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周氏看到這結(jié)果,身子頓時一晃,攬著她的周掌櫃眉頭也緊緊的皺著。
陳安安抱著靖之站在一邊,看著碗裡那兩滴詭異的緊密的融合在一起血,腦子極速的轉(zhuǎn)著,水沒有問題,碗沒有問題,靖之也沒有問題,那麼……有問題的是?
靖之是多羅的孩子,這一點已經(jīng)從玖玖那裡親自證實過了,那麼問題,定然是出在顧東行的身上。銀針也沒辦法做手腳,那麼能動手腳的……她低頭暗暗的朝顧東行的手打量。
“黑山,找盆水來!”陳安安忽然朝黑山吩咐道。慕璟宸坐在一邊,從始至終都面色帶笑的看著陳安安。陳安安將小胖糰子放到了他的懷裡,然後在黑山將水給端進來的時候,在衆(zhòng)人疑惑的目光中,朝黑山又道:“去,將顧公子的手給我好好的洗一洗。”
“你們要做什麼?”顧東行陰著一張臉,在聽見陳安安這話的時候,頓時將手給背到了身後,目光陰冷的看向陳安安。
“顧公子,你左手有些發(fā)紅,看起來,好像是經(jīng)過什麼磋磨一樣,不如而且你滴血的時候,並沒有從手指尖,而是從中間的指肚,因爲(wèi)這角度,那血並不是直接滴在碗裡,而是先順著你指尖的皮膚滑過,這才落進碗裡。”陳安安語速極快的說完,就朝黑山點頭。
黑山剛要動手,顧東行頓時襲擊了去,兩人就在大廳裡打了起來,顧東行的手段極其的陰狠,可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顧清風(fēng)竟然也參與了進來,而且直接幫著黑山來捉住顧清風(fēng),雖然這忙最後也沒怎麼幫上。
黑山將顧東行給扭了起來,然後又冒出兩個暗衛(wèi),使勁兒的將顧東行的手摁在了水盆裡。
陳安安看著那愈發(fā)的渾濁的水,眼睛涼涼的盯著顧東行,聲音清冷的道:“你該不會在藥水裡泡了一兩個時辰吧?”
直到顧東行的手快被搓下皮來,這才又重新的試了一遍滴血驗親,而這一次,果然,兩人的血再也沒有相融。
“這下你們看清了?”陳安安擡眼朝明老太師看去。
明老太師瞅著這一幕,眉頭愈發(fā)的皺了起來:“王妃,您這事情做得不厚道吧?”
“不厚道?我只是將真相給驗證出來,老太師不信,您找位大夫來一探便是。”陳安安對於眼前這個老頭子也是厭煩的很,說話便也直接的很:“這麼好的孩子,有爹有娘,哪裡輪得到別人來當(dāng)?shù)领赌銈儍杉业亩髟梗鞘悄銈冏约旱氖虑榱恕!?
“爹孃?那你讓他爹孃出來啊?”剛剛被放開的顧東行冷冷的一笑,陰著臉朝陳安安看去。
陳安安心裡暗罵了一句:“死變態(tài)。你鬧出今天這麼多事情,目的還是在玖玖身上。“
“我們自然是想出來的,只是奈何顧公子這戲太過精彩,只得看完了才進來。”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忽的在門外響起,靖之聽見這聲音,小腦袋一愣,嗖嗖嗖的就從慕璟宸的腿上爬了下來,大聲的吆喝著跑了過去:“爹爹,孃親!”
“周玖玖?”一聽見靖之喊娘,顧夫人倏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滿目吃驚的看著眼前這個“死而復(fù)生”的女人。
玖玖沒有戴面紗,就那樣露著原本的面目,靖之衝上來的時候,她正蹲下身子輕輕的環(huán)住了小傢伙兒亂扭的身子,臉上一派溫柔的笑意。而剛剛還臉色陰鷙的顧東行,此時已經(jīng)被那笑意給看的呆住了。
那從來,連在她的夢中都吝嗇出現(xiàn)的笑容啊!
”怎麼?需要我們父子滴血驗親麼?你們不想嫁女兒直接說出來不就得了,何必拉著一個小孩子白白的捱了好幾針?聽聞你們是書香世家,怎的行事這般虛僞。“多羅換上了一身漢服,但渾身的彪悍氣質(zhì)仍舊是怎麼都遮擋不住,他那雙如鷹隼般的眸子緊緊的抓住了明老太師的身影,眼裡的鄙夷也全都顯露了出來。
“你……你放肆!”明老太師被人這般鄙夷,讀書人的臉色哪裡容得下去?
“放肆?“一直沉默的慕璟宸忽然冷笑了一聲,下一秒,他手中的茶杯直直的落在明老太師的跟前,那啪嗒碎裂的聲音,彷彿一道定身符一般,讓他再也動彈不得。
“老太師說誰放肆?嗯?”慕璟宸勾著脣角,眼裡冰涼一片。
“老夫不敢。”
“臣不敢!”
兩人一聽,頓時朝著慕璟宸跪了下去。
“老太師今天很不服麼?”慕璟宸端坐在那裡,很不在意的擡了擡眼。
“老夫……不敢。”明老太師跪在地上低下了頭。
“黑山,將這盆水給明老太師帶上,方便老太師回去查看一下!”慕璟宸起身,交代完這句,直接逐客。
顧夫人跟在顧清風(fēng)的身後就要朝外走,結(jié)果顧東行死活不走,眼睛幾乎要粘在玖玖的身上了。那注視的目光太過炙熱,多羅攬著母子倆,眼色帶著警告的情緒朝顧東行看去,但顧東行的世界彷彿只有她一個人,其他人,其他聲音皆是看不到的。
“混賬,還不走?”顧清風(fēng)轉(zhuǎn)頭,見顧東行仍舊看著玖玖,他伸腳就要踹。
就在這時,玖玖忽然擡起了頭,對上了顧東行的目光,只是,那眸子裡再也沒有了年少時的依賴,沉靜的讓顧東行心底發(fā)涼,下一秒,便聽她輕聲的道:”東行,我自認(rèn)爲(wèi)從不欠你什麼,大人的事情我不想牽扯到孩子的身上,這種事情,我以後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你……以後都會留在這裡?”她終於肯跟他說話了,顧東行心裡泛著苦澀的味道,他今天鬧出這一切的緣由,哪裡是爲(wèi)了孩子,她回來了,即便她身邊有人了,那位明家小姐他是萬萬不會娶的了,明家極力拒絕,他自己又何嘗不是,今天這所有的荒唐,除了解除婚約,這剩下的一件,也不過就是再見她一面。
“誰準(zhǔn)你這麼盯著她了?”瞅見顧東行那陰森森的目光,多羅立即轉(zhuǎn)身,將母子倆遮擋在自己的身前。
“唔,多羅,你要悶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