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陣因爲逐鹿樓刺客的原因還沒有成型,李默命令一名親信帶一千人主動迎上襲來的騎兵拖延時間。
這名親信姓李,只是沉默的點了點頭便帶領手下衝了上去,千名士兵提起長槍組成一道人牆,如同擋在洪流前的一橫柵欄。
包括李偏將在內千名士兵都知道自己會死,但他們是士兵,命令高於一切。
李默手持勁弩,每隻箭都能射殺一位刺客。
御林軍中不時有修士爆發出強橫的氣息與逐鹿樓中敗將級別的刺客交戰起來。
逐鹿樓的刺客一對一的話就算是同等的修士也能佔到上風,不過在萬人級別的軍中,只有感應境的修士能達到改變戰局的能力,這些刺客即使能換死一兩個人也會被士兵圍殺而死。
半數刺客死在這裡,其餘的果斷選擇了撤退,圓陣也同時集結完畢,去拖延時間的李偏將和上千士兵也已經變成了馬下的屍體。
在圓陣外圍士兵只有死路一條,他們唯一的任務便是將騎兵從馬上挑落。
劉柳柳把上百張符紙分給這些士兵,對於普通人來說這些符紙可以幾倍的增強他們的力量。她知道這依然不能改變他們即將身死的命運,但是至少可以讓他們的死亡更有價值。
騎兵揮著刀如洪流般殺來,一萬御林軍死戰不退。
生命變成毫無意義的數字,無情的消耗著。
李默舉著勁弩,瞄準了很長時間射出了一支箭,這隻箭精準的避開那些毫無軌跡的刀鋒,射向在騎兵中心的盧象升。
盧象升這時眼中充滿了興奮的紅色,只要他殺了圓陣中的皇帝那麼他就是開國最大的功臣,無數的榮華富貴,以前不敢想象的奢華生活都將隨之而來。已經陷入亢奮的他對這一箭毫無察覺。
盧象升毫無戒備,這悄無聲息的一箭本該射穿他的眉心,可在離盧象升眼睛不到一尺的時候,卻被一把劍掃開。
李默是築神期,全力一箭被人輕易擋下,他知道隱藏在這些騎兵中的感應境大修士要出手了。
如果平時這根本造不成一絲威脅,鄭莊公身旁光是明面上就有有兩名感應境的修士保護著,還有一位或兩位神秘的大修士隱藏在士兵中,不過他們都已經跟隨鄭莊公一起前往前線。
那人揮出一道磅礴劍氣便把圓陣砍出一道缺口,至少兩百人死在這一劍之下。
“是西南劍閣的長老,果然是煙京的人在搞鬼。”西南劍閣是煙京最大的門派,李默一眼便認了出來。
劉柳柳道:“我來擋住他。”
李默問道:“您一個人行嗎?”
他當然知道符師的強大,可只有多位符師聯合佈置陣法才最強大,不過天下符師何其稀少,整個燕國不過五位,鄭國也不會多到哪去,全都分佈在各大城市,只有劉柳柳一人在祭天大典中,根本沒有人來配合她組成符陣。
劉柳柳說道:“不知道,不過還好神杖在我手中,還有試一試的可能。”
只見無數神光從神杖升起,比太陽升起溢出的陽光更加耀眼。
這裡太過士兵密集根本沒有地方畫符,不過好在這神杖已經流傳幾千年了,是鄭國最古老的幾樣器物,只要握著它便涌現無窮道意。
一個巨大的“封”字出現在天空,一方世界化爲牢籠,所有物質轉化成無形的重量壓在下方,百名騎兵連人帶馬瞬間被碾成了肉泥。
那西南劍閣的長老氣息繚繞,揮劍便向這天空刺去,他每一劍都能把這一方世界劈砍出一道裂紋,但這小天地有神杖加持堅固了許多,一時間還無法破開。
地面上御林軍的圓陣重新穩固,不過人數只剩下一半,死去的五千御林軍爆發了極大能量,把相等數量甚至更多的騎兵挑落馬下。
不過騎兵的數量本來便比這裡的御林軍多,而且隨著人數變少,圓陣面積也越來越小,陣亡速度不斷變快。
劉柳柳此時有些虛弱,但還是堅持操控著神杖。
唐雪舞站在身邊,一般扶著劉柳柳一邊不斷甩出毒標。這些毒標上塗著唐家的獨門毒藥“暗紅”。只是輕輕滑到便足以致命
劉柳柳問道:“祭仲怎麼還不來?這裡要支撐不住了,他們究竟在幹什麼?”
李默搖了搖頭,顯然他也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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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仲等大臣在祭天隊伍的後方,還有兩萬士兵也在這裡。
祭仲拔出皇帝御劍之後,所有的反對聲音都消失了,這劍不僅代表著鄭莊公還代表著鄭家列祖列宗,即使是皇太后也沒有資格出言妨礙。
三萬御林軍由三位將軍統領,這三位將軍一生征戰無數,很快便整備好了軍隊。
不過這時突然從半路殺出許多人來,數量約一萬之衆,這些人裝備不一,盔甲更是亂七八糟。
祭仲驚道:“竟然是羣流民和山賊?”
他們對這些御林軍來說不值一提,甚至連以三敵一多做不到,不過這些人毫無陣型卻正好拖住了御林軍的速度。
遠處煙京的二公子姬叔齊,姬子墨還有一個古銅色皮膚的年輕人站在那裡觀看。
姬子墨道:“幸虧這些年一直養著這些山賊,劫匪,要不然還不知道從哪裡弄兵拖住他們。不過皇帳那裡遲遲攻不下來,叔齊兄可有良策啊。”
姬叔齊前輩的躬著身子道:“陛下無需擔憂。”
說罷,他向後擺了擺手,一道身影便向戰場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