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將視線投向門外,只見一羣人走了進來,爲首的卻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歲月毫不留情的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只是卻絲毫不顯蒼老,反而有了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但在那一身唐裝的裝扮下倒是又讓人覺得親切了幾分。
莫思言想要開口問Jamson衆人口中的‘閆先生’是誰,只是一步不留意眼睛掃到閆先生身後的人時,身子一震,再也動彈不了!
“媽媽···”
莫思言的聲音不大,但是因爲此時會場上的衆人早就屏住了呼吸,這一聲中文顯得格外的突兀。Jamson自然也是聽到了,順著看過去,便看見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同時將視線投了過來,眼底的驚慌和激動讓Jamson一下子印證了自己的想法。
莫思言早就聽不見任何聲音,看不見衆人隨著閆先生朝這邊走來投過來的好奇打量的目光,眼裡只剩下那個風韻十足,精緻的的妝容的女人。
熟悉的面孔讓自己連欺騙自己的機會都沒有留下,可是莫思言又怎麼能承認眼前的女人就是自己的母親呢?背叛父親的母親,將自己出賣的母親,拋下自己不聞不顧的母親,此時陪伴著在另一個男人身邊的母親!
眼底的水霧驟起,莫思言看不清眼前的景象,手不由的撫上心臟的位置,那裡一陣一陣的絞痛。
看到莫思言的身形不穩,遠遠的,馮如謙只想大步跨過去,可是腳步剛剛移動,便看見Jamson已經伸手環住莫思言的腰。
“女人,我在!”低低的聲線讓人忍不住從心底一陣安心,莫思言順從的將頭靠在Jamson懷裡,汲取著那稀疏溫暖。
可隨著一行人越來越近,莫思言的情形終於是崩潰,小手緊緊的攥住Jamson胸前的衣服,小聲哀求道,“菜菜,我們回家好麼?帶著回家,求你···”
Jamson眼底閃過一絲寒光,毫不保留的盡數投向那個一臉小心翼翼的中年女人,顧不得是否會惹來閆先生的不滿,轉身擡步便走。
Jamson的離開果然引起了全場的注意
,在座的每一個人無不想要藉著這個機會和嫌少露面的閆先生說上兩句話,就算是‘暗域’無心攀附,可是這般行動無疑是給了閆先生一個下馬威,眼底不由的都有了幾分看戲的光芒。
果然沒走兩步,眼前便伸出一個手臂,Jamson看向眼前的黑衣男人,冷笑,“前安勤局局長卡米爾將軍?”
見黑衣男人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便回頭掃看一眼站在原地,注視著自己的閆先生,說道,“閆先生真是重看我了,讓傳說中的卡米爾擋我去路。不過美國是個民主國家,這點行動自由我想我還是有的吧!”
閆先生眼底閃爍著讚賞的光芒,也不生氣,只是緩聲說道,“美國確實是自由的,但是我骨子裡終歸是個中國人,有些東西是改不了的!”
“例如呢?”
收回笑容,沉聲說道,“待客之道!”
Jamson輕蔑的冷哼,手卻緊了緊唯恐懷裡的莫思言一個不慎便滑倒,“不好意思,我不是主人,和閆先生一樣都只是客人,既然如此我想我應該還有權力離開吧?”
“自然,你當然是尊貴的客人?!睆棌椧滦?,不經意的動作卻讓人心頭陡升壓迫感,“只是,有一點你說錯了!”
Jamson挑眉,依舊是一臉的無所謂,只是懷裡的莫思言卻隱隱感到一絲不安,似乎有什麼事即將發生,而自己這麼久的平靜生活也即將打破。
“因爲我纔是這場宴會的主人!”
一字一句,像是銀針落在地上,但投在每人心裡的卻像是一個個的炸雷。閆先生是傳奇,是神話,所謂傳奇與神話,多多少少都要帶上一點少了人煙的味道。
而如今這場盛宴竟然是由多年未曾露面的閆先生主辦,而名義上的赫爾家族也是一副知而不言的樣子,不由讓人暗暗的思量這場宴會的重量,又或者說這場宴會背後的目的!
Jamson也是沒想到會是閆先生舉辦的這場宴會,眉頭不由的蹙了一下,但還是掛上笑容,“那請原諒我這個客人提前離場了!”
見閆先生只是高深
莫測的笑,卻不說話,Jamson忍不住在心裡怒罵,早知道就不該來參加什麼狗屁宴會,還不如窩在家裡和莫思言、果果玩耍呢!就算是在家被陳辰他們戲耍,被莫思言嫌棄,也好過現在在這裡遇見馮如謙,遇見眼前這個陰沉的老頭兒。
不在揣摩,Jamson轉身便帶著莫思言離開,可是卡米爾的胳膊再次擡起,Jamson這下確實有點怒了,眼底不由的染上火苗。
果然還是年輕人??!閆先生無奈暗笑,將目光投向站在不遠處的馮如謙,眼底又多了幾分深思,讓人揣摩不透,蘇繡賢見Jamson一副勢要將莫思言帶走的樣子,而莫思言顯然沒有和自己相認的心思,不由的有些心慌,上前扯了一下閆先生的衣袖。
眉頭不悅的蹙了一下,便很快恢復,對著卡米爾說道,“讓Jamson先生走吧!”
胸前的阻隔沒有,Jamson才忍住了胸口的火氣,只是還沒走兩步便又聽見身後傳來的話響,“麻煩Jamson先生把宴會真正的主人留下!”
聲音不響,卻是透足了威嚴,莫思言皺眉便知道說的是自己,腳步也一下子停頓在原地,不解的目光投過去,便見閆先生笑著朝自己走了過來,將手伸到自己面前。
微笑道,“我想,作爲閆氏的繼承人,你,應該留下!”
一句話,驚起一聲雷,衆人一下子將目光投向那個安靜的中國姑娘。
愛麗絲的手一抖,酒杯便倒在一邊,殷紅的酒汁倒了出來,昂貴的禮服上染上點點的酒漬,愛麗絲卻早就無心打理。絲毫想不到那個女人竟然是···
邱月一臉的羨慕,閆氏的繼承人??!現在只覺得那個不知名的女人渾身上下閃爍的都是金子耀眼的光芒?。?
邱秋只一個怔神便回過神來,當年查到的資料,便知道莫思言的親生父親後來出了國,難找蹤跡。可現在蘇繡賢的出現,閆先生的承認,無疑已經確定了所有的猜想。
心裡有一絲不安,邱秋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馮如謙,小聲說道,“哥,你早就知道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