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秋嬋看林盞小臉皺皺巴巴的,一副憂傷的模樣走了進(jìn)來吃驚不已,連忙跟過去問道。
“是不是德妃爲(wèi)難你了,要不要姐姐替你去出氣?”
自從懷孕之後,劉秋嬋變得活潑了許多,甚至還有些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傾向。
看著劉秋嬋果然要帶人去朝霞宮裡找德妃算賬,林盞連忙拉住了她,哭笑不得的說道。“姐姐,你別誤會,德妃娘娘並沒有欺負(fù)我。”
“沒有欺負(fù)你,你爲(wèi)什麼喪著臉,難道是四皇子那個小崽子給你氣受了?”劉秋嬋掐著腰的說,目光炯炯的看著林盞。
似乎只要林盞說出惹她不高興的人是誰,劉秋嬋就會馬上替她去出氣。
被人這樣愛護(hù)著,林盞自然是高興的,不過還是搖了搖頭,嘆口氣,坐在那裡頗有些惆悵。
看著年紀(jì)小小的林盞老成十足的樣子,劉秋嬋卻十分的不喜,直接坐到她面前不滿的說道。“你這副模樣叫不知道的人看了去,還以爲(wèi)做姐姐的虧待了你。”
“姐姐又怎麼會虧待我呢,我已經(jīng)跟糰子說清楚了,我跟他只是朋友,我也只是把他當(dāng)哥哥看,想來他以後不會再對我存別的心思。”
林盞勉強(qiáng)露出了一抹笑意,對劉秋嬋說道。
因爲(wèi)之前劉秋嬋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林盞的身上,根本就沒有看到跟在林盞身後的君北麒。
於是身邊的管事宮女東香輕咳了一聲,聲音大了幾分拜見了君北麒。“參見太子殿下。”
果不其然,話音一落,劉秋嬋這才注意到了君北麒,面色恢復(fù)如常。“太子什麼時候來的?”
“哦,對了,太子殿下是跟我一起來的,我在回宮的路上撞見了太子。”林盞也一副纔想起來的模樣說道。
看到兩個女人都恍然大悟的樣子,東香不由搖了搖頭。
都說懷孕的女人傻三年,怎的連林小姐的腦筋也不好了。
君北麒倒也沒生氣,施施然的坐了下來,然後挑著眉頭對林盞說道。“難道是捨不得了?如若不然,我去求德妃娘娘圓了你和四弟的心願如何?”
此話一出,林盞嚇得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和糰子是戀情未滿,友達(dá)以上,我們兩個人現(xiàn)在的關(guān)係就挺好的。”
“什麼意思?我倒是沒有聽懂,盞兒你是喜歡四皇子還是不喜歡?若你真的喜歡,姐姐也可以爲(wèi)你做主的。”
雖然劉秋嬋不願意讓林盞嫁入皇室,但如果林盞真的心悅君安慶,她也不好阻攔。
看到兩個人都誤會自己了,林盞只好打斷了兩個人的話說道。“不喜歡,我很明確自己不喜歡糰子,我真的只是把他當(dāng)朋友。”
聽到這句話,劉秋嬋才鬆了口氣,君北麒似乎身子也鬆快了一些。
“既然不喜歡,那你剛纔爲(wèi)何如此傷心?”君北麒又緊接著問道。
林盞撇了撇嘴,說道。“在這波詭莫測的宮裡,糰子是我唯一能夠一眼見到底的美好,他單純又直率,在宮裡這樣的人可不多,我不想傷害他。”
聽到她這樣說,劉秋嬋就完全明瞭了,摸了摸林盞的頭髮,感慨的說道。“四皇子確實(shí)是宮中的異類。”
“無端發(fā)出的善心,說不定會害了你。”君北麒的眼睛微瞇起來,冷冷的對林盞說道。
林盞立刻梗起了脖子,反駁的說道。“纔不會呢,誰都會害我,只有糰子不會害我。”
畢竟在原書當(dāng)中,糰子到死的時候都在相信著林盞,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害林盞呢?
君北麒的面色冷了下來,眼神中含著冷氣對林盞說道,“那你的意思是,你覺得我會害你?”
這都什麼跟什麼?
林盞不禁又詫異的看著君北麒,不知道話題怎麼就扯到這句話上了。
倒是旁邊自從懷孕以來,有些敏銳的劉秋嬋察覺到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不對勁,目光在兩個人中間流轉(zhuǎn)著。
“太子殿下當(dāng)然不會害我了,我們可是盟友的關(guān)係。”林盞連忙打著哈哈,將這件事情略過了。
然後連忙轉(zhuǎn)移話題的說道。“太子殿下來找姐姐是有什麼事情要說嘛?總不可能是來串門的吧。”
看著林盞一臉好奇地眨著眼睛,君北麒在心裡嘆了口氣,雖然他明明知道林盞心中對君安慶的想法,但是心口的酸澀滋味,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最終君北麒還是配合著林盞轉(zhuǎn)移了話題,面容嚴(yán)肅了幾分,對劉秋嬋說道。“皇后娘娘過幾日便會前往桃源庵祈福,不知道這次娘娘可否也帶我去?”
話音落下,林盞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又能夠出宮玩了。
林盞開心的想道,畢竟劉秋嬋每次出宮必定會帶著她。
“太子殿下也要隨本宮去。”劉秋嬋有些驚訝的說道。
君北麒十分認(rèn)真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三個人是同盟的關(guān)係,劉秋嬋只是思考了一瞬,便點(diǎn)頭應(yīng)了下來,說由她去跟皇上說。
由皇后娘娘出馬,皇上果然答應(yīng)君北麒隨行。
兩天之後林盞高高興興的跟著劉秋嬋出了宮。
隨是夏日炎炎,但卻有一股清涼的風(fēng),透過馬車的簾子吹拂進(jìn)來,輕柔的吹去了林盞身上的燥熱。
“姐姐,這個桃源庵我好像在哪裡聽說過,但是又一時想不起來了。”林盞眨著眼睛,好奇的問著劉秋嬋。
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劉秋嬋睜開了眼睛,微笑的對她說。“你應(yīng)該是在四皇子的口中聽說過吧,畢竟德妃娘娘跟桃源庵的淨(jìng)水師太關(guān)係不錯,每年都會去桃源庵祈福。”
聽到她這樣說,林盞纔想起了確實(shí)有這麼一回事,甚至君安慶還經(jīng)常在林盞面前抱怨。
說自己的母妃對待桃源庵的淨(jìng)水師太,有時候比對待他這個兒子還要好。
紛雜的思緒讓林盞拋到了腦後,嫩白的小手好奇的掀開簾子向外看去,卻猛然間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那是一個頭戴白紗的女子,雖然臉龐全部都被遮住了,但是那副身軀卻十分有辨識度,讓林盞一眼就認(rèn)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