在眼裡了。我擡頭怒氣衝衝地看著他,他萬萬想不到我會這樣待他,一氣之下哼了一聲就鬆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