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小天再次策馬踏上了自己孤獨的旅途,遠遠回頭望去。武士彠後府上空的紫氣逐漸的飄散,小天放下了心。武則天是乾坤顛倒,陰陽倒置的產(chǎn)物,若不收去紫氣,世間還會有高人識得廬山真面目,武則天的成長依舊處在危險當中。
策馬一夜疾馳,終於再次來到了雄偉壯麗的天龍山脈腳下。歲月蹉跎,滄海桑田,千年之前的天龍山脈竟是另外一番景象。在清晨的薄霧中,小天策馬上山,晚秋時節(jié)的天龍山漫山的紅葉妝點的煞是好看,不像千年之後,此時的大山有山無路,有水無源,周遭也沒一個村落。沿著一條稍微好走一點的山溪,小天牽著馬艱難的上山,山路越來越崎嶇陡峭,小天無奈只好脫手放任馬兒散去,自己獨自繼續(xù)翻山越嶺,尋找著偌大個天龍山脈的主峰。
已經(jīng)不記得爬過多少個山頭了,小天依舊迷失在浩浩的羣山當中。
在一片樹林中小天疲倦的坐在一棵樹下,還沒坐穩(wěn)身形,小天突然看到遠處寒光一閃,一股涼颼颼的勁風撲面而來。小天下意識急忙低頭,一隻飛刀緊貼著他的右腦門,削去了一段頭髮深深的扎入了身後的大樹。特戰(zhàn)隊躲避子彈的動作此時發(fā)生了作用,小天就勢一個翻滾躲在一顆樹後,手捂胸口大口的呼吸著。又有兩隻飛刀紮在了原先他身軀位置的樹幹上,還好自己剛纔的動作躲得快,要不現(xiàn)在自己就是個被釘在樹上的死人。
難道又遇到打劫的了?但是這次和上次明顯不同,這是直接要命啊!在瑟瑟腳踏落葉的疾馳腳步聲中,小天回頭一看。三個雖然是礁夫打扮,但手持長長的唐刀的壯漢正向自己藏身的大樹飛奔過來,臉上佈滿殺氣。顧不得想太多小天拔腿就跑,不知不覺中手裡撿起了地上的一根粗樹幹。
三人持刀緊追不捨並相互呼喊著,這讓小天更加大吃一驚,因爲小天清楚的分辯出他們呼喊的竟是韓語。沒錯絕對是韓語,裡面喊聲中絕對有四米大。三個人在嘶喊聲中分成三路對小天形成了包抄之勢,小天一邊狂奔一邊想,我靠,這尼瑪啥情況?韓國人怎麼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來殺我,難道也是穿越來的?難道他們也獲得了紫血計劃?不可能啊?咋穿越的呢?你們不會是從星星上掉下來的吧?
根本沒有時間讓小天理清思緒,腦後一陣勁風,追得最近前的壯漢舉刀劈下,小天只好急停腳步,猛的揮舞著樹幹撥開了這致命的一擊。這些人看來一心想要我的命。小天想都沒想,樹幹猛的砸向這個大漢,大漢揮刀準備劈斷樹幹,小天的手勢卻突然一變,樹幹猛然向下砸在大漢的腳裸上。
胖子管這招叫做剁馬蹄,小米教官當初曾經(jīng)說過,一般器械搏鬥中常人很難預料一上來就奔腳後跟的路數(shù),往往很容易奏效。大漢果然中招了,他呲牙咧嘴的身子歪了下去。還沒等小天得意,另外兩把雪亮的唐刀疾風般的向小天砍來。根本沒有使用其他陰招的機會,小天奮力擋住一把,卻無可奈何的看著另一把朝著自己的腦門劈來。
撲,鮮血濺了了小天一臉。詫異中,舉著被唐刀譬入一半的粗樹幹的小天驚訝的看到右邊的大漢舉著刀倒下了,刀鋒差點就劈到自己的頭上。倒下大漢的腦門中央插著一把同樣的飛刀,深入大漢的額頭。
另外兩個大漢驚呼一聲,他們顧不上劈砍小天,兩個人訓練有素的背靠背手舉唐刀警惕的四下尋找目標。一片落葉飄然滑下,一個黑衣蒙面,身材苗條的身影從樹頂飛墜而至,半空中拔出腰間的軟劍立刻和兩個武士戰(zhàn)在了一起。望著這個雖然蒙面但又熟悉的身影小天目瞪口呆,傻傻的站在那裡看著他們激烈的拼殺。
隨著一聲嬌喝,剛纔被小天砸中腳裸的武士身形稍慢了一點,就被蒙面人一劍刺穿了胸膛,口噴鮮血大叫著倒了下去。剩下一人怒罵著拼命和蒙面人搏殺,但蒙面黑衣人的功夫明顯比他高出很多,幾個回合就被蒙面人身中數(shù)劍,身子軟綿綿的倒下了,他捂著不斷冒血的傷口垂死掙扎的喘著氣。黑衣人垂下手中的長劍,默默的站在大漢的身邊靜靜的摘下了蒙面的黑紗。
“月子,果然是你,你個叛徒。”大漢口裡吐著鮮血罵著。“你爲什麼這樣做?鬼室將軍不會放過你的。”
月兒,小天在遠處不由得傻了。
月兒眉頭一揚對著大漢冷冷的說:“只可惜你們挑錯了人,我本徐福後人,華夏血脈,當然心繫華夏,況且我已是他的人了,自然不會讓你們得逞。”月兒轉(zhuǎn)身回頭看著小天,眼裡帶著幽怨。
大漢怒目圓睜,手指著月兒口裡噴出一股鮮血一頭歪了過去。月兒對著他的屍體嘆了口氣,轉(zhuǎn)頭急忙來到小天身邊,仔細查看著目瞪口呆的小天是否受傷。在確定無恙後,才放心的掏出一塊方巾幫小天擦著臉上濺滿的血跡。
小天傻傻的問:“月兒,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認得那些韓國人?”
月兒噗哧一笑,“韓國人?什麼是韓國人?相公莫不是嚇癡了說胡話吧?這幾個明明是百濟大將軍鬼室福信的手下。裝扮成百濟使團來大唐刺探軍情。另外還就是。。”
月兒低頭沒在出聲。稍微鎮(zhèn)定下來的小天腦子裡飛快的回想著歷史資料。關(guān)鍵詞,百濟,鬼室福信。
漸漸的小天似乎明白,大唐貞觀的同一時期,朝鮮半島上正是東夷三國的混戰(zhàn)時期。朝鮮半島分爲三個主要的國家,高句麗,百濟,和新羅。其中高句麗勢力最大,百濟居次,新羅最弱。但百濟有日本東瀛扶持,而新羅則臣服於大唐。在三國的混戰(zhàn)中,幾十年後,最終大唐出兵幫助新羅打敗了百濟和日本東瀛的聯(lián)軍,先滅了百濟國,而後大唐名將李績,蘇定方滅了高句麗,新羅統(tǒng)一半島稱臣於大唐。但這會還是日本東瀛扶持百濟國混戰(zhàn)新羅的時候,而這個鬼室福信是百濟的攝政王大將軍。
小天似乎明白了,原來這幾個是韓國人的祖先之一,百濟人,怪不得語言一樣。
看著月兒欲言又止,小天奇怪的問道:“另外還有什麼?他們爲何稱你爲叛徒?”
月兒輕嘆一聲,拉著小天遠離屍體來到一塊大石邊坐下。“奴家已是相公的人了,月兒不敢隱瞞相公。月兒原本徐福後人,東瀛望族。數(shù)年之前東瀛女帝推古天皇在殘酷的宮廷內(nèi)鬥中上臺,我族人唯恐受到牽連,避禍於百濟。那百濟大將軍見月兒年少俊美便待在身邊悉心培養(yǎng),以供他日後的大陰謀之使。”
“大陰謀?”小天詫異的問。
月兒點點頭,含羞的說道:“鬼室將軍不僅差高人傳授月兒武藝,還逼迫月兒學習那入目不堪的東瀛宮廷媚術(shù)。鬼室將軍自知大唐國力遠非百濟可比,原本要將月兒獻於大唐皇帝爲妃,盼月兒憑容貌和媚術(shù)迷惑皇帝得以太宗皇帝恩寵,藉此逐步毒殺太宗皇帝,漸攬朝權(quán),以此控制大唐爲那百濟所用。就在其即將達成初步目的之際,誰知鬼使神差,大唐太宗皇帝卻將月兒賜婚於突然出現(xiàn)的相公。月兒滿心歡喜。我族人避禍於百濟本就爲那躲避宮廷爭鬥,月兒當不願再卷其中。無奈家人受其脅迫,而月兒心繫華夏又怎能爲其所用?月兒見得相公,更是一見傾心。”
月兒含羞的看著小天繼續(xù)說道:“月兒本以爲已得天作之合,但那鬼室秘使見多年周密部署竟被相公打亂,心有不甘。欲在月兒新婚未已,想刺殺相公,籍此讓那太宗皇帝繼續(xù)收了月兒,以便延其大計。”
聽完月兒的話,小天驚訝的合不攏嘴,好險啊,看來這用美人做間諜的策略在古代也是經(jīng)常用的,怪不得乾坤會把自己帶入那一時刻。如果月兒成了皇妃,那至少朝鮮半島千年的格局會大不一樣,歷史的軌跡同樣會發(fā)生變化,其影響同樣是不可想象。小天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
小天趕緊問月兒,“他們怎麼找到於我?你又是怎麼找到的?”
月兒答道:“這幾個秘使前日曾潛入府中欲行刺相公,卻發(fā)現(xiàn)相公已不在府中,但這些人曾訓練有素,百濟人更以追蹤術(shù)聞名,定是發(fā)現(xiàn)了相公的蛛絲馬跡追蹤而來。而奴家發(fā)現(xiàn)府邸的跡象後便知不妙,於是追著他們的痕跡一路趕來。果然在此等賊人慾對相公施加毒手。還好月兒趕的及時,稍有半步怕是要與相公人鬼殊途了。”月兒說著竟啪嗒啪嗒的掉起眼淚來。
小天心裡甚是感動,自己把月兒一個人丟在那裡不管,她卻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了自己,小天忍不住把月兒摟在懷裡,月兒竟激動的身體一陣顫抖。
我心中只有婉兒,但月兒對自己又是一往情深,現(xiàn)在更是捨生忘死救了自己,我該怎麼辦呢?月兒好像看出小天的心思,嗚咽的說道:“月兒當知相公早已心有所屬,但月兒不奢相公真心相待,只願能在相公身邊能做奴婢侍候相公足矣。如今月兒已是有家難回,有國難歸了。”
唉,小天長嘆一聲,“你這又是何苦呢?莫非天意如此?”
“是天意,是天意,天意讓我遇到你,天意讓我隨著你。”月兒略帶興奮的答道:“相公,你稍帶安歇,待我掩去這些秘使的痕跡,莫不然還會被其他百濟密探所探得。”月兒說著去處理那些屍體和打鬥的痕跡。
小天在一旁看的果然非常專業(yè),小天有些搞不清眼前的月兒到底是古代的還是現(xiàn)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