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韶華抱著她,“瞎說什麼?有什麼對不起的?”
薄冰用食指堵住他的嘴,“你先聽我說完。”
他無奈,只得點頭。
要是不讓她把內(nèi)心的話說出口,指不定還會鬱結(jié)於心,也罷,他就充當(dāng)一個聆聽者。
“一開始我的確很悲痛,我沒想到是我哥想要刺殺爸爸,可是後來聽了他的解釋,爸爸的遺言,我就已經(jīng)不怪他了。”
她苦笑,“兄妹之間哪有隔夜仇的?哥哥爲(wèi)我做了很多事,我怎能因爲(wèi)他的失誤而責(zé)怪他?爸爸肯定也不希望我們兄妹反目成仇的。”
爸爸都在遺言裡面交代了此事不怪哥哥,是她當(dāng)時想不開,她心裡悲憤,充滿了各種負(fù)面的情緒,她急需要發(fā)泄,纔會把槍口指向哥哥。
盛韶華認(rèn)可她的話,“岳父九泉之下,他應(yīng)該更希望看到你和言哥相互扶持,過得幸??鞓贰!?
薄冰的眼圈漸漸的紅了,“我今天看到哥哥,我就想跟他說對不起了,可是我又開不了口?!?
“他不會怪你的。”
“我怪我自己?!?
“冰兒,你就是把責(zé)任看得太重了,別想太多,沒人怪你,真的。言哥他也捨不得啊?!?
薄冰吸了吸鼻子,勉強將眼淚逼了回去,“哥哥不怪我,我知道的,他那麼愛我,從小到大都是他保護我?!?
她身邊有這麼多疼她愛她的人,她怎麼捨得?
“大哥的話也別放在心上,他其實已經(jīng)知道自己做錯了,他那天不該那麼逼你。”
她是被逼到了無路可退的地步,纔會做出那麼偏激的事,大雨天的跑出去淋雨,幸好後來她安然無恙,否則他肯定跟盛韶遠(yuǎn)沒完。
“我知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怪他了?!?
所以盛韶遠(yuǎn)晚上吃飯的時候,刻意跟她說了那些話,她都沒往心裡去。
“老公,我以前是不是讓你爲(wèi)難了?”
“嗯?怎麼說?”
“我怪罪盛韶遠(yuǎn)啊,他又是你大哥,你夾在我跟他之間是不是很難受?一邊是老婆,一邊是大哥。”
“不會?!?
“噶?”薄冰想到的話還沒說出口,他竟然一臉淡定的告訴她,他不會。
不會爲(wèi)難嗎?
怎麼可能呢?
“爲(wèi)了妻子,可以插兄弟兩刀?!?
盛韶華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嚴(yán)肅,一看就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很真的回答。
可正是他這麼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讓薄冰莫名的想笑。
她噗嗤一聲笑出聲,還是沒忍住,然後就抱著肚子笑個不停,一邊笑一邊還要哀嚎,“不行,笑得我肚子好疼?!?
盛韶華無語了,卻還是伸手去幫她揉著肚子,“既然知道會疼,還笑?我有說了什麼笑話嗎?讓你那麼想笑?!?
薄冰點頭,“我就是忍不住嘛,你竟然說爲(wèi)了老婆插兄弟兩刀的話,聽上去有那麼一股流氓痞子的味道?!?
盛韶華怕她真的笑岔氣了,忍不住低頭堵住了她的脣,輾轉(zhuǎn)親吻了好幾下才說道,“我可以更流氓更痞子,盛太太是否要見識一下?”
薄冰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阻止他更進一步的舉動。
“別,不用見識了,我都明白?!?
她和他到底是夫妻啊,以前恩愛的時候,她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的勇猛?
有時候這男人還要耍無賴,在那些纏~綿悱惻的夜裡,她甚至哀求過他,可他卻總是把她折磨得死去活來。
現(xiàn)在她懷著身孕,身體到底是不方便,而且她也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跟他那啥,太危險了。
盛韶華看她一臉戒備的盯著自己,好像他窮兇極惡的兇獸,隨時要撲上去一樣。
看著近在咫尺的嬌妻,她的氣色好了許多,瑩白的臉頰,鑲嵌著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漆黑的瞳仁折射著璀璨的琉璃光芒,那紅脣,他不會忘記有多溫軟魅惑。
即便現(xiàn)在懷著孩子,身材也沒有走形,只是腰比之前稍微粗一些,他雙手就能抱著她和肚子裡的孩子,手~感還是非常不錯的。
“好了好了,別把我當(dāng)成飢不擇食的怪物,你現(xiàn)在這樣,我也下不去手啊?!?
她懷著孩子呢,身體又那麼差,怎能經(jīng)受得住折騰?
他又不是見色起義之人,幾個月的時間還是能忍的。都過去六個月了,難道還差那麼兩三個月嗎?
薄冰雙手護著肚子,她當(dāng)然知道他不會動她,只是看到他現(xiàn)在這樣子,還是挺危險的,下意識的就保護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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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韶華摸了摸她的頭,“好了,盛太太別整天只會胡思亂想,我沒有怪你,永遠(yuǎn)都不會。”
薄冰知道他不會怪她,可是她的自責(zé)和內(nèi)疚卻不能停止,她總覺得是自己對不起他。
“老公,你別對我這麼好,我根本就不值得?!?
“說什麼傻話?”好端端的,怎麼妄自菲薄起來了?
“我是說真的。我出事之前,還因爲(wèi)盛大哥的話跟你鬧了彆扭,根本就沒體會到你的爲(wèi)難和委屈,我還拿肚子裡的寶寶開玩笑,我不配當(dāng)個好母親,好妻子?!?
薄冰說到最後,淚如雨下,她突然擡起手,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盛韶華瞳孔一縮,急忙抓著她的手,“你瘋了?”
“我沒瘋,我只是覺得,對不起你和寶寶?!?
她淚如雨下,顆顆淚珠像瑩白的珍珠落在她的手背上,滾燙的厲害。
盛韶華看到她剛纔打了自己一個巴掌都已經(jīng)心疼了的,現(xiàn)在看她的眼淚簌簌的落,更是心如刀割。
“盛太太,你這是要心疼死我?故意拿著刀子在我的心窩上捅刀?”
“沒有?!彼膿u頭,眼淚卻落得更兇了。
“好了別哭了,怎麼越來越喜歡哭?跟個小孩子似的?!?
薄冰本來只是很小聲的啜泣,現(xiàn)在聽他這麼一說,就變成嚎啕大哭。
她其實不是委屈,她是內(nèi)疚,心酸。
心疼他的忍讓,也感動於他的深情,他越是對她好,她心裡越愧疚,覺得自己就是個累贅,只會拖累他,根本就沒有給過他任何的好處。
盛韶華把她抓到懷裡哄著,“夫妻之間哪有什麼內(nèi)疚之說?只要你好好的,寶寶也好好的,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