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發什麼瘋
一秒記住,
唐雲輕也笑了,“那你現在是在間接跟我辭職嗎?”
“是啊。”夏淺點頭,微微瞇起的眼睛裡有著莫名的悠遠深長,“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什麼會選擇在這裡開一家咖啡廳,但是我知道你有想要逃避的事,而我繼續留在這裡會打破你一貫堅守的界限,所以,我打算犧牲小我完成大我。”
最後一句話她故意說的輕鬆,但是唐雲輕還是感覺到了她心底的凝重,不同以往的凝重。
“這裡真的很好,哪怕很破敗,但至少能隔絕那些紛繁。”夏淺回頭,淺笑盈盈的看著他,“唐雲輕,我們以後還會見面嗎?”
夏淺逃避了二十幾天後,終於還是回到了她原來的軌跡,當車子停在玫瑰莊園的時候,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麻木!
甚至沒有看身旁的顧墨寰便徑直下了車,家裡還是一如既往,連拖鞋擺放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桌子上擺放著近幾天的報紙,頭版頭條赫然登載著WS的新晉設計師夏淺剽竊阿瀾作品這件事純屬一個誤會,是珠寶製作公司的人將珠寶拿錯了。
顧氏的設計師不能單獨設計製作珠寶,是整個公司乃至整個行業都知道的規矩,阿瀾因爲母親生日臨近,想送一份意義非凡的禮物,所以才動了心思,畫了設計圖請外面的珠寶製作公司幫忙。
於是就有了這場誤會!
理由解釋的天衣無縫,任何一個可能被糾錯的地方都沒有,一切都那麼冠冕堂皇。
夏淺將報紙隨意的丟在茶幾上,無所謂的笑了笑,顧墨寰進來的時候,就剛巧看到她臉上譏誚的笑,心裡狠狠的疼了一下。
最終,在這件事上,他沒能給夏淺一個公道。
“淺淺......”
他想解釋,但夏淺已經不在意的打斷了他的話,“沒關係,我不打算再碰畫筆了,更不打算再入設計這一行。”
是的,她放棄了,和唐雲輕相處了一段時間,煮咖啡沒學會,倒學會了他的灑脫。
是啊,夢想固然重要,但享受生活對她現在而言,才真的重要!
顧墨寰神色冰冷,垂在兩側的手握緊成了拳,對她堅持了那麼多年的夢想都能放棄,那是不是代表著有一天她也會如此輕易的放了他呢。
決定不做珠寶設計這一行後,夏淺婉拒了蘇林瞑讓她回WS上班的請求,在家裡足不出戶的呆了兩天後,開始籌劃她人生的第二職業。
開咖啡廳!
這是舒小優的夢想,她能做的,就儘量盡綿薄之力。
不過,在唐雲輕的咖啡店上班那段時間,她是真的喜歡上了咖啡廳那種優雅寧靜的環境。站在貼著深色窗紙的牀邊上,望著外面熱鬧非凡的景,那是她每天必備的功課。
那是一種超乎的寧靜。
夏淺和舒小優精神亢奮的走過每一條大街小巷,挑選適合的鋪面,和房東談房租。
不做生意的時候覺得滿街都是門面轉租,真正想做了,又覺得哪裡都不合適。辛苦奔波了兩天後,竟然沒有一點進展。
一身疲憊的回到家,顧墨寰正坐在沙發上撥弄著遙控板,一個臺一個臺的跳。聽見開門的聲音,他的臉色雖然還是冷漠的,但眸子裡卻已經盛著了笑意。
夏淺耷拉著腦袋進門,一看到沙發上坐著的顧墨寰時立刻繃直了背脊,從那個小鎮一回來,顧墨寰就每天準時出現在這裡,風雨無阻。
這個突然的改變也造成了夏淺的困擾,是的,困擾。如果是曾經,她一定覺得幸福,可是現在她所感受到的只有困擾。
“顧墨寰,你......”
“不能。”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已經被顧墨寰冷聲打斷,夏淺終於明白那句話,‘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轉身就往樓上走,顧墨寰的強勢她早就見識過,何必還和他浪費口水呢。
“淺淺。”顧墨寰拉住她的手,臉上有落寞頹敗的神色,伸手將她抱住,呼吸間都是她熟悉的味道。可是有什麼不一樣了,是,他再也從她眼裡看不到傷痛,那種絲絲縷縷猶如活物的傷痛。
“顧墨寰,你是名人,你的出入有很多人看著的,我不想有一天和你的關係從媒體的嘴裡爆出來。”夏淺有些無奈,她今天去醫院看過姐姐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小白已經不再攔著她了,甚至還會微笑的和她問好!
抱著她的男人身子一僵,放在她腰上的手輕握,連呼吸都有幾分快速。夏淺太瞭解他了,甚至從他細微動作中就能辨認出他接下來的動作。
“我今天去看姐姐了,醫生說她上次吐了血,但是奇蹟的恢復的很好,有機會醒來。”
抱著她的男人聽到那個人的時候,陡然間像觸電一樣鬆開了夏淺的身子,眉頭緊蹙,就這麼灼灼的看著她。
夏淺低頭,掩住眼裡浮出的傷痛,那種根深蒂固的傷痛,“所以,我希望你別再來了,或者我搬出去。爸爸和媽媽已經聽到了有關我們的傳言,顧墨寰,我想......”
她擡起頭的那一刻,顧墨寰從她眼裡看到了從未有過的決絕,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斬金截鐵的話已經脫口而出,“你休想。”
夏淺覺得和他對話絕對是件艱難的事,永遠是那麼以自我爲中心,無力的聳了聳肩,往樓上走。
反正姐姐醒來,顧墨寰肯定會主動和她提離婚的事!
顧墨寰似乎被她毫不留戀的態度驚得有些愣住,就那麼呆滯的任由她走向二樓。
夏淺心裡是高興的,因爲兩年多了,終於聽到醫生說姐姐身體好轉的話了。她似乎已經看見姐姐醒來朝著她招手的模樣了,笑意溫和,寵溺中帶著無可奈何。
她說,淺淺,我不怪你。
可是姐姐,我怪我自己,兩年了,我都生活在那個噩夢裡無法解脫!
她的高興也帶動了她腳步的歡快,連周圍的動靜都沒注意,直到她的身體被一股大力抱起,才驚呼著去抱住那個人的脖頸。
驚愣了片刻,才終於看清抱住她的人是誰。
“顧墨寰——”
“淺淺,你是我的妻子。”他的眸色很深,深得一眼望不見底,但是他嗓音的沙啞還是很明顯的透露出了他的慾望。
他無法忽視心裡涌出的恐慌,在聽到奎恩要醒來的時候,他竟然是恐慌的。
對淺淺,他原本是恨著的,傾盡一切的恨著。結婚兩年,他親手爲她鑄造了這個在外人看來是黃金屋卻實則是囚籠的玫瑰莊園,他在這裡擺上一切奎恩喜歡的東西,將她獨自一個人丟在這裡認她自生自滅!
對她的傷對她的痛,他一直視而不見,甚至還隔三差五的帶個女人回來刺激她。
可是這麼深切的恨意是什麼時候轉化成愛的,他不知道,只知道等他發現她失蹤了的時候,竟然會出現翻轉世界也要找到她的荒唐念頭。
可是,他真的這麼做了,傾盡所有的人力來找她。
這個女人卻心心念唸的要跟他離婚。
該死,他不準!
“你發什麼瘋?”
如果剛開始夏淺還能將他眼裡的異樣當成是自己看錯了,那麼,當顧墨寰騰出手來扭開那扇從來未曾開啓過的主臥的門時,她才驀然慌亂了起來。
“顧墨寰,你放開我。”
她在他的懷裡劇烈的掙扎,整個人都像是崩潰了一般毫無形象,也不在乎是否會傷到自己,只是用盡全力的掙扎。
這間房她從來不敢進,一直都是鐘點工趁著她出去上班的時候纔打掃一下!
房間裡,有常年不見天日的陰暗味道,顧墨寰被她激烈的動作弄得手腳不穩,只能緊緊的抱住她,生怕她掉了下去。
“淺淺,淺淺。”
他一跌聲的喚著她的名字,試圖讓她冷靜下來,夏淺還在用力的掙扎,滿是溼漉的臉蹭到他的脖子上。他心裡一疼,急忙從主臥中褪出來,可是,夏淺卻蓄滿全身的力氣掙扎著,將顧墨寰弄得重心不穩,撞在牆壁上。
‘啪——’
一聲輕響成功的制止了懷中的人劇烈的波動,柔和的水晶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將房間裡所有的東西都鍍上了一層華麗的光暈。這裡的裝修才真正是奢華至極,每一樣都是藝術家精心設計的絕版之作,色調偏冷,剛進門的那堵牆上掛著一副很大的素描,佔了大半個牆面。
因爲年月久了,有些泛黃。
這,是顧墨寰親手爲姐姐畫下的,還記得姐姐收到的時候整整高興了一個星期,去哪都帶著。
夏淺還被顧墨寰抱在懷裡,她永遠也忘不掉剛結婚的時候走進這間房的震驚,不,是恐懼,所有的一切,都是姐姐所喜歡的。甚至是擺在角落的那雙人字拖,也是姐姐喜歡的素淨簡單的花色,牀、窗簾、地板、巨大的照片......每一樣都是她的夢魘!
她緊緊捂著臉,不敢再看,像是受驚的小獸一樣在顧墨寰懷裡瑟瑟發抖。
空氣裡,沒有姐姐喜歡的桐蘿花的香味,讓她不至於呼吸都不敢。
你可以點擊下方的《加入書籤》記錄本次(正文 你發什麼瘋)閱讀記錄,下次打開書架即可看到!請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薦本書,謝謝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