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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難以自持的心動

“你沒事吧?”獨孤擎立即緊張地抓起她的手,見她手背上有幾個紅點,心痛不已,緊張地吹著。“疼嗎?是我不好!應該把粥弄冷些再給你喝的。”

他的手,紅腫了一大片,但他根本沒有察覺到,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她手背的小紅點上。擔心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不停地幫她吹氣,生怕她有一絲一毫的疼痛。

望著這個視自己如命的男人,蘇雲心喉痛一陣酸澀,感動得失語。

“怎麼了?很疼嗎?”見她紅了眼眶,獨孤擎更是緊張得不知所措。

“……”蘇雲心哽咽著搖搖頭,低啞地請求道:“不要對我這麼好,我……承受不了,真的……”

“我怎麼能不對你好?因爲我的嫉妒,讓你受了這麼多苦,還……如果我再不想辦法彌補,我真的很怕你會離開我。”獨孤擎撫摸著她的臉頰,眼中充滿濃濃的不安。

“雲心,我真的會改,你讓我做什麼都願意,只求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她不知道,她無法給他承諾。

獨孤擎的心在她的沉默中一點點往下沉,一直跌入谷底。他苦笑,“也對,我做了那麼多錯事,有什麼資格要求你留在我身邊?”

“但是雲心,我要你知道,我獨孤擎一旦認定,就絕不會放手。這輩子,我死也不可能讓你離開我。”

是她讓他懂得了什麼是真正的愛,什麼是真正的心痛,什麼是患得患失、不可奈何,什麼是快樂,什麼是牽腸掛肚。

因爲她,他已經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的,再也不是從前個冷漠無心的獨孤擎。是她改變了他,就得爲他日後的人生負責,而不是隨意將他遺棄。

他可以容忍她的怒,可以容忍她偶爾發脾氣,但絕不允許她離開他,除非他死。

宮外,大雪茫茫,天地間一片肅穆的白。

馬車停在王宮門口,趕車的侍衛冷得直哆嗦,忍不住催促身旁佇立在風雪中,一襲白袍,飄然若仙的男子。“赫連質子,該啓程了,回赫連國可得半個來月呢!”

“你走,我不回赫連國。”風雪中,飄散著他淡淡的聲音。

赫連祁仰望著高高的城牆,晶瑩若雪的眸子裡閃動著一個人的身影。

她的笑,她淡淡的眼神。

三年來,他做夢都想回赫連國,但如今,與另一個人相比,那已經變得不再重要。

雲心,我等你!

……

御花園。

“雲心,自從發生那件事後,你已經好久沒有出來走動了,我都擔心死了。”南宮語嫣道,環著蘇雲心的手臂,動作格外親暱。

“我沒事,勞你擔心了。”

“這話太見外了,你我是好姐妹,我怎麼能不擔心。事實上若不是今天太后邀我們賞梅,我也是要去找你的。你別太難過了,雖然……孩子沒有了,但還是有很多人關心你的,比如太后。”

“她說是說邀大家一起賞梅,其實是想你出來走動走動

。大家在一起熱鬧些,省得你一個人胡思亂想。”

“我知道……”蘇雲心淡淡地微笑。

冷太后已經坐在御花園的亭閣內,一襲淡紫色的裘皮襖子,顯得格外尊貴。

“參見太后。”蘇雲心和南宮語嫣一起行禮。

“免禮,賜座!”冷太后仔細打量了蘇雲心一會,點點頭。“本來哀家還一直擔心,但見你氣色不錯,總算放心了。”

“讓太后擔心了,臣妾知罪。”

“怎麼能這麼說,是哀家的錯纔對,哀家掌管後宮,卻出了這種事,實在汗顏。但既然事情已經過了,就忘記吧,哀家還等著抱第二個龍孫呢!”

“……”南宮語嫣嫉妒不已。

“對了雲心,你看這園中的梅花美不美?”

園中開滿或粉紅,或潔白的的梅花,如如婀娜多姿的仙女,又如粉蒸的雲霞,燃燒的火焰,悄然飄落在雪地上,別有韻致。

那花瓣似銀雕玉琢雪塑,冰肌玉骨,是那麼清麗超然,清雅脫俗,清白無瑕,清正無邪,柔情若水,實在美不勝收。

“梅花的美,並不僅止於它的形,而在於它不懼嚴寒的傲骨。梅花天生的麗質芳姿,但不與百花爭時光,不和羣芳鬥豔麗。每到百花凋零,嚴寒刺骨的冬季,便冒著嚴寒盛開,令人敬佩。”

“說得好!哀家也很欣賞牡丹這份不懼嚴寒,與世無爭的情懷,所以纔會在御花園種這麼多梅花。”冷太后口中的“梅花”,也正是指蘇雲心。

宮中的妃嬪宮女哪個不是對大王百般討好,極爲畏懼,唯有——她。她是第一個敢對大王說“不”,並以實際行動證明自己傲骨的女子。而且她從不耍心機,爲了爭寵不擇手段。

如此清淨傲骨,與世無爭的女子,不是“梅花”,還有哪種花足以與他媲美呢?

南宮語嫣心裡很不是滋味,爲什麼只要有蘇雲心在,她的風采就會完全被她搶走,被人漠視呢?蘇翌是這樣,大王是這樣,現在連冷太后都是這樣。蘇雲心到底有什麼好的,爲什麼他們眼裡都只有她?嫉妒,在她心裡激烈地翻涌。

“太后奶奶、太后奶奶……”一道歡快的童聲傳來,是獨孤流雲抱著小思平一家子來了。

當看到蘇雲心時,獨孤流雲的眸光閃了閃,心底某一處被扯痛了。侯儀的笑容僵在脣邊,顯得很不自然。

“母后——”

“恭祝母后萬福——”

“好!難得今天你們一家子都來了。”冷太后面露喜色,但忍不住嘀咕了句,“熙兒那孩子又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成日不見人影。”

“太后奶奶、太后奶奶,你看平兒的紙鳶好不好看?”小思平歡天喜地舉著金魚形狀的紙鳶跑到冷太后懷裡撒謊。

“好精緻的紙鳶,誰給你做的?”

“是父王爹爹做的!”小思平一笑,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太后奶奶、太后奶奶,陪平兒一起玩嘛?”

“平兒,別鬧了,娘帶你玩好

嗎?”

“不要,平兒就要太后奶奶帶平兒玩!”

“不如姐姐帶你玩?”蘇雲心起身,走到了他身邊,溫柔地拍拍他的小腦袋。自從有過一次身孕後,她對孩子特別喜歡,尤其小思平非常可愛。

“你是……”小思平轉著烏溜溜的大眼珠想了想,捂著嘴笑起來。“你是……上次的小哥哥?”

“以後要叫姐姐,好嗎?”蘇雲心接過紙鳶看了看,道:“用紙糊的紙鳶太薄了,恐怕會被寒風吹破,姐姐幫你做一個結實的好不好?”

“嗯!”小思平忙不迭點頭,“謝謝姐姐!”

從小時候起,蘇雲心就特別喜歡和爸爸一起放風箏,所以對它的構造很清楚。她先命人找來兩塊紮實的布,再拿來些細細的棍子、漿糊、針線等東西。

沒過多久,一隻嶄新的“蝴蝶”風箏便在她手中誕生了。

這還是獨孤流雲第一次看見用布做的風箏,讚歎它的獨特之外,不由得更加佩服蘇雲心了。她真的是個很特別的女子,不僅文采出衆,而且總是知曉別人所不知道,能想到一些特別的東西。這樣的女子,怎麼能不叫人心馳神往,爲她癡迷、沉醉?

“好了!它有個新的名字叫‘風箏’,記住了嗎?”

“嗯!記住了,好漂亮的風箏啊!”小思平歡欣雀躍,已經迫不及待地拉著蘇雲心的手要試飛了。“姐姐、姐姐,我們一起去放風箏,快來啊……”

“好!”蘇雲心對冷太后笑了下,便跟著小思平跑了。

南宮語嫣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到底怎麼了?竟然連小孩子也……她一定是使了什麼妖法,能迷惑衆人,可騙不過她的眼睛!

“姐姐,快點,放高一點……”小思平一邊跟著蘇雲心跑,一邊激動地喊著,一張臉上滿是笑容,紅撲撲的,可愛至極。

獨孤流雲站在不遠處,負手而立,關注著蘇雲心的一舉一動。因爲長時間的跑動,她的臉紅紅的,更加生動迷人了。

他的心臟隨著她每一次的微笑而跳動,她的笑容,甚至她每一個最細微的神情都令他魂牽夢繞,癡迷不已。

呼吸忽然變得緊緻起來,他幾乎不敢大力喘息了。彷彿一用力,就會發現這只是一個夢,她會從他的世界中消失似地。

他一直自詡心如止水,即使對侯儀的感情也是如潺潺流動的波瀾。但自從遇到她,他的心就掀起了驚濤駭浪,彷彿有萬馬奔騰,讓他無法剋制。

有那麼一刻,他甚至想不去理會她是他的王嫂,不去理會自己的妻兒,與她浪跡天涯,從此不再理會世事。只要有她,他此生足矣。獨孤流雲被自己這一衝動的念頭嚇到了,拳頭緊緊握起。

“她很美,不是嗎?真難想象,同樣是女子,差距卻這麼大。”一道輕輕的,隱含著哀傷的聲音飄來。

侯儀笑容清透,眼裡卻隱藏著抽絲剝繭般的疼痛,其中的無奈令人心酸。她不是一個善妒的女人,然而,她太愛他了,因而纔會這麼傷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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