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的計策太過驚世駭俗,以至於細想起來竟然還有些道理,可還沒等夏雨落說話,劉柳柳便說道::“不行!”
張大人笑瞇瞇的說道:“國師大人,不行又是哪裡不行呢?你要知道獵物活命最好的辦法就是成爲捕獵者本身,況且我讓夏小兄弟做的不是什麼樓主,只是在外樓混個閒差,試問還有還有什麼辦法能更好的躲避逐鹿樓的追殺呢?”
劉柳柳一時有些語塞,她嘟囔道:“這.........你說的有道理,但......但是......還是太危險了!總之,不行就是不行。”
她盯著張大人說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不要把你的復仇牽扯道別人身上。”
張大人沒有否認,反而直白的道:“我確實是打著讓夏小兄弟幫忙的算盤,不過我並不打算強制他,只是想請他收集收集線索罷了,更別提讓他去賣命了,事實上到了逐鹿樓後還全憑夏小兄弟隨機應變的本事,我們是不會多家干涉的,這樣既不安全也沒有效果。”
劉柳柳反駁道:“即使這樣還是太危險了,逐鹿樓之主的實力有多強你我都知道,連劍主大人都要忌憚三分,說不定就可以注意到外樓的人。而且你想想,逐鹿樓的刺殺成功率如此之高,必定有著相當全面的情報系統,很可能他混進去的那一刻便被被發現了。”
張大人拍了拍手,稱讚道:“看來陛下說的沒錯,國師年紀雖輕,可心思之周密,經驗之老道,的確可以擔以重任。”
劉柳柳冷冷的說道:“張大人就別拍我馬屁了,還有什麼說的,趕緊說。”
張大人笑道:“好,國師說的沒錯,逐鹿樓確實有一張情報網,這張情報網布局極早,發展到今天已經很龐大了,甚至現在比喬家的眼線散佈的還要廣。”
劉柳柳驚訝的道:“怎麼可能?!!喬四海的本事我是知道的,說句實話,如果他想找你,無論你藏在什麼地方都沒用。”
“那喬四海找到了逐鹿樓在哪了嗎?你要知道他們商人是驅利逐害的,尤其是喬四海這種商人,沒人嫉妒是不可能的,他喬四海到今天都沒事,只是因爲喬家確實是有隻手遮天的本事,一般小魚小蝦還真拿他沒辦法。但是逐鹿樓就不一樣了,可以說逐鹿樓是唯一有能力威脅他的組織,一旦給他下了拜樓貼,引來一樓之主,甚至之上的某些存在,就連他也吃不了兜子走。不過拜樓貼都是逐鹿樓之主親自指派的,可能還沒有看得上這個商人把,可以後怎麼樣就不好說了。”
劉柳柳好像明白了什麼,她驚訝道:“難道喬家爲了先發制人,早就開始調查逐鹿樓的事情,只是沒有查到?”
張大人點了點頭道:“沒錯,喬家的網早就灑了下去,不過一直沒有收穫。這不是因爲他們的網不夠大不夠密,而是因爲逐鹿樓的人早就滲透到了喬家勢力之中,而且紮根極深,所以喬家很難收到真正有用的情報,大部分都是幌子。這點喬四海已經有所察覺,在遷家齊國和佈局西王城的時候便暗中對內部進行了一次清洗。”
劉柳柳問道:“你說的沒錯,可這樣跟夏雨落的安危又什麼關係?既然逐鹿樓的情報網如此可怕,豈不是更不應該潛入進去?”
張大人解釋道:“一般情況下確實如此,可現在不同,逐鹿樓中第七樓便是負責情報的,如今【鬼臉】已死,大多數暗線都失去了聯繫。就算有接任者,也不能這麼快掌握情況,可謂千載難逢的機會。”
劉柳柳還想說什麼,夏雨落拉住她的袖子說道:“其實仔細想來,這確實是一個解決辦法,至少我們還沒想一個更好的方法。而且敵人在暗,我們在明,這麼被動下去也不行,還不如一身融入黑暗之中。而且這樣還能躲避西方教廷的追殺,正可謂一舉兩得。”
劉柳柳看著夏雨落,夏雨落說道:“我現在已經是感應境觀己期了,在大陸上已經算是高手中的高手,我想那日見到的【死槍】也不過如此。我潛伏在外樓,即使被發現也應該能逃走。”
劉柳柳一時沉默,不再反駁。
這時聖女突然說道:“張先生,能不能把我也安排進去。”
勒倫聖女和塔拉.莫羅斯來到東土大陸之後,一直在鄭國的秘密保護下,鄭莊公和張大人沒有對其加以任何限制,甚至還滿足了她的大部分要求。
張大人說道:“既然聖女猊下開口,我當然義不容辭。不國猊下外貌太過顯眼,進去後比夏小兄弟要危險的多,這點還請猊下斟酌。”
賽菲莉亞說道:“無妨,我只是想隱去現在的身份,做一些真正想做的事情罷了,想必張大人不會阻撓。”
張大人盯著她的眼睛笑瞇瞇的道:“不敢,不敢,聖女猊下是尊貴的客人,我們怎麼可能阻撓,沒問題,這件事包在我身上,猊下還有什麼要求儘管開口。”
這時沉默的劉柳柳突然說道:“等等,我也一起去。”
“啪”的一聲,鄭莊公突然拍了下桌子,說道:“胡鬧!”
劉柳柳被下了一跳,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哪...哪裡胡鬧了?他太笨了,我過去還能有個照應。”
鄭莊公說道:“不要再說了,堂堂一國國師豈可置自己於累卵之境,而且你身份一旦暴露難免有有心人來挑撥是非,這件事你不要想了。”
夏雨落也說道:“柳柳,不用的,你實在沒必要以身犯險。”
這時不知道哪裡傳出一道聲音,“我看未必。”
這聲音幽幽的,如孤魂野鬼一般,而且位置離得很近,讓夏雨落幾人不自覺的生出一身冷汗。
張大人出口如天雷震耳,喝到:“來人!有刺客!”
不過聲音雖然大,可卻傳不出半粒裡,這一間宮殿好像從世間被剝離出來一樣,除了呼吸聲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高手!”
“在房頂!”
張大人,夏雨落,勒倫聖女一躍而上,眨眼便來到了屋頂上面。
只見一個骷髏頭漂浮在不夜宮最高處,宮裡數千士兵,上百高手,甚至是暗中天人級別的姬星玄,竟如都瞎子一般對其熟視無睹,正是冥神頭骨。
夏雨落見狀趕緊攔住了張大人和聖女,說道:“等等,可能是友軍。”
張大人也看出這具頭骨不一般,沒有輕舉妄動。
冥神沒有在意他們,他看向某個方向說道:“沒想到這裡還藏著一個高手。”
此時洛陽城中一個精而不簡的宅邸中,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大門口,他手中拿著一把暗紅色的長槍,正要看著不夜宮的高處。
片刻之後兩人好像達成了什麼協議,男子走回宅邸,冥神也轉過頭來。
他說道:“本想把我那徒兒帶回棺材谷好好打磨一些時日,沒想聽到了這件事情,所以我不得不過來一趟。”
張大人問道:“聽到?敢問前輩是在哪裡聽到的?”
冥神回到道:“自然是在百劍山,劍主那小子還算有趣,不由得多談了幾天。”
幾人心中一驚,他們從百劍山到洛陽晝夜趕路的至少也需要一天一夜,可冥神前腳聽到,後腳便到了這裡,神明之威果然不可想象,即使只有神明的頭顱。
冥神說道:“這不夜宮建之不易,我不想輕易毀掉,來只想告訴你們,那丫頭的選擇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撓。”
張大人道:“既然前輩是友非敵,小人能不能斗膽問一句,您和國師大人什麼關係。”
冥神沒有回答,他張嘴一吸,只見周圍空間一陣扭曲,之後夏雨落幾人便重新回到了宮殿之內。
鄭莊公看眼前突然多出幾個人加一顆白骨頭顱,有些驚訝但沒有驚慌失措,他握住傳國玉璽,沉聲道:“閣下私入我大鄭禁宮,不知有何賜教。”
冥神看了他一眼說道:“還算有個王的樣子,放心,我對俗世爭鬥沒有興趣。”
張大人再次說道:“國師大人出身離奇,前輩如此看重她,是不是對她的身世有所瞭解啊。”
冥神說道:“她的身世你們沒有資格知道。”之後他看向鄭莊公,夏雨落,聖女說道:“比起你們來說,她的身份要尊貴一百倍。”
鄭莊公皺了皺眉,說道:“既然這樣,豈不更加不能讓她潛進逐鹿樓?”
冥神冷冷道:“在我眼裡這世間沒有哪處是安全的,別以爲那個王者有些門道,這洛陽就絕對安全,至少教皇,劍主還有我這種級別的就可以進來。教皇那小子應該注意到了她的身份,潛入逐鹿樓由明轉暗,對她更加合適。”
他繼續說道:“如果她們兩個肯跟我會棺材谷那樣最好,他們要是不想我也不會強求,我自有辦法護她周全。”
鄭莊公雖然不願,可冥神太過強勢,他也只好作罷。他說道:“好吧,只要你能護住國師的安全,我就同意他潛進去。”
劉柳柳很高興,他抱起冥神的頭顱小聲說道:“其實從聖城回來後,我便從姐姐那裡知道了我的身份,不過真的那樣......那樣...那什麼嗎?”
冥神驚訝道:“你知道了?等等,姐姐?哦,是了,那日是你引發了血脈共振我才能發現你的,看來應該是有第二個人。可這種血統一個時代怎麼會出現兩個人?有點蹊蹺。”
這時張大人給唐雪舞使了一個眼神,一直沒資格說話的唐雪舞說道:“要加入逐鹿樓的外樓很簡單,可以說是非常的簡單,我們只需要接一個小任務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