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雖然折騰到了很晚,但陳安安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然是大亮了,她心中一驚,頓時就要爬起來,但下一秒,身子又被男人給箍到了懷裡,耳邊傳來他低沉而又冷冽的聲音:”你今天不用起早。“
“爲什麼?”陳安安翻過身子,看了看已經(jīng)支起胳膊的男人,疑惑的話剛問出口話,她忽然伸手緊緊的抓住了慕璟宸的衣領(lǐng)。
“喂,慕璟宸,你怎麼好像早就起牀了的樣子?”陳安安瞧著他渾身齊整的模樣,頓時憤怒了起來。
“難道你喜歡我不穿的樣子?”黑眸沉了沉,戲謔的聲音隨之“跑”了出來。
“臭不要臉。”陳安安上前狠狠的捏了捏他的臉,哼哼道:“快說,從實招來。”
慕璟宸揚了揚眉,將人給抱了過來,笑道:“嗯,我起得早,跟寧寶一起吃過了飯,這纔回來守著你。”
“什麼?”陳安安沒有忍住,一腳就要朝慕璟宸踹去,結(jié)果自然是被無情的壓制住了。
“寧寶呢?”她開口問道,有些擔心。
“跟著翠華走了。”慕璟宸像是照顧小孩子一樣,摸了摸她的頭髮道:“再睡一會兒吧,今天我在家陪你!”
“陪我做什麼?”陳安安那雙透亮的眼睛,好笑的看著他:“我纔不要你這個流氓陪!”
嘴上說是一會兒事兒,但真正坐起來又得另說。
這一天,沒有雜事,沒有其他,只有他們兩個人,慕璟宸在山腳下,手指一併,響亮的吹了一個勺子,那匹白色澄淨的馬兒頓時從樹林裡飛奔了出來,陳安安驚喜的看著這一幕,可下一秒,整個人就被慕璟宸環(huán)抱著,直接抱上了馬。
“抓緊了!”男人低頭在她耳邊輕聲的說了一句,然後馬兒的兩隻前蹄忽然擡了起來,隨後,便瀟灑的朝山上的小路飛奔了上去。
……
陳安安和慕璟宸兩人騎馬看風景的時候,村子裡卻是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春曉和牛大郎兩個一大早進了城,趁著上午天氣還涼快的時候,又大賺了一把,別看只便宜那樣一點點,來買的人仍然是絡(luò)繹不絕,兩人趕著牛車回了家,剛要關(guān)起門來數(shù)錢呢,白里正卻是帶著一羣人急匆匆的來拍門。
聽見外面嘈雜的聲音,牛大郎頓時回頭朝春曉使了一個眼色,春曉一見,頓時將錢袋子給藏了起來,這纔去開門。
兩人磨磨蹭蹭的開了門,剛開門,白里正斥責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你們倆怎麼這麼長時間才反應(yīng),沒看見官爺們都在外面等著嗎?”
兩人一聽這話,這才從剛剛的激動中回神,一擡眼,朝外面看去,春曉瞧見那一排穿著官府衣服的人,頓時朝牛大郎身邊靠了靠。
“官爺,剩下的那塊地就是他們家的!”白里正這纔回頭,很是恭敬的朝後面的幾人道。
“收拾一下,帶著地契跟我們?nèi)タh衙!“
……
春曉夫婦跟出去的時候,才知道,這村子裡除了他們夫妻,林昌正還有鐵匠家也都被叫走了。
村子在樹下風涼的人,看著他們被帶走,都小心翼翼的朝白里正詢問這是什麼情況。
白里正搖頭,也是疑惑的道:“說是讓帶著地契呢,難不成,這是要將地給收回去?”
“哎喲,大郎和鐵匠家還好說,昌正買那些地可是花了那麼多銀子哦,要是這地再被收回去,昌正哪裡還有指望啊?”李嬸兒聽了這話,頓時心疼的道。
一羣人聽她這樣說,頓時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
而這時,正朝縣城走去的幾人,誰都是提心吊膽的。這些人什麼話都沒說,只是說讓拿著地契,他們自然下意識的就朝收地這上面想,牛大郎和春曉現(xiàn)在自然是不怕的,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鑽到了錢眼兒裡,瞅著前面帶路的官差,甚至是覺得這人浪費了他們賺錢的時間,唯有林昌正,一路上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深知,當初買地的那些錢並不是小數(shù)目,而且這幾天他已經(jīng)將地給翻完了一半,這要是真的給收上去,沒有任何的補償,那麼他買地的那些銀子,就真的要打水漂了。
“兄弟,做什麼露出這般苦大仇深的模樣。”到了縣衙的時候,帶路的官兵看到林昌正那模樣,頓時吆喝了一聲。
林昌正心中苦笑,他的痛,這些人怎麼知道。
“這都是好事兒啊,你可是要發(fā)了!”官差見他不說話,拍了拍他的肩膀。
發(fā)了?林昌正一聽,心中是巴不得現(xiàn)在立馬知道發(fā)生了什麼事情。
……
下面的人回稟,地契已全部給換了回來,慕璟御坐在一邊,看著莫凌山速度極快的將那些地契給抄寫了下來做了記錄,他不禁嘖嘖了兩聲,機靈的眸子微微一轉(zhuǎn),湊近莫凌山問道:“喂,莫大哥,一畝地二十兩的好事,你怎麼不偷偷放水給我家嫂嫂啊?讓她提前知道這換地的消息,好讓我侄子過上好的生活啊!“
“你以爲你嫂子現(xiàn)在還缺錢?”莫凌山白了高個子少年一眼。
“缺不缺是她的事情,這提不提,就是你的事情了嘛!”慕璟御說話語速極快,處處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安,平,整修的消息我同你哥提過,但是他沒同意,朝廷的公告已經(jīng)下來,這個縣城日後會成爲東邊的重要關(guān)卡,會越來越熱鬧,即便不賣地,你嫂嫂的飯館兒也夠她們逍遙一生了。”莫凌山哼哼的回道。
……
“媳婦兒,咱們這次可真是發(fā)財了啊!”回去的路上,牛大郎一臉狂喜的拉著春曉的手,兜裡裝著一百兩的銀子,簡直是歡喜死了。
春曉轉(zhuǎn)了轉(zhuǎn)眸子,眼睛落在了始終不發(fā)一言,但是卻死死的抱著錢袋子的林昌正,語氣有些酸酸的道:“哪裡哪裡,昌正哥纔算是真的發(fā)家了。昌正哥,我看啊,你回村子裡以後,也不用回家了,直接去找翠華姐得了,說不定翠華姐啊,看到這些錢,就會又跟你好了!”
自從之前翠翠還在的時候,春曉在他面前說過安安和翠華的壞話,當時害得他誤會了陳安安和翠華,但自從知曉真相以後,他便再也沒有同牛大郎家往來,這次即便春曉如何說,他也一句話都沒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