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費玉蕙卻並不怕文芳,看文芳作勢欲出招的樣子,她嘴角浮起輕蔑的微笑,冷笑道:“就你這修爲?還想打我?不怕我收拾的你滿地找牙?!?
“你!我跟你拼了。”文芳性格本就潑辣,這被費玉蕙撩撥的,更是無法淡定,竟是真的掐手捻訣,要攻向費玉蕙。
一雙玉手斜刺里拉住了文芳,正是段舒秦,她一拉文芳,將文芳擋在身後,禮貌的對費玉蕙說道:“費師姐,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這樣過不去。”
費玉蕙看見出來個勸架的,怪眼一翻,陰陽怪氣說道:“那她怨誰,自己修爲不好,還不能讓人說了,你算哪根蔥,跑來勸架,就憑你一個新晉弟子,哪有你說話的份,有那個資格麼你!”
段舒秦卻也不是軟柿子,看費玉蕙胡攪蠻纏,一副搞事的樣子,她也微微一笑,說道:“是啊,那人家人緣好,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可以自己去修煉一下人緣嘛,這樣寒尋師兄也許就有興趣看你兩眼了?!?
“你!你這個小丫頭片子,敢來羞辱我!”這次換費玉蕙不淡定了,她那張臉又是青又是白,變幻的極爲精彩,她沒想到段舒秦看著不怎麼言語,一出口卻如此犀利,一時間竟然被別的說不出話來。
看到費玉蕙被段舒秦三言兩語就制住,文芳的氣頓時也消了,幸災樂禍的笑道:“哎喲,這可真是,終於有你的剋星了,就你這德性,還想來我們這討便宜,便宜不死你!”
段舒秦不欲多事,看那費玉蕙被自己氣的說不出話來,便道:“陽關大道,各走一邊,費師姐,你如果跟我們合不來,就不要勉強,今日這樣爭論,並無任何好處,大家還是各自散去吧,文芳師姐,我們走?!?
“給我站??!”費玉蕙看自己精心安排的吵架就這麼完敗收場,極不甘心,看段舒秦與文芳攜手離開,頓時尖聲叫了起來。
文芳剛一停頓,卻被段舒秦拉著繼續往山下走去,段舒秦輕聲耳語:“她算哪根蔥,說站住就粘住,我們且不要理她,自行下山?!?
文芳向段舒秦翹起大拇指,這師妹,平時不顯山不漏水的,竟然是個厲害角色,她心情大好,回頭對費玉蕙做個鬼臉,喊道:“你算哪根蔥啊,說站就站,自己站著吧??!”只氣的費玉蕙雙腳跺地,七竅生煙,狠狠瞪了幾眼周圍看熱鬧的師姐師妹,獨自往自己房間走去。
費玉蕙進到自己房間,合上門,小心的看外面,沒有人靠近,卻像是變了一個人,恭敬的走到桌前,桌前漂浮著一片竹葉,青翠欲滴,費玉蕙對著竹葉恭敬說道:“我已將那段舒秦成功引了出來,還請示下,接著做什麼?”
青竹葉中傳出聲音,聲音混沌飄渺,聽不出是男是女,說道:“你且等著,這幾日伺機靠近她,從她身上扯下一縷頭髮。”
“這……她對我本就沒有好感,我不太好靠近啊?!辟M玉蕙有點爲難的說道。
“哼,你以爲那些心法口訣都是白來的嗎?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蹦锹曇敉蝗焕淅涞?,散發出淡淡的威壓。
費玉蕙聽到,竟是渾身發抖,忙說道:“好好好,我去想辦法,一定拿到她的頭髮!”
那聲音這才滿意的哼了一聲,半晌沒有了動靜,費玉蕙看竹葉漸漸變灰,像是一片枯葉般落在桌子上,這才長出一口氣,如釋重負的將竹葉收進抽屜,癱坐在椅子上。臉上表情陰晴不定,似乎在捉摸著什麼。
文芳此刻崇拜的看著段舒秦:“師妹??!你太厲害了,那個費玉蕙,這些年裡,可是沒人敢惹她啊,修爲高不說,嘴巴還不好,總是將人氣得火冒三丈,卻沒有辦法,你今天可是給師姐好好出了一口惡氣,師姐今天太開心了!我決定今天去靈州府採買,好好慶祝一下。”
段舒秦無奈笑著看向文芳,這文芳師姐什麼都好,就是這貪玩的性子,實在的應該改一改了,畢竟大家都是修煉爲重,這文芳師姐卻成天想著靈州府哪家的桂花糕好吃,哪家的擺設做的好看,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玩兒上面,至今修爲都只是體法初期,段舒秦估計自己用不了多久,就得趕上她了。
文芳看看段舒秦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撅著嘴說道:“你還不知道師姐嗎?對我來說,吃喝玩樂,遠比修煉來得有趣,我修煉,也是爲了有更長的壽命繼續吃喝玩樂,嘻嘻,舒秦師妹你不要笑嘛,這也是一種理想?!?
段舒秦掩嘴笑道:“你倒是與那凌大沖挺般配,他也是滿腦子的吃喝玩樂,眼下時間還早,不如你叫他去陪你逛逛靈州府好了。”
文芳橫了一眼段舒秦,說道:“你故意羞臊我是吧?明明知道師姐有喜歡的人了?!?
“喲,師姐真不害羞,光天化日之下就這麼說了出來!”段舒秦打趣,卻發現文芳的表情突然頓住,臉上浮起兩片紅雲,站在那裡期期艾艾。
段舒秦正奇怪間,身後傳來寒尋的聲音:“好巧,舒秦師妹,文芳師妹,你們這是幹什麼去?帶我一個啊,呵呵?!?
不會這麼巧吧?段舒秦心中輕嘆,轉頭一看,果然是大師兄寒尋,身後跟著那個萬年跟班狄三石,正微笑看著兩人。段舒秦看文芳低頭不語,眼珠子一轉,挽住文芳的胳膊說道:“正打算跟師姐一起去逛靈州府,師兄可有興趣一同前往?”文芳暗裡掐住段舒秦的胳膊,心中緊張,段舒秦卻不迴應,只是笑著看寒尋。
寒尋心中欣喜,自己正愁沒有機會與段舒秦親近,這轉眼間,機會就來了,點頭應道:“好啊,左右無事,我們一起去玩一下?!?
“大師兄,你剛不是要……哎喲!”摸不著頭腦的狄三石還沒說完話,不知哪裡飛來一道勁氣,打在了他的嘴上,頓時疼的呼了一聲。
寒尋轉頭望向狄三石,眼中警告意味濃烈,不要再給我亂說話了!
狄三石看看寒尋,再看看他身邊如花似玉的兩位師妹,這才反應過來,苦著臉,捂著嘴點點頭,跟在三人身後,一起下山去靈州府。
寒尋本就是能說會道,長袖善舞的人,這一路逛下來,讓段舒秦與文芳開心不已,文芳心中更是小鹿亂撞,眼神癡迷的看著寒尋碩長的身影在前方便走邊說,對寒尋的愛意漸增。
這可苦了狄三石,心中早已將寒尋十八輩祖宗罵了個遍,天天跟在這位爺爺屁股後面,好處沒得到多少,盡成了人家成功的陪襯了,看看寒尋瀟灑的背影,再看看矮趴趴的自己,狄三石自己都知道姑娘們會選誰來說話,心中一二三四罵個不停,面上卻還要積極快樂,看著自己的師兄在前面爲兩位師妹吹牛,這種苦惱,無人可訴。
段舒秦也發現狄三石的百無聊奈,只是這位師兄上次在地牢裡暗算了凌大沖,使得段舒秦對他印象一直不是甚好,奇怪大師兄怎麼會跟這種人走在一起,這樣一想,再看看狄三石的形象,更是沒了與他說話的心情,便與文芳一起,跟著寒尋四處閒逛。
待到幾人回到界宗,已是天黑時分,平時靜悄悄的外門弟子休憩的林田地帶,此刻卻是一片熱鬧,寒尋聽到那處傳來的聲音,詢問幾人要不要去看看,左右無事,大家便走了過去。
“我叫尹瓊瓊,還請諸位師兄師姐多多關照。”
卻是燦雍帶著尹瓊瓊回到了靈州界宗,尹瓊瓊以外門弟子身份在山中住下,在向衆人介紹之後,此刻尹瓊瓊正在與大家打招呼。而這些外門弟子平時很難見到上仙,看燦雍帶著一名女孩出現,便都從房間跑了出來,到這正廳中拜見燦雍,修爲高一點的,甚至當面就向燦雍展示自己所學,期望能被上仙記住。燦雍看了一圈,外門弟子中有不少已經是心法中期的,看來晨曦與寒尋也是很用心在教導,他滿意點頭。
段舒秦眼尖,一眼就看出燦雍正站在門口,頓時加快腳步,飛奔進來,口中喊道:“神仙,你回來了!”
燦雍早就感應到有人靠近,看是段舒秦與寒尋等人,先是向寒尋讚許點頭,再看向段舒秦,微笑道:“許久不見,你如今修爲幾何?”
“神仙,就在前幾天,舒秦已經突破到心法後期大圓滿了,接下來就要衝擊體法初期?!币姷搅松裣?,段舒秦一陣激動,本想隱瞞自己的修爲,以免樹大招風,此刻也是忍不住了,竹筒倒豆子般都說了出來。
圍在周圍的外門弟子一片譁然,這個段舒秦,參加大選時,大家都是見過的,沒想到已經是心法後期大圓滿,外門弟子們頓時感覺差距被拉大,個個心中決定回去就加倍努力修煉。
燦雍看看衆人的表情,知道效果已達到,點點頭,對尹瓊瓊說道:“在這裡安心修理,你若有心,必會成功?!?
尹瓊瓊鄭重道謝,從此在靈州界宗,開始了自己的新生活。
“神仙,你爲何出去了這麼久,舒秦很是掛念,今天見到你,纔算放心。”段舒秦字字情真意切,燦雍心中一片溫暖,他笑著將自己遇到尹瓊瓊的經歷說了一遍,當然隱過了軒轅曉珮的事不提。
衆人都在心中驚歎,這尹瓊瓊真是好運,遇到了燦雍上仙,只有那狄三石心道可惜,那幾名男子之一如果換成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