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也不能失去你
書房的門被推開,蕭明遠循聲望去,只見紫馨端著牛奶就走了進來。
眉心緊緊一蹙,擱在腿上的手收緊了幾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吵到你了嗎?”紫馨小聲詢問,“我看門沒關(guān)緊,所以就直接進來了?”下意識的解釋了這麼一句。
蕭明遠沒有說話,只是木然的望著她,想從她臉上那恬靜的笑容裡找出一絲異樣來。
很可惜,她笑得很動容,很清純,完全找不出一絲一毫的異樣來。
“你怎麼了?”紫馨將牛奶遞到他眼前,又在他眼前晃了晃,他仍是像塊木頭似的杵在那,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看,那深邃的目光彷彿要把她看穿。
紫馨的臉沒由的紅了起來,但絕對不是心虛?
“馨兒?”直到陳素在那邊喚紫馨,蕭明遠才收回神緒。
“恩,乾媽?”紫馨笑著應(yīng)答,蕭明遠順勢拉過她的手,稍一用力就將她抱入了懷中。
有力的手臂牢牢的圈住她的腰肢,性感迷人的下巴擱在她的肩上,滿臉笑意的看著那邊的母親。
紫馨則以一個十分曖昧的姿勢坐在了他的腿上,背後是他那結(jié)實的胸膛,有力的心跳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子,清晰的傳遞到她身上,她有些不自在的紅了臉。
“明遠,別這樣,媽看著呢?”紫馨有些不好意思的就要起身。
“沒事,我很開放的?”陳素在那邊笑著打趣。
這邊蕭明遠聞言也笑開了,只有紫馨一臉尷尬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手指有些侷促不安的絞在一起。
“馨兒,長途跋涉的你身體有沒有感到不適?”陳素在那邊關(guān)心的開口問道。
“沒有?”紫馨感激的朝她搖了搖頭。
突然之間,她覺得房間的氣氛變得很微妙,明遠和媽明明很想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出現(xiàn)的,她到底有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但卻又誰都不開口問,而她自己更是不會開口提及,只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我倒是覺得挺對不起您的?這果果和樂樂這兩個小傢伙把您又一個人扔在了荷蘭?”紫馨一臉抱歉的說著。
“什麼?”這聲驚呼是蕭明遠發(fā)出來的,他一臉不解的看向紫馨。
紫馨捏了一把他的臉,頗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你的兩個好寶貝閨女和兒子,又把媽一人扔在了荷蘭?而且又把關(guān)叔叔給叫過去了?”
蕭明遠聽得一愣一愣的,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半晌才消化完這個震驚的消息,又問,“那他們兩個現(xiàn)在在哪裡?”
“你猜?”紫馨笑著賣起關(guān)子來。
蕭明遠想了想,難以置信的指了指門外,“不會是在這裡-?”
看著他那一臉震驚的表情,紫馨沒忍住的笑出聲來,還不等她開口,蕭明遠又轉(zhuǎn)過頭看向視頻,“媽,你真的現(xiàn)在和關(guān)叔兩人在荷蘭?”
“那還有假,那兩個小傢伙太不厚道了,居然讓這個老頭過來拖住我,死老頭子每天在我耳邊叨嘮個不停,這個不準(zhǔn)我吃,那個不準(zhǔn)我碰的,唸叨個沒完,害得我心臟病都快發(fā)了?”陳素開始抱怨起來。
“我回來非得好好教訓(xùn)那兩個小兔崽子不可?你們可不準(zhǔn)攔著我?”陳素氣呼呼的在那頭又補了句。
“一定不會的···”紫馨舉起雙手保證,又指了指身後的蕭明遠,“他也不會的?”
陳素這才滿意的笑了笑。
紫馨知道她也就這麼一說,平時疼兩個孩子疼得像什麼似的,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口裡怕化了,那還捨得打他們。
“媽,沒想到你英明一世,卻栽倒了這兩個小屁孩手上?”蕭明遠忍不住大笑,這兩個小鬼簡直就是惡魔投胎。
“那還不是你這臭小子的功勞?”陳素沒好氣的嗔了他一眼,紫馨抿嘴笑了笑。
“關(guān)叔呢?”這纔想起聊了這麼久,都沒見他出來露個臉。
“哎,別提了,提他就來氣?恨不得把他丟到撒哈拉沙漠去?”陳素滿臉委屈的擺了擺手,有誰想象得到在商場叱吒風(fēng)雲(yún)的女強人,也會有這麼無奈的時候。
聞言,紫馨卻是笑開了?
“對了,馨兒,你想婚禮上用什麼鮮花???這邊的鬱金香確實很不錯?”陳素言歸正傳。
“我無所謂?”紫馨對於這些沒什麼特別的要求,都已經(jīng)是兩個孩子的媽了,簡單點就好了。
“你有什麼要求嗎?”她又反過頭問蕭明遠的意見。
“一切聽你的?”蕭明遠倒是一副好老公的架勢。
“媽,我們都沒有特別的要求,您看著辦-?”蕭明遠又笑著對陳素說道,雖然他臉上掛著笑,心卻是明鏡似的,說真的,這場婚禮到底能不能順利舉行,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對於眼前這個女人,他有太多的不確定?對自己更是沒有一點自信?
他始終覺得自己像個小偷,眼前這一切的幸福都像是他從另一個男人手裡偷來的,這一切都美好得像是泡沫,經(jīng)受不起一丁點碰撞?
“那好-?那媽就給你們做主了啊?你們早點去休息-?我去看看那老頭在幹嘛?”
“恩恩,您和關(guān)叔在那邊注意安全,玩得開心?”紫馨還是不放心的又叮囑了句。
“恩恩?”
“其實,媽嘴上說不喜歡關(guān)叔,其實心裡早就有他了?”紫馨看著黑了的屏幕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估計是石頭做的心,也會被關(guān)叔那持之以恆的熱情給捂熱的?”蕭明遠笑著實話實說。
紫馨也贊同的點了點頭,意識到自己還坐在他的腿上,便要起來,他卻不讓。
她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你什麼時候來的?”他看著她問得很隨意,那雙鷹鷙的目光卻是緊盯在她臉上,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俊彼欢捬e的意思,準(zhǔn)確的說她在裝傻充愣?
“你是不是聽到了我和媽的那些談話?”蕭明遠耐心的直切主題。
“你和媽討論了什麼嗎?”紫馨繼續(xù)裝。
蕭明遠一怔,微瞇起半分眸子,狐疑的看著她,看她一臉無辜和認(rèn)真,他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多疑了?
但直覺告訴他,她應(yīng)該是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的·····
“你和媽剛纔討論了什麼嗎?”紫馨強壓住胸口那顆狂跳不止的心,平靜的看著他再次追問。
“沒什麼?”蕭明遠勾脣淡淡的一笑,卻仍沒有放開她,伸手握住她的小手,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幾根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摩挲著,半晌,他才重新開口,“馨兒,不管以後發(fā)生什麼事,請相信我,我都是爲(wèi)了你好?”
他的嗓音很輕很柔,像是怕嚇著眼前的女人·····
擡頭再認(rèn)真的看向她,燈光下的那雙眼睛,深邃得如一汪深泉,漾起的水光泛出金子一般璀璨的光芒,溢進她那雙清澈的瞳眸裡是那樣動人。
他的話讓她心頭溢滿感動,她當(dāng)然相信他做的一切都是爲(wèi)了她好,但她也明白,有些保護是他給不了的,該面對的她還是要去面對。
“我都知道,你不用向我解釋這麼多的?”紫馨擡手撫上他那寬廣的額頭,疼惜的輕撫了撫他那滿是疲倦的眉心,不知怎地,她竟然感受到了他的害怕和恐慌?
他在怕什麼,恐慌什麼?她不知道,但是她卻知道這個男人是很愛很愛她的?
蕭明遠握住她的手一點點收緊,直到將她擁入懷中,心中那塊寒涼才感覺到消散了些許,紫馨也張開雙臂抱住他那寬厚的肩膀,閉上眼睛感受著他那強有力的心跳,耳邊縈繞的是他那渾厚的呼吸聲,她只覺得無比安心。
這一刻安靜極了,靜到只剩彼此交錯的呼吸聲,紫馨那顆揪緊了一整晚的心,此刻才真正得到放鬆,她長長的鬆了一口氣。w7j6。
“馨兒,以後你要是離開我了,你會不會想我?”他開口,嗓音低沉,透著一股悲愴。
紫馨一愣,睜開雙眼,“我說過這輩子只要你不放開我的手,我便一直纏著你不放?!彼C在他的懷裡說得真切。
“如果你找回了以前的記憶,你還會這樣說嗎?”蕭明遠苦笑一聲,卻是更緊的將她抱住。
紫馨擡起頭,凝著他,彼此深深的將對方刻進自己的瞳仁深處,“如果找回五年前的那些記憶會讓我失去你,那我寧願這一輩子都不去憶起?”
她的話讓他倏地紅了眼眶,喉頭髮澀的緊,心像是被扔進了蜜罐,一股子甜蜜和滿足在他心間竄開,他情難自已捧起她的臉,深深的吻了下去。
這次,紫馨沒有再退縮,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平靜的承受著他給她的這個熱吻,倏然,一滴淚從眼角滑落,悄無聲息的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心跟著鑽痛了一下。
情到濃時,門口卻是傳來不和諧的一聲驚呼。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什麼都沒看到,你們繼續(xù)??”寧籽言捂著眼睛蒼茫的轉(zhuǎn)身,連磕帶撞的跑出了書房。
想那去他。天???要不要這麼刺激她這個剛失戀的人?。?
率先回過神的是蕭明遠,他懊惱的看著消失在門口的籽言,恨不得將她從這裡扔出去。
她那是叫沒看到的表情嗎?
叫這麼大聲,是怕別人聽不到-?這個死丫頭?看來是得給她找個男人好好管管了。
紫馨先是一愣,回過神後,猛地一把推開了他,站起了身。
蕭明遠被她這突兀的一推,差點重心不穩(wěn)摔倒地上,擡眼看她那紅成蝦子的小臉,尤其是那泛著水漬的紅脣,竟讓他開始心猿意馬起來。
該死的,自制力一向不錯的他,不會是被這個吻給弄得全方位失調(diào)了-?
紫馨被他那灼灼的目光看得有些手足無措,面上一熱,只覺得無比尷尬,她這嬌羞的模樣看在蕭明遠眼裡卻是無比可愛,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擴大。
紫馨紅著臉尷尬的理了理睡裙,有些不自然的斂下眸子,長睫遮住了眼底大片的嬌羞···
“啊?那個我去看看籽言?”話音剛落,她就像一陣風(fēng)似的跑了出去。
看著她那跑得比兔子還要快的身影,像是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他有那麼可怕麼?蕭明遠不由得笑出了聲。
聽著他那不懷好意的笑聲,她簡直想挖個洞把自己活埋了,鬱紫馨啊鬱紫馨,你怎麼這麼沒出息,不就是個吻麼,好似自己從未經(jīng)歷過似的,你犯得著像個小偷似的落荒而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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籽言回到客房還沒喘勻氣,門就被推開了。
見紅著臉進來的紫馨,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姐,我是真的什麼沒看到?”
“好啦?別說了?”本來紫馨就覺得尷尬死了,她還一個勁的說。
“活動舉行的還順利嗎?”紫馨有些累的趴到她的牀上。
“有你在能不順利麼?”寧籽言也跟著爬上了牀,躺在她身邊,“那個蕭小小把照片拿到手了,我已經(jīng)銷燬了?”
“恩?”紫馨只是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若有所思的看向天花板才說,“改天再好好謝謝她-?”
“恩?”籽言點了點頭,“聽溫甜說,你要去gd工作?”她有些驚訝?
“恩”
“你真的想好了?”籽言再次確認(rèn)。
“你們都反覆的問我是不是想好了,我真有些懷疑我是不是不該去哪裡工作?”紫馨自嘲的笑了笑。
“我問你個事,你老實回答我?”突然她轉(zhuǎn)過身,認(rèn)真的凝著她,那尖銳的目光看得籽言心裡直發(fā)毛,一股不好的預(yù)感在她心頭瀰漫開來。
“你說?”她顫顫的開口。
“我五年前是不是和顧亦辰的關(guān)係很親密,甚至還做過他的?”紫馨攥了攥發(fā)涼的手指,緊緊的盯著她,話一出,心口躥過一股子疼痛。
籽言一怔,明顯一副別嚇到的表情,那呆愣的目光始終不敢對上她的視線,吞吞吐吐的開口,“你聽誰這麼胡說八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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