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現在的她,顯得笑容沒心沒肺,說著那麼煽情的話,卻是臉不紅心不跳。
赤被她噁心到無語,拍了拍她的頭,簡單的指了指那邊停駐的大東西,“那是新寵物。”
她鄙夷的望著他,真是恨不得拿鼻孔看他,給她幾百個感嘆號!
這人還真是說謊不打草稿啊,哪有那麼大的寵物?
“你怎麼跑出來了?我要聽真心話?”
嘿,真心話?她還大冒險呢!
天邢舞嘟了嘟嘴,不說,不說就不說。
其實,當時是不管赤到底是什麼來頭,那時候的她也只知道,她已經無法簡簡單單的離開他了。
那時候,對他的感情就已經是根深蒂固的了。
然而身前的這個人,將是她難以遺忘的重要之人,明明不是家人,卻總有那些堪比家人一樣的重要情緒,感情上來說,他是她最重要的異性了,愛或者不愛,她不知道。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她是不能像以前那樣,輕而易舉的扭頭走人了。
等等?
以前?
她腦海中爲何會出現這樣的倆個字?
當她仔細深究的時候,卻是一片灰茫,濃霧掩藏了其餘的雜念,種種感情,都被封閉在一個角落裡,她根本無處尋覓。
即使她知道,那些東西一直都潛藏在記憶的某處,只是她找不到,摸不著,看不清?
“你怎麼跑出來了?”赤似乎沒有注意到他懷裡那個女孩的失神,古怪的望著那遠處的龐大身子:巨之蜈蚣。
“你不回去,我睡不好?”她頓了頓,可憐兮兮的盯著他的手,看到那個痕跡時,她有些恍惚,他的手腕上,怎麼出現了一種她從未看到過的圖紋?漆黑的,像是一種什麼惡鬼的圖紋。
至少以前到現在,跟他相處那麼久,她從未看到過。
也許,也只有最近出行太不小心才弄上的吧?
他彷彿沒有察覺一樣,嘆了口氣,默默地笑著,溫和的模樣讓她安心,貼著他的胸口,捨不得那股味道,讓她眷戀的氣息,“我只是出來辦點事,沒有不回去。”
“嗯……”她微微一笑,“我知道。”
知道還出來瞎逛?
他真是沒話說她,明明自己一個人出來瞎逛纔是最危險的。
惡俗的是,距離上次的事件已經那麼多年了,她居然無時無刻都記得那讓她自己戰慄的畫面,衣衫支零破碎,滿目的悲涼悽慘,無處尋求依靠和保護?
她那副模樣,讓他整個人都開始莫名地焦躁?
當他終於反應過來,這個女人已經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依賴他了?
赤嘆了口氣,雖然不討厭不厭惡,可是也不能讓她一輩子都這樣子吧?
她難道就不認爲,或者是說,不覺得他會擔心她?
是嗎?
赤有些不爽的看著天邢舞,看到她的表情很?委屈的模樣,他搖了搖頭,這算什麼?
又給他什麼表情?
委屈是什麼?
她真是夠了。
“赤,你知道嗎?你就像是那些我從未見過的家人一樣,在我困難的時候陪著我,在我悲傷的時候安慰我,在我需要的時候鼓勵我,時時刻刻都讓我留在你身邊?”她瑰麗的笑容很純真,
讓人覺得很溫暖,彷彿天地都變得寬闊。
然而,赤卻有些不敢看她那副模樣,不知道爲什麼,她的笑容豔麗地讓他覺得有一種只讓他自己覺得不敢看的情緒在流淌,在心底傾瀉。
似乎有什麼事讓他不能坦蕩蕩的面對她一樣。
他就好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子,面對母親的溫柔,他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不知道做錯了的自己會不會讓她覺得討厭,會不會讓她覺得受傷,難過。
赤的心裡產生了劇烈的針扎一樣的疼,他突然好討厭眼前這個樣子,可是,他卻不能改變,沒辦法,他無法改變。
“嗯……是麼。”
所以他只能用他乾澀的嗓音回覆她,澀澀的,讓人難受。
她笑了笑,忽然很想告訴他,她喜歡他。
可是,卻被他狀似無心的打斷,“我們回家吧?”
“嗯嗯。”她點頭,順從地像是乖巧的貓咪,盤旋在他身邊,忽閃閃的表情,亮堂堂的眼神,他無意似的卻又彷彿有所察覺然後避之不及?
她愣了愣,心底卻因爲他的表情微微泛疼。
她著實是被他這個表情傷到了,可她不知道,她是否是哪裡做錯了?
“赤,今天有個叫青龍的人來找過我,他要我跟他離開,說我是他們的頭頭,是他們的領袖。可是我明明不是特別的人吧,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力量,最多也就是暴力了,領袖什麼的很不可思議對吧?”
她彷彿以往那樣嘰嘰喳喳的說著看似平淡的事件,卻沒有注意到,她身後赤的表情,在那一刻莫名的猙獰,不,是陰鷙。
她似乎有些察覺,呆呆的望著他,“怎麼了?”
“沒事,想盡早回家而已,雖然才一天不見家,念家的人總是奢想早點回去吧?難道你不是麼。”
赤腳下的步伐並不是特別快,卻是將她放下後,他揹著手獨自走向前方。
她不解的佇立在原地,總覺得有一股陌生的情緒在他們身邊飄蕩,此前的溫和情緒和氛圍已然一絲不留。
“赤?青龍說這裡是魔神赤帝的封印地,這是真的嗎?那麼赤和魔神赤帝,是沒有關係的,對吧。”
她,輕輕的,乾巴巴地笑著,生怕他說出一句“我就是”,神經都繃的緊緊的。
赤卻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她,不是畏懼,而是不敢置信,不敢相信如果他真的點了頭的話會怎麼樣,而他或許也承擔不起這樣的後果?
赤搖了搖頭,回過身來伸手拍了拍他身前女子裸露的腦門,好笑的說,“怎麼會呢,我是赤,不是赤帝,也和赤帝什麼的一點關係都沒有喔,認識我那麼久了,你還不相信我嗎?”
果然,那個瞬間,天邢舞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彷彿很慶幸真的不是?
而她,也的確是忽視了赤微微皺了皺眉的表情赤帝等於?赤!
而她一直無視了,明明那麼明顯的事實。
回憶結束,她看著他已經出了神,然而赤,也正以一種見了鬼的表情瞪著她。
表情無法形容的森冷,避免不了的冰冷。
“天刑帝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那猶如幽靈一樣的,沒有多少情緒的聲音悠悠然地傳來,笑,僵硬在脣畔,既換不下去,也笑不起來,那樣的感
覺,著實很痛苦。
天邢舞扶著門框,低低的抽了口氣,在外人看來她也許是氣的,然而事實上。她是疼痛難忍,不得不以深呼吸的方式適當的緩解一下。
人生,即使是神域之人也難逃其責罰的苦與難。
她看著他已經出了神,然而赤,也正以一種見了鬼的表情瞪著她。
表情無法形容的森冷,避免不了的冰冷。
“天刑帝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那猶如幽靈一樣的,沒有多少情緒的聲音悠悠然地傳來,笑,僵硬在脣畔,既換不下去,也笑不起來,那樣的感覺,著實很痛苦。
天邢舞扶著門框,低低的抽了口氣,在外人看來她也許是氣的,然而事實上。她是疼痛難忍,不得不以深呼吸的方式適當的緩解一下。
人生,即使是神域之人也難逃其責罰的苦與難。
天邢舞笑容不再那樣清雅平淡,她微微的低著頭,說一聲:“神魔不兩立又如何,眼下我也只不過是多看一眼罷了。”
赤微滯,忽然換上一副“大義凌然”的模樣,笑容可掬,說道:“承蒙天刑帝帝上大人厚愛,小的承擔不起,還請遠離了小的視線,免得污了小的眼界。那後果,可不是一般的讓人不爽快!”
話,諷刺而又無情無義,天邢舞愣了愣,雖然不是不可置信或者是無法想象。只是她忽然覺得,赤,真的是它從未看透的人……
她待著愣在原地,甚至忘記了胸腔裡難忍的吃痛。
臉色蒼白的她,就那樣讓他看著,搖搖欲墜。
赤一點動容的意思都沒有,只是微微地挑了挑眉頭,細微到她都無法感覺,也是不可察覺。
或許他也曾經細微的覺得他的話肯定傷到了她,她也該受夠了離開了,可那畢竟是曾經。
她並沒有那樣做,只是一瞬間的時間,彷彿就已經下定了決心,她鬆開手,有些澀然的步伐跌跌撞撞的朝他的方向走去。
赤微笑,看著那人有些搖搖晃晃的走近自己,頷首,看到她的表情,面頰上的蒼白,他忽然愣在那裡——她身上的氣息?
爲什麼那麼孱弱?
爲什麼有一種即將歸去的既視感?
一絲絲的活力都不存在?
氣息奄奄——他忽然又冷漠的看著,冰冷的表情陰沉的笑,“怎麼才幾天不見,就成了一副人不人的鬼樣子?”
“天邢舞不是不會受傷的人,赤,你別把我看的太神聖了,我是血肉做的——”已經被你傷的體無完膚了,不是嗎?
她先是笑了笑,很想抓住他的手,感受他的溫度,然而,那隻能是錯覺。
只能說是幻想。
“天邢舞,別跟我用苦肉計,沒用!”
赤勃然大怒,冷笑地看著她,冰冷的眼神中折射著一股憤怒冰冷的氣勢,恢弘曝露。
她卻不動於衷,彷彿是事不關己,只是看著他,眸子裡滿滿的清澈見底的情緒,一目瞭然,彷彿嬰孩一樣,純粹乾淨的習慣,自己淺淺淡淡的,彷彿隨時都會暴漲的喜歡。
她說,“赤,我只是覺得自己該過來看看,也許再不來,下次見到,就是幾生幾世後的事情了,赤啊赤,你永遠看不懂對吧,這樣子的我。”
赤蹙了蹙眉,並不想跟她廢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