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演起戲來都是差不多的樣子,赫連清凝在赫連家的時候也沒少看這些,這會兒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不過顯然向廣鴻是很吃這一套的,摟著莘巧巧安慰了幾句,看著向映寒怒道:“向映寒,這是你爺爺的壽宴,你在這兒大鬧,像什麼樣子?”
向映寒看著向廣鴻的樣子,很是失望。
不管別人知不知道,不管是不是真的,至少向廣鴻應該是明白的,看這樣子說的是母親回來了,是母親不願意她的地心血玉被送給別人,纔會顯靈的。
但向廣鴻卻沒有一絲絲對母親的懷念之情,也沒有一絲絲愧疚,只知道責罵向映寒和向元濤,只知道安慰莘巧巧。
向映寒淡淡道:“父親說的不對,我並不是要鬧,不過是要拿回屬於我們姐弟的東西罷了。這塊玉佩是母親的嫁妝,留下來是要給向元濤以後送給媳婦的。父親拿著這玉佩送給別人,不太妥當吧。”
莘巧巧聽到向映寒把這些都說了出來,臉色都更加難看了。
一般來說,女子的嫁妝出嫁後也是自己留著的,作爲自己的私房錢。
都是夫家用了夫人的嫁妝銀子,也是會被其他人嘲笑的。
向映寒把這些說起來,分明就是告訴別人,是她莘巧巧拿了以前夫人的東西,讓她的面子往哪兒放。
莘巧巧牙都要咬碎了,道:“大姑娘可能不太清楚,你母親去世的時候,是把這玉佩給了你父親的。你父親想要送給誰,當然是可以的。”
向映寒笑了笑,道:“你說這話倒是過於好笑了,母親留下的東西都是在我哪兒保管著,爲什麼只有這玉佩會給父親?再說了,若是父親好好收著也就罷了,要送給別人,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向映寒的母親去世的時候,向映寒年紀還小,那些嫁妝向映寒其實也不是很清楚。
這些東西很長一段時間都是由莘巧巧收著的,不過好在向映寒還收著母親留下來的嫁妝單子,前幾年的時候找莘巧巧要了回來。
那時候向映寒年紀已經大了,要回自己母親的嫁妝是合情合理的。
莘巧巧雖然找了不少理由推脫,但最後也沒推過去,只能還給了向映寒。
這裡面還有不少東西,莘巧巧說是保管不當損壞了,是賠了些銀錢給向映寒。
其實向映寒明白,只怕是被莘巧巧弄壞了或是不願意還,只是畢竟向元濤還在莘巧巧手裡,向映寒也不好鬧得太僵,只能先忍下來了。
但這塊地心血玉玉佩,是母親的貼身東西,是外祖母花了不少心血,讓人找來了地心血玉打造出來的,送給向映寒的母親作爲嫁妝,別的不說,這份心意就已經十分珍貴了。
向映寒清點之後發現少了這塊地心血玉,就去找了莘巧巧,只是莘巧巧一會兒說暫時找不到,一會兒又說過幾日再給,百般推脫。
更何況向廣鴻也爲莘巧巧說話,說一定會還給向映寒,只是過段時間罷了,讓向映寒等一等就是了。
向映寒還要修煉,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莘巧巧,只能先擱置,每次一回來就會來找莘巧巧一次。
結果向映寒萬萬沒想到,今天居然會看到這塊地心血玉被向廣鴻拿出來送人。
其他客人聽了方纔一下奇奇怪怪的事情,再一聽向映寒的話,倒是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一般來說,用妻子的嫁妝都是要被嘲笑的,更何況向廣鴻不但用了嫁妝,還是要拿去送給其他女人生的兒子的未來媳婦,這聽起來就更加不好聽了。
向廣鴻聽著周圍隱隱約約的嘲弄,只覺得氣得血都要嘔出來了。
向家老太爺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向廣鴻做的事情,他多多少少是知道的,只是這再怎麼說,都是向家的家務事,結果現在被向映寒這麼一鬧,都要成爲整個烈陽聖城的笑話了。
向映寒感受到向家老太爺的視線,但根本沒有退縮的意思。
以前還可以忍一忍,現在卻是不行了,要是忍了,地心血玉哪裡還有拿回來的機會。
向家其他人都氣得咬牙切齒的時候,向碧琴倒是高興得很。
向碧琴原本還擔心計劃會不順利,結果沒想到向映寒都幫她,向映寒這麼一鬧,爺爺和爹爹肯定對她十分不滿,也不會願意讓她再留在向家了。
向家老太爺皺著眉想了想,發話了:“地心血玉的事情日後再說,管家,把我那把青萍劍拿過來。”
管家應了一聲,連忙去了,不多時就碰了一個劍匣過來。
向家老太爺打開劍匣,裡面是一把泛著青色流光的劍,劍鞘上還刻著一些花紋,鑲嵌了青色的寶石,很是好看。
向家老太爺笑道:“這是青萍劍,是一把三星靈器,便送給玄靈宗作爲回禮了。”
方纔鬧了那麼一出,向家老太爺怕茹錦萍不收,特意強調是給玄靈宗作爲回禮的。
茹錦萍雖然不太想捲入向家的事情裡來,但也不好替宗門拒絕,只好收了起來。
好在這也不是地心血玉那樣用著其他含義的東西了,茹錦萍想著回去之後就交給宗門,應該也沒有什麼問題。
向映寒坐了下來,把向元濤拉過來,拿了手帕給向元濤擦乾淨眼淚。
向元濤哭了半天,眼睛還是紅的,這會兒倒是有些害怕了,怯生生道:“姐姐,我不會給你惹麻煩了吧?”
向映寒搖了搖頭,笑道:“不會,元濤這麼乖,怎麼會給我惹麻煩?”
赫連清凝往嘴裡丟了塊肉,笑道:“你這麼一鬧,只怕他們不會放過你,你打算怎麼辦?”
向映寒淡淡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實在不行,我就帶著向元濤逃出去,天地之大,總是有去處的。”
赫連清凝點點頭,倒是沒說什麼。
向映寒和向元濤畢竟是向家的人,向家老太爺就像生氣,只怕也不會下殺手。
向元濤現在因爲破障丹的原因,留在向家反而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