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時候拿到這種藥,誰都不知道她從哪裡弄來又是用來治什麼的。
然而是藥三分毒。她的這個毒更加顯得很極端!
她手裡的藥每次服下都會在下一次服用的時候,引發更嚴重的後遺癥。
那時候只知道她服藥以後的後遺癥有些與衆不同,她會很突然的陷入昏迷,昏迷中,她會做一個極度不穩定的夢,也許那也相當於是個幻境,然而,不算如何解釋,那都是一個個無法破解的夢境。
在那裡頭她能夠夢到很多東西,也有很多人,最後總是停留在……赤對她的好,所有的時間也會卡在赤最後的那個目光,不僅深沉而且冰冷無情的眸子上,然後才逐漸模糊,好久好久後,她才能夠真真正正地真的退出了夢境,留下一身血水與汗水的混雜,整個人都開始渾渾噩噩的。
隨著她服用的藥量也越來越大,若是打滿算盤說起初若是隻有一顆,兩顆的,至今卻已經服用了不只有四五次,她的藥量已經達到了七八顆甚至超過十顆,並且都還沒有停止的趨勢。
天邢舞知道,她真的會越來越依賴它,然而卻沒有辦法。
天邢舞病重,是因爲她用身子裡所有的能力召喚融合了龍與鳳,但是,是他逼的。
並且,她天邢舞還使他們完美的,去接納了這具身體,同時,同一階段下因爲原先就爲赤帝而傷到過的心神,也終於是很不小心地終於引發了一連串的苦痛。
而她,那時候開始病情也越來越重。
赤即使現在再如何震驚,也於事無補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
但是即使是那時候的赤,也是從無所知,也對她漠不關心的,彷彿是個陌生人一樣,只爲了有朝一日,能夠把她帶回到身邊。
但是因爲這樣,居然還傷害了她,都不曾知道她的苦楚,依舊冷漠……
赤懊悔又有什麼用?
他低低的嘆氣,接著感受下去。
其實那時候就只怕知道了也依舊一意孤行,赤在那時候,輕狂,傲氣比人略高一等。而且向來無所不爲,那麼也自然是無人能夠與之匹敵。
回過頭來想,那時候他總是笑,但是卻又是總是那樣的冰冷著一個表情看,看著她,也總是那樣桀驁冷漠,就連他對她是否真的有情,也都是無從所知的。
然而,天邢舞卻又是個很固守的,又是一個死心眼之人,她這種人沒什麼優點,只有一種不算太差的缺點,叫做心軟。
那時候即使是赤不再多看她一眼,她也從來不曾放棄過,她也不曾想過回到赤身邊,可是心心念唸的都只是想多看他一眼就好。
天邢舞的曾經的一切,都是圍繞周圍的一切展開的。
然而卻只有這一次,她固執了一回。
因爲她執著了,因爲她死心眼了,所做的這一切,都只是因爲那個人,那個不再多看她一眼的男人吧?
其實她心裡的苦有多苦誰都不知道,就連她心裡的痛有多痛也沒人清楚。
赤忽然記起來,那時候自己做的蠢事,只是爲她委屈,居然喜歡上這樣的一個人!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因爲她藏在心裡而無從所知的……
赤,不知道。
龍與鳳,不知道。
四神獸,不知道。
就連天刑帝
自己,自己都恍恍惚惚,只是默默地覺得:她要見到他,她也只是想見見他而已。
只是服了藥,她腳底下還是一個虛軟,氣息虛浮,根本就不像個活人有的,更別提她是天邢帝了!
“噗通”一聲,跌倒在軟趴趴的毛毯上面,她好像被人掐著脖子,喘了口氣,心口就彷彿刀割一樣,撕裂的疼痛,根本無法壓抑,但是那痛覺卻是那麼的清晰。
她只能喘氣……楚楚的可憐兮兮,但是又如何?沒人看得到。
她一直深呼吸,只是打心底裡地希望能夠壓抑住這股感覺。
“赤……”
她閉了閉眼,低低的喊了一聲赤,那一聲低喃之聲,卻讓人覺得心驚的涼,以及無力,彷彿心已碎……
她伸手,晃晃悠悠地在空中晃悠了一圈,就彷彿是想要抓點什麼,可是到頭來依舊什麼都沒有抓到,她只能空手而歸,無力地嘆息,那股苦澀的感覺彷彿理所應當一樣,變得更加濃重。
然而一切都是那樣揮之不去。
她苦笑一聲。
她心裡難受的情緒在胸腔裡激盪,掀起的波瀾,卻怎麼也無法衝出她心痛的範圍,只覺得悲哀,悽楚地抿了抿嘴,她被動地俯臥屈服在地上,悲涼的嘆息又嘆息。
下個瞬間,突然愣??!
她卻無故地開始痙攣,然後抽搐,那副模樣很是狼狽和痛苦,她似乎是更加拼命的咬著牙,不願意讓痛苦完成的聲響驚動這裡的任何一個人,包括那屋外的守衛們。
她狠狠地咬牙,一伸手過去就狠狠地抓住身邊的木凳子,那體內亂串的氣息已經讓她痛得幾乎昏厥,她多麼地難以忍受?難耐?!
誰理解那種痛,痛徹心扉!
“赤……赤……赤……赤……”
她,斷斷續續的呼喊,然而誰都聽不到她的呼喚,即使是赤……
她因爲疼痛而痙攣,,而且疼的口齒不清,然而這一切的發生誰都不知道。
她忽然悲哀而且痛苦,但是這一切又是誰都不會懂的。
在她身邊的人似乎都是在拒絕她喜歡他的,只因爲神魔不同道,所以他們在一起是天理不容的,是錯誤的,所以他們都在勸阻她,不要喜歡他,不要去找他……
只是是她太固執了,不願意罷了,她一直都知道的,然而只是因爲做不到。
她知道的,那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錯,是她牽連了大家。
此刻的天邢舞,此時此刻卻依舊還是隻是希望再看看赤,只是多看他一眼就夠了,他是她的良藥。
多傻的女孩。
赤手臂上都開始青筋直爆,整個人都開始顫抖,天邢舞一愣,怎麼了?
頭劇痛,她注意力都開始分散。
赤,抓緊了她的手臂,將她帶進懷裡,低低的笑了,無不顯得滿腹滄桑!
“赤……你怎麼了?”
他看到什麼了?
爲什麼反應那麼大?
“沒事……”肩頭傳來他低沉的嗓音,天邢舞微微一僵,,瞬間明白她不能知道,也不配知道,否則,爲什麼不告訴她呢?
赤,事到如今,只是這樣的話都不能和我說了,是嘛?
天邢舞低低的嘆了口氣,不知道師傅給她的東西幹嘛用……
哦,她說的指
的是一封信,在袖子裡,雖然她也好奇爲什麼夢境裡出現的東西會出現在這裡,這個現實中,但是既然在了,而且自己有印象,自然避免不了好奇心的膨脹!
她拉著赤,赤感受到她的動作,鬆了鬆手,天邢舞在他額頭落下一吻,說,“我這裡有封信,看一下?”
“嗯,你拆吧?!?
赤說,身影彷彿蚊蟲叮咬,細細麻麻……
天邢舞“嗯”了一聲,取出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上頭只有幾個字眼,至吾徒?!
“寫給……我的?”天邢舞愣住,是剛剛那個人……那個自稱“爲師”的人?是啊,這是她退出來的時候,他突然給的……
其實上面什麼都沒有,但是拆開以後,嚇了一跳:
那泛白的信紙上寫著這樣一段話:“其實你喜歡的一直只有你自己其實你喜歡的一直只有你自己其實你喜歡的一直只有你自己其實你喜歡的一直只有你自己……”
一直重複到最後,還是不結束的那種,甚至連續了兩三張!
天邢舞突然有一種被耍的感覺,赤也是,只是表情比她好多了,他屬於面無表情那種人,就算有,也就只有冷笑,各種冷笑……
再然後就是又有一個小小的插曲了,裡頭寫著: “我允許你走進我的世界,但是不允許你在我的世界裡走來走去!”
最後的落筆倒是看不太懂,還好有著她熟悉的字眼,所以才能一眼看出來……
只是後來的這一段,她看懂了。
赤也是一臉茫然的看著她手裡的信件,摸不著頭腦。
他轉而一臉古怪的看著天邢舞,說真的他真心好奇誰那麼無聊弄來這東西,詭異而且很……讓人莫名其妙,一看天邢舞的表情就知道,這人天邢舞自己可能都不認識,那麼究竟是誰弄來這樣的東西?
他深覺,這人不是閒的蛋疼就是無聊到爆,他是出於什麼心態給天邢舞這東西的!
真奇葩。
天邢舞閉了閉眼,輕聲嘆息,她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沒人那麼無聊給她這樣的東西,或許,是有什麼奧秘,或者機關?
她還是猜不透,可是,她深深覺得沒那麼簡單,也不可能那麼簡單,給她這東西的人要表達什麼?
炎夜冥在一處黑暗裡輕輕的勾了勾嘴角,他當然沒有無聊到那地步。
給天邢舞這個,必然有他的意思在,就看天邢舞領會到什麼東西了。
他的徒兒,不該那麼弱,連這樣的領悟能力都沒有,對她而言真的太可悲了。
“嘿,子墨,好消息啊……哎,人呢!又不見了,我去怎麼那麼會玩!”
聲音由遠而近,炎夜冥動了動眉,難得有一會兒的不爽快,畢焰驍的聲音越來越近,子墨哼了哼,決定不讓他找到,那就不可能讓他找到了,袖口劃出輕軌,人影也同時在那一瞬間銷聲匿跡。
畢焰驍看著空蕩蕩的暗室,默了。
暗忖:有人鬧彆扭了?
炎夜冥何許人也,讓他猜到還得了!
於是畢焰驍什麼都不知道的離開了,說起來,炎夜冥偶爾真的挺無聊的,就好比赤說的,閒的蛋疼的時候。
一邊的天邢舞還在思索怎麼一回事,頭疼劇烈,她吃的藥,藥這種東西,她果然還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