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一回到房間,夏淺便掙開了白許的懷抱,手忙腳亂的從包裡掏出藥來服下,胸腔裡那種如刀割一般的疼才慢慢的舒緩。愛耨朾碣
白許一直在旁邊看著,他瞇起的眸子裡有過複雜難懂的光。
見她臉色好些,他纔開口:“你打算等死?”
他的語氣裡多少帶了些怒意,尤其是那個‘死’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竟然有種生澀的痛意。
夏淺擡眸,神色裡沒有難過,反而是無所謂的淡漠。
“走吧。”
“夏淺。”瞧著她這般不在乎的態(tài)度,白許突然就怒了,一隻手拽緊夏淺的手臂,“接受治療,我要你去接受治療。”
“成功率呢?”夏淺挑眉,依舊是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眸子卻微微的瞇了起來!
白許啞然,他沒問,當時,他正爲他內(nèi)心出現(xiàn)的陌生情緒惶恐不安,不敢去關注所有有關夏淺的事情,自然也包括這件事。
夏淺笑著掙了掙他緊握著自己手腕的手,很緊,“八十?五十?還是三十?白許,都沒有,醫(yī)生說只有百分之二十五,就算換心臟,也只有百分之二十五的機會下手術(shù)檯,並且,後面還要接受源源不斷的治療。”
白許的手突然就鬆了,他覺得有一把刀子捅進了心臟,那麼疼,疼得他幾乎站立不穩(wěn)。
“那我們不在國內(nèi),去英國、法國、美國,去所有心臟權(quán)威的醫(yī)院。”白許覺得,他瘋了,明明那麼深切的恨著夏淺,當初接近她的時候就恨不得她能痛苦,絕望,可是真到了這一刻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痛苦絕望的是他自己。
“我以爲你會高興。”夏淺自嘲的一笑,“我知道,你愛的人不是我,或者應該說你恨我,因爲,你愛的人,是姐姐。”
白許垂在一旁的手猛然間握緊,臉上出現(xiàn)了慌亂的情緒,急切的想否認,“不......不是。”
“姐姐最愛的,是桐蘿花。”夏淺笑得懷念,似乎又看到了大片大片淺紫色的桐蘿花,那麼不起眼的花,多了竟然也是那麼美麗的景。
她還記得姐姐說:“淺淺,別看這小花不怎麼樣,但是它們很堅強,你也要學它們一樣堅強哦。”
姐姐,那你呢?是不是也要學著它們堅強一點!
白許的手插進褲兜裡,緊緊的握住鑰匙環(huán)扣上的桐蘿花飾品。
“走吧,下去了。”夏淺轉(zhuǎn)身往外面走,白許卻像失了魂一般立在原地,等夏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的時候,他才發(fā)泄一般的狠狠一腳踹在梳妝櫃上。
他們下去的時候剛剛好開飯,納蘭依靜看了眼臉色難看的白許,責備的望向若無其事的夏淺,“淺淺,都快訂婚的人了,怎麼還和孩子一樣鬧脾氣,小許是讓著你,你這壞脾氣也該改改。”
夏淺的目光掃過顧墨寰冷漠的臉,低下頭扒飯。回許間掙旁。
“伯母,這次是我惹淺淺不高興了,您就別怪她了。”白許夾了一塊香菇放在夏淺的碗裡,將心底翻騰的情緒隱藏了起來。
納蘭依靜瞪了一眼夏淺,“小許你別替她說話,她是我生的,我還不瞭解她的性子,和她爸一樣,倔脾氣。”
夏淺撒嬌的衝著納蘭依靜吐了吐舌頭,“媽,我知道了,哪有在外人面前這麼貶低自己的女人啊。”
“什麼外人,都是一家人,墨寰是你姐姐的未婚夫,小許是你的未婚夫,我看你纔像個外人。”
一道凜冽的視線落在夏淺身上,帶著他固有的強勢。
一餐飯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裡吃完,父親去上班,母親去打牌,剩下顧墨寰、白許、夏淺三個人在家!
兩道視線同時落在夏淺身上,一道冷厲嚴謹,另一道寵溺中夾雜著淡淡的心疼。
夏淺訕訕的笑著站起來,“我還有事要出去,你們自己隨意。”
“淺淺。”顧墨寰的聲音成功的定住了夏淺逃跑的步子,像刀尖一樣擦過她的身體,“我們談談。”
夏淺抿了抿脣,再回過頭來時臉上已經(jīng)沒有那種膽怯的慌亂了,“姐夫,我和您沒什麼要談的。”
“姐夫?”
他的聲調(diào)微揚,明明不是嚴厲的語氣,夏淺卻敏銳的感覺到了他語氣裡的怒意。夏淺慌亂的看向一旁因疑惑而看向這邊的福嫂,更加的不知所措。
“墨寰。”白許冷睇了一眼情緒明顯有些失控的顧墨寰,走過去攬住夏淺僵硬的肩膀,“你嚇著淺淺了。”
顧墨寰突然站起快步走到夏淺面前,凜冽的目光落在白許搭著夏淺肩膀的手上,一米八幾的身高頓時將那種如影隨形的冷漠和魄力演繹的更加淋漓盡致!
他的聲音有著高高在上的強勢,“身爲顧氏的總裁,我有義務關心我的員工爲什麼突然離職?”
聽到他們討論工作,福嫂已經(jīng)識趣的退了出去,心裡緊繃的那根弦徹底的放鬆了,原來是自己多想了。
夏淺猛然間擡頭看著居高臨下看著她的顧墨寰,辭職時的理直氣壯再面對他時總覺的有些心虛。
但是在看入他漆黑得如同萬丈深淵的眸子時,她便知道,工作只是他的藉口。
她微微咬脣,點了點頭,“好。”
和顧墨寰之間的關係,始終是要解決的,越是拖得久,怕就越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
“夏淺。”白許不贊同的擰眉,他現(xiàn)在越來越不想讓夏淺和顧墨寰獨處,可偏偏,他們該死的是夫妻!
夏淺從白許的手掌中掙扎出來,“我一會兒給你打電話,今天的事謝謝你。”
她想,今天一次性將白許和顧墨寰的事情都解決了,越是往後拖牽扯的人就越多。
三個人出了姑蘇家,夏淺避開傭人的視線,以最快的速度上了顧墨寰的車子,看了眼隨後上來的男人,“別回家,去哪都好,我有事跟你說。”
顧墨寰冷漠的視線掃過她的臉,往離玫瑰莊園相反的方向開去。
他們?nèi)サ牡胤绞请x市裡不遠的一個縣城,開車只需要半個小時,夏淺感慨顧墨寰想得周到的同時也感覺到心裡漫過的疼痛。
在他的心裡,這場婚姻依舊是不足以爲外人道的吧。
車子停在一家看上去比較好的茶樓,此時剛過吃午飯的時間,茶樓的人還不是很多。
“二樓我包了,別讓任何人上來。”顧墨寰丟下一句話和一沓錢,領著夏淺上了樓!
服務員看著顧墨寰的背影滿眼冒桃心,直到人消失在樓梯的轉(zhuǎn)角處才急忙泡茶,準備再來一次邂逅。
夏淺和顧墨寰相對而坐,誰也沒有先開口,服務員將茶水擺上,眼神似有似無的朝著顧墨寰的方向飄,天啊,怎麼會有這麼有男人味的人,不僅多金,還帥,而且還非常酷。
想起他說話那個表情,她就覺得,簡直迷死人了!
服務員以最慢的速度磨蹭著出去了,整個二樓就只剩下顧墨寰和夏淺兩個人。
“說。”17652188
顧墨寰冷淡的丟下一個字,掏出一支菸點上,他很少抽菸,但最近單獨面對夏淺的時候,總是不自覺的想抽菸。
“墨寰哥哥,我們離婚吧。”
包間裡,很安靜,沒有意料中的氣急敗壞,更沒有譏誚冷諷。
夏淺握著杯子的手微微抽緊,滾燙的杯壁燙得她的掌心有些疼,但是她依舊沒有放開,她怕失去了力量的支撐會忍不住落荒而逃。
“離婚後呢?和白許訂婚?然後嫁給白許當官家太太?”
終於,在這種窒息的沉默中,顧墨寰開了口,聲音因爲長時間不說話有些沙啞,卻多了種撩撥人的魅惑。他的語氣很稀疏平常,似乎只是老朋友見面後一個簡單的問候。
卻讓夏淺的心無規(guī)則的跳動了起來,她知道,顧墨寰絕對沒有這麼平靜。
她主動提離婚,那是在拂他的面子。
“墨寰哥哥,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我住在玫瑰莊園的事情已經(jīng)有人知道了。雖然沒人知道玫瑰莊園是你的產(chǎn)業(yè),但卻是每個人都知道的事實,在華清市,除了你,怕是沒有人能有這麼大的手筆了。”
沉默,詭異的沉默,夏淺舔了舔乾澀的脣,“事情拖久了,遲早會曝光出來的,到時候你和姐姐怎麼辦?”1c48I。
顧墨寰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那種譏誚的笑意,“哦?這麼無私?我和奎恩怎麼辦?難道,你就從來沒想過你自己?”
夏淺心裡微疼,她知道,在顧墨寰眼裡,她永遠是那個惡毒的女配,爲了目的不折手段的人!
無論她怎麼解釋,也是沒有用的。
“那就當我是爲了自己,我們離婚吧。”
顧墨寰將抽了一半的煙在菸灰缸裡捻滅,起身、彎腰、一隻手緊緊的鉗住她的下顎,冷漠的嗓音便從他的齒縫裡一字一字的擠出來,“你休想。”
夏淺的眼睛微微閉起,“墨......”
“夏淺,對你而言,什麼是重要的?親情?不,親情肯定是最廉價的,如果你看重親情,兩年前也不會親手將奎恩推下樓,讓她躺在醫(yī)院裡一動不動兩年。”顧墨寰冰冷惡毒的聲音就在夏淺的耳廓響起,逼迫她回到兩年前的那一個晚上。
你可以點擊下方的《加入書籤》記錄本次(正文 第八十九節(jié):夏淺,對你而言什麼才重要?)閱讀記錄,下次打開書架即可看到!請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薦本書,謝謝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