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寶將那玉佩拿了下來,放在陳安安的手裡握著,小胖手緊緊的抓著陳安安的,小身子也有些顫顫的。十三看著這一幕,心中所有的驚詫都漸漸的平復了下來,慢慢的沉澱成一句話:“小傢伙兒,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手裡握著的,是你親爹的……命!”
“寧寶,狗蛋,你們別哭,姨姨們肯定會沒事的。”靖之使勁兒的翹著小腳趴在炕邊,伸著小手想要拽著寧寶的小衣服。
“我在這裡守著就可以了。”十三朝周家夫婦道,言下之意,就是你們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這個就不勞煩大人了,安安是我們的女兒,我們在這裡守著就行。”周氏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大夫自然是信不過的,一邊的靖之聽了,看向十三的眼神也變得警惕起來。
“隨你們便。”十三轉身離開。
周氏他們這一守就守到了大中午,太陽已經到了最毒辣的時候,周氏端著兩碗麪放到了炕邊,心疼的將兩個娃娃給攬了過來,很是心疼的朝兩人道:”寧寶,狗蛋,你們倆吃點飯好不好?要是沒吃飯,怎麼有力氣等你們娘醒過來呢?“
寧寶搖了搖頭:“外婆,那個叔叔說孃親下午就會醒過來,我想等孃親醒過來,我們一起吃飯。”
狗蛋也跟著點了點頭:“外婆,我也是。”
周氏嘆氣,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她將兩人環著,聲音勸慰的道:“寧寶,狗蛋,靖之也沒有吃飯,你們不吃,他也不肯吃。”說著,就歪頭看向炕下。
兩個小娃娃的視線也全都看了過去,然後就看見小靖之伸出小手扒著炕,小腦袋仰著,正可憐兮兮的看著兩人。而恰巧就在這時,靖之的小肚肚也跟著叫了起來,靖之捂著小肚子,又可憐又臉紅的看著兩人。
三個小腦袋往一起湊了湊,寧寶和狗蛋點了點頭,朝周氏奶聲奶氣的道:“外婆,我們吃。”
“哎,好,我這就去給你們拿筷子。”周氏高興的應著,抹了抹眼裡的淚花兒,伸手將靖之抱到了炕上,又將小桌子搬到了炕上,三個小娃娃這湊在一起剛要吃飯,小黑又在外面喊了起來。
“老爺,你去看看去。”周掌櫃在東屋看著十一,一聽到聲響,頓時往外跑去。
可有人比周掌櫃的速度更快,十三一直守在院子裡,聽見動靜,就下去開門,結果,一開門就看見兩尊大神站在外面。
“黃鸝,把給陳安安帶的東西拿進來。”門口的紅衣少女屁股一用力,直接將莫凌山給頂到了一邊,她把玩著手裡的鞭子,朝後面的小丫頭道。
莫凌山拍了拍袍子,嫌惡的看了眼樓逸真,搖著手裡的扇子,朝十三問道:“人醒了沒?”
十三搖了搖頭。
“縣令大人?”一看到莫凌山,周家夫妻吃了一驚。
“陳安安這次也是因著美食節出的事情,我代表AP縣衙來看一下。”莫凌山剛介紹完,身子又被一股大力給推了出去,紅衣少女如火一般站到了周家夫妻的面前,咧著一口小白牙,跟剛剛的囂張模樣完全是天上地下。黃鸝也腆著一張圓圓的蘋果臉,笑瞇瞇的將禮物遞了上來。
“那都進來吧,安安還沒醒呢。你們動靜小一些。”周氏帶著人進了去。
這屋子不大,炕下站了這麼幾個人已經有些擁擠了,加上炕上那一窩小的,簡直是連喘氣的地方都沒有了。
“這迷藥下得可真夠狠啊。”樓逸真看著陳安安她們倆沉睡的模樣,語氣很是犀利諷刺的道。
“你小點聲。”莫凌山聽不得這個女人吵吵。
“我哪裡聲音大了?你以爲你是縣令你耳朵就長啊?”樓逸真白了她一眼,視線忽然掃到了陳安安握著的手,她好奇心起:“哎,她手裡好像還握著什麼東西呢。”
“你不準看。”寧寶放下大碗,刺溜一下子鑽到了陳安安的身邊,擋在陳安安身前,張開小手,警惕的看著樓逸真。
“嗨,小蘿蔔頭,本小姐我什麼寶貝沒見過?”樓逸真對寧寶很有印象,她知道,這是陳安安疼在手心裡的孩子。一想到他這軟軟的小身子經常被陳安安呵護著,她脣角的笑意就漸漸的大了起來。
“那是我爹爹的東西,我爹爹有事出去了,這樣,就好像我爹爹在身邊。”小傢伙兒奶聲奶氣的辯解著。
“出去了?得了,你爹長得那麼好看,是個女人都想跟他睡一覺,你爹指不定在騙你們倆呢!”樓逸真在一衆人驚掉下巴中,盤著腿大大咧咧的坐在炕上,朝寧寶道:“你看我那死鬼爹,每次要出去,回來準保帶個小妾回來,哦,我跟你說,他那次還把你娘給帶回來了呢!“
寧寶越聽,眼神就越倔強,但是眼裡的淚花兒也越來越多。
“你那愚蠢的腦袋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莫凌山一把我住了樓逸真的胳膊,這動作看似很平常,實際上,樓逸真已經要疼得喊爹孃了。
“我有說錯麼?這娃娃他爹,就是長得天上有,地下無啊,是個女人都會想和他春風一度啊。“樓逸真說得理所當然。
莫凌山發現,自己在這女人面前根本一點耐性也沒有:”這是你一個女人該說的話麼?“
“我這話怎麼了?我就是喜歡長得好看的人,你這個縣令收了我們家那麼多銀子,本小姐要是看上你,你也得給我老老實實的。”樓逸真好看的眉頭擰了起來,唾沫橫飛了莫凌山一臉。
“噗。”十三在一邊,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們這些虛僞的人啊。”樓逸真嘖嘖了兩聲,這才良心發現的轉回頭,摸了摸寧寶的腦袋道:“乖,別哭,我不會真搶你爹的,我就是說說。”
”我爹不會找別的姨姨的,是你亂說。“寧寶的糾結點始終在這上面。
”這個嘛?“樓逸真扯著自己的紅裙子,剛要再說,就見寧寶眼淚汪汪的看著自己,頭皮一麻:”對,你爹只會找你娘。“
“樓逸真,再吵你給我滾出去!”樓逸真還想再摸寧寶的頭,可寧寶身後,一道虛弱的聲音忽的就響了起來,驚得樓逸真啊的一聲就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