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藍熙冷淡的眸子,淡淡的撇向了她,夾了一隻螃蟹放進她的餐盤裡面,“你幫我剝!”
“啊?”凌惜愣了一下,看了看餐盤裡面的螃蟹,恍然大悟,“哦,好,我幫你剝。”
等她剝好一隻放進藍熙的餐盤裡面,藍熙纔算圓滿了,在桌下拉過了她的手,“我們也很恩愛。”
凌惜紅了臉,手微微瑟縮了一下,卻敵不過他的力道,最後放棄了抵抗,任由他拉著。
雲若初看在眼裡,漆黑清亮的眸子劃過了一絲笑意,杵了杵身旁的翟耀,“要不,我也幫你剝只螃蟹?”
“不。”翟耀搖搖頭,將剝好的螃蟹放入了她的餐盤,“我喜歡幫你剝,有時候我在想,你要是沒有手腳多好。”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低低的笑意,十分悅耳。
雲若初不禁愣了一下,不解的問:“爲什麼?”
“因爲……”翟耀似笑非笑的勾起了嘴角,微微靠近她的耳邊,“因爲,那樣我不僅可以餵你吃飯,還可以爲所欲爲。”
“……”雲若初臉紅了,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
翟耀不禁回想起,上次帶她去見袁寧的時候。她也是在桌子底下踢他。
這個小動作不太符合她平日裡的性子,卻十分可愛。
臉上浮現了一絲笑意,翟耀正想著,手機響了起來,翟耀看了看來電顯示,拿著電話出去。
與此同時,凌惜也接到了凌媽媽的電話。
原來,借給凌家高利貸的那些人,又反悔了,再次找上門讓凌家還錢。
但凌爸爸卻是拿不出,那些人就砸了家裡的東西,還逼著凌爸爸簽下了一份霸王協議,要求凌家明天必須還錢,不還錢就從兩千萬追加到四千萬。
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凌爸爸好不容易纔恢復了信心,禁受不住這樣的打擊,高血壓犯了,已經送往醫院急救。
人倒是沒事了,可那兩千萬,卻再次成爲了一個難題。
凌媽媽想不到其他辦法,只好打給了凌惜,希望她求助雲若初,暫解凌家的危機。
凌惜掛了電話,原本不錯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
她擡眸看了雲若初一樣,溫柔的眸子,露出了些許遲疑。
她是一個認死理,且講原則的人。
若初之前答應過她沒錯,可後來是她自己反悔了,現在又來找若初幫忙,她實在有些難以啓齒。
可是,凌家現在就靠著她想辦法了。
想了想,她微微定下心神,還是決定來口。
這時,藍熙卻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有我在!”
他的語氣包含了些許怒氣,冷淡的眸子凝視著她,似是壓抑著滔天的怒火,手上的力道更是大的,幾乎要捏碎了她的骨頭。
藍熙耳力驚人,凌惜和凌媽媽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原本,他以爲這一次,凌惜最先想到的應該是他!
卻沒想到,她還是寧願找雲若初也不找他幫忙!
凌惜,我在你眼裡究竟算什麼?
藍熙牙關緊咬,身體微微緊繃了起來,胸中怒氣翻騰,真想就地掐斷她的脖子!
“可是……”凌惜疼的皺起了眉頭,心裡有些猶豫,最後還是堅定自己的初衷,小聲的說道:“藍熙,我知道你家裡有錢,可是那都是你媽媽的錢,你媽媽又不怎麼喜歡我,是不會借錢給我們家的,我不想爲難你!你不要管我家的混賬事了!”
說著,她試圖掙開藍熙的手,藍熙卻緊抓著不放,力道比之前還大,冷抿著脣看了她半晌,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你就是擔心這個?”
“嗯,我不想讓你在我和你媽媽之間爲難。”凌惜小聲的說道,以藍熙的個性,如果她開口,他就算和家裡鬧翻,也會幫她籌錢。
她不想看到那樣的局面,所以才寧願去麻煩若初。
對於渺小的她來說,不給藍熙增添麻煩,就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藍熙第一次聽到她對自己吐露心聲,微微愣了片刻,手心微微鬆開了一些,卻還是緊抓著她的手不放,“不用擔心,我不會找我媽要錢。”
這些年,他接了大大小小的任務,兩千萬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的數目,根本算不上什麼。
“可是……”凌惜還是有些猶豫,擡頭偷偷的看了他一眼,藍熙捕捉到她的目光,以爲她又要拒絕自己,心中的火氣又蹭蹭的竄了上來,正要發作,卻聽凌惜小聲的說道:“可以不加利息嗎?”
這話著實讓藍熙哭笑不得,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冷冷的看了她半晌,終於咬牙切齒的擠出了幾個字,“這兩千萬,就當你的身錢了!”
“我竟然這麼值錢嗎?”凌惜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經的問道。
藍熙再次哭笑不得,在我心裡,你是無價的。
他在心裡回答,嘴上卻是什麼也沒說。
這時,翟耀回來了。
“薄子言昨晚逃走了。”翟耀剛坐下,便沉沉的說道。
他剛剛接到的電話,是警局打來了。
昨夜,有人探監,薄子言和那人調換了身份,從警局逃了出來,現在不知所蹤,警方大力搜查了一上午,仍是一無所獲。
“逃走了嗎?”雲若初暗暗心驚,眉心微凝,淡淡的看向凌惜,詢問道:“凌惜,你家是不是又出事了?”
凌惜和藍熙的對話,她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猜測是凌惜家裡又出事了,但凌惜和藍熙在交談,所以她一直不便插話進去。
“是啊。”凌惜點了點頭,看著雲若初漸漸變得凝重的神色,以爲她是擔心自己,忙說道:“若初,你不用擔心,藍熙已經借錢給我了,很快就會解決的。”
“不,不是的。”雲若初卻是搖了搖頭,漆黑清亮的眸中浮現了一絲鋒利與戾氣,薄子言被抓,凌惜家的危機就沒有了,而薄子言一逃脫,凌家就又出事了!
如果真如她所想,那凌家的事情,皆是由她而起!
翟耀察覺她有異樣,忙攬過了她的肩膀,沉聲說道:“凌家出事,的確是薄子言乾的!”
在翟耀口中,聽到了肯定的答案,雲若初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神色立即轉爲了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