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這太子府裡頭的侍妾呢?首先無外乎,它與正妃、側(cè)妃,暖牀丫頭一般都屬於與太子殿下有關(guān)係的女人的一種頭銜與稱謂。就太子殿下身邊的女人而言,暖牀丫頭暫且不提,是身份地位最爲(wèi)卑賤的?!?
“當(dāng)然,本人也要順便在此申明一句,以免在場有人對我心存誤會;我可是殿下身邊正正當(dāng)當(dāng)?shù)拇笫膛?,卻非暖牀一流,諸位大可放心。”
“咱們再說回來,以諸位蒙獲殊榮,由當(dāng)今天子親自賜婚的正統(tǒng)侍妾之位來看;身份地位自是一般侍妾所不能及,更是與暖場丫頭所不能相提並論的了。所以說,諸位在這尚未立有側(cè)妃與正妃的太子府裡;他日便很有可能是前途無量,貴不可言的了?!?
宣染不緊不慢地說到這裡時,隨眼淡淡地瞥了一圈這些個女子;果然這其中即便是掩藏得深的,也不難從她們的眸光中,看出那麼點野心與傲人之色。
不過一旁的趙曼兒,可是嘴角處細微地抿動了那麼一下,眸中閃過一抹鄙夷之色;心中則是在暗自冷哼,從爹爹那兒打探回來的消息看,她們的出身可都是在她之下啊。
再者,她們中也沒有過於出色的;看來,皇上雖然賜婚於她們,可也並沒有多麼看重她們的;就算這一把隨意扔出的石頭中,有個別聰慧,有手段些的,想來也不足爲(wèi)懼;不過,她還是得留心些,總是沒錯的。
此時的趙曼兒,似乎根據(jù)薄荷從丞相府中打探回來的消息來看,對這些侍妾心中有些底了;然她也和其它人一樣,對宣染的話,有些茫然不解感;也就並未急著搭言,只是坐於一旁丫鬟重新給她搬至的椅子上,靜坐不語。
而一時間,這些侍妾倒三三兩兩地在無人說什麼之下;就散坐於了這院子裡,她們身旁各自小丫鬟給她們搬來的椅子之上。一時間,不知情者,或許會以爲(wèi)是諸多女子在這寒冬,曬著太陽,開辦起了的什麼閒聊會吧。
“九姑娘到
底想說什麼,怎麼聽著不大能讓人明白呢?”她們中終歸有人即便在宣染這麼稍作停頓之時,也有些按耐不住地追問著。
宣染眉眼彎彎,卻有著些許似笑非笑,不過口氣卻似乎很是認真地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道:“不過,既然諸位作爲(wèi)女子,又成了這尚無正妃與側(cè)妃的太子府中的一位正統(tǒng)侍妾;自然終身別無他路,自得奮力博得個好前景,纔是不枉此生的了。”
“所以,如若爾等不想成爲(wèi)這偌大太子府中無人問津的一角枯敗之花,終其一生的話;是不是別無選擇,必得以正側(cè)妃之位,作爲(wèi)各位終其一生的奮鬥目標(biāo)呢?俗話說,不想當(dāng)將軍的士兵不是個好士兵,不想當(dāng)妃子的侍妾自然也算不得一個好侍妾;所以,各位有所奮鬥目標(biāo)自然也無可厚非,有目標(biāo)才能體現(xiàn)一個出色侍妾的志氣與風(fēng)骨,不是麼?”
“所以,在座的各位終其一生的目標(biāo),便該是如何打倒身邊的其它侍妾,率先得到殿下的寵幸,從而進軍側(cè)妃之位,目標(biāo)直指正妃之位吧!簡單地說,就是小妾鬥姐妹,一路奮鬥至高位的奮鬥史啊!”
“而話又說回來,目標(biāo)已然明確;接下來,就讓我給大家指明你們實現(xiàn)目標(biāo)的關(guān)鍵之處吧。既然你們終其一生的目標(biāo)實現(xiàn),還是取決於殿下的喜好與心意;所以,你們最終成功與否的關(guān)鍵,不還是殿下麼?再者,這太子府既是太子殿下的太子府,那麼獨屬於這太子府裡的規(guī)矩,自然便是殿下一人的規(guī)矩了;更是爾等在這太子府中生活存亡,成敗與否的規(guī)則吧!”
“相信各位出身都不俗,至少都是在華國知書達理的;自然,殿下要我與諸位所講的咱們這府裡頭的規(guī)矩不會是一般的規(guī)矩;而是,殿下的個人規(guī)矩了。講到這裡,你們明白麼?”
宣染說這些話時,要多麼一本正經(jīng)就有多麼一本正經(jīng),還一副我完全是從你們的角度,爲(wèi)你們所好的思量方式講解的神色姿態(tài)。實則,她心裡憋著得卻是滿含戲謔的偷
笑;因爲(wèi),此時看著被她這麼一番話下來,忽悠的她們的臉色模樣著實好看之極。
她們中有一時間愣愣的,好似還在努力消化宣染的這番話;她們並非不明白這番話的意思,而是像如此過於直白又真實且犀利之話,就這麼講了出來;這種仿若能鑽入她們靈魂深處之話,著實令人一時心中五味紛雜之餘,臉上又有些許楞然,抑或面面相覷的各種複雜之色。
但畢竟她們中即便有心計不過人的,也絕非市井女子可比,總還是有些心眼的;所以,很快地,立馬有更多的人,臉上難掩凝重之色,眸光微微閃動,很明顯地她們是各自有所自己的思量與算計了。
但同時在她們的眼中,宣染一介侍女的身份能夠如此磊落大方地講出這些話;既讓她們震驚與奇怪之餘,雖仍舊暗藏對宣染的敵意與戒心;不過,她們似乎倒也覺得莫名地這個丫頭不似之前那麼讓人看著討厭了。
而再說這時一旁的趙曼兒,則心裡那簇對宣染的小火苗,又著實旺了一把的同時,竟也不可抑制地翻了個白眼。殿下不過是交代她給這些女人,講下這府裡頭的規(guī)矩;有沒有搞錯,這個賤婢說了這麼一通屁話,竟這般纔剛剛引出了規(guī)矩的主題?
這個賤婢是想怎樣?是嫌這一干女人的突如其來,還不夠亂的麼?她這番話,不,不是正冠冕堂皇地慫恿這一干女人去爭寵麼!
這個賤婢難道不清楚殿下涼薄的性情,在男女之情上也不例外麼?殿下的本意該是叫她讓那些女人懂得在這府裡安分守己纔是??!這該死的,到底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不過她還是選擇暫不發(fā)言,只因她知道宣染的話定是還未講完,她倒是要先看看她到底想玩兒出怎樣的花樣!
就在一時間趙曼兒有些抓狂的感覺,但還是暫且強忍,尚未發(fā)作,只是袖間手中的指甲隱隱地壓向掌心處之際;終究還是立馬有個侍妾先上前一步,追問了一句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