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傷的也不算是嚴重,是不小心摔倒了又被樹枝劃破了腳,好生修養幾日就沒事了。下官這就去爲公主殿下開藥。”御醫如是說道,隨後便退了出去。
雲杉看了芙影一眼,淡淡的說道:“以後自己還是小心一些吧,下一次若是再有個什麼閃失身邊也沒有人的話,只怕會比這一次還慘!”
芙影看了他一眼,雖然此刻還受著傷,她卻是毫不介意的樣子,只倚靠在那柔軟毛塌之上,眸子中眼波流轉,如同那晶瑩剔透的寶石一般。
“我可以把殿下現在對我說的話,當成是你對於我的關心嗎?”芙影朱脣親啓,笑著問道。
雲杉呼吸一窒,卻是沒有想到芙影竟是這麼快就又挑逗了起來。
當下只是輕輕咳嗽一聲,並沒有搭話,而是吩咐多給芙影房間裡添了四個丫鬟,服侍她這段時間的飲食起居,又吩咐了御膳房把晚膳給她送過來,這才隨意叮囑了幾句,就急急地走了出去。
他不想要回答這個問題,至少目前不想,即使是今日在夢中聽到了傾城對於他的勸告,但是對於他來說,想要這麼輕易的就把心結打開,實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如今,他還要去赴圖騰原的宴會。今日設宴柳色樓,他可是這東道主,若是還遲到了,可委實是不好了。
從芙影房間裡出來之後,雲杉便朝著柳色樓匆匆而去了。
而芙影目送著他離開,脣畔帶著一絲微笑,即使她如今還等不到他的答案,但是對於她來說,能夠到這樣的程度,就夠了。
夜空星辰明亮,在空中竟是要逐漸組合成一片耀眼的星空。
饒是如今看來,今晚的夜色不算是沉悶,但是在另一個地方,同樣的宮城,人們的心思卻是憂愁了許多。
宮殿紅門,十里悠長,每一處都是點滿了蠟燭,顯得敞亮,但此刻卻是無端端的透露出一種沉悶壓抑的氣息,尤其是這宮門之中更甚。
蘇冉的寢殿之中,外房的丫頭跪著侍候,而裡面卻是鴉雀無聲,靜寂非常。
唯有那香爐之中的香菸,嫋嫋娜娜,自那爐嘴之中緩緩的升起,形成一條徑直的白線,而那清新淡雅的香氣,更是悠遠異常,徑直聞過去,卻也是沁人心脾。
蘇冉早已經卸下了釵環,換上了她平日裡最愛的素淨衣裳,只徑直站在那窗臺之前,神色淡然之中帶著一絲清冷。
平日裡的華服加身,濃妝淡抹,的確不是她一直以來所喜愛的風格,反而是平日裡這種簡樸裝扮,纔是她的最愛。
只可惜人前她是皇后,平日裡規矩衆多,繁文縟節不能夠不在乎,不然的話,她也早該如此清爽了。
只是想起來,自己最終也被這繁瑣的規矩而束縛,換來的東西到底,值不值得呢?那個人,是值得她這麼做的嗎?
蘇冉陷入了深思,神色之間竟然也出現了一絲落寞。
還是說,這時間悠長,很多東西終究還是會被這時光所磨礪,最終歲月流逝,什麼也不會剩下。
蘇冉苦笑一聲,只伸手撫摸了一下自己還算的柔滑的髮絲,心中卻是空蕩蕩的一片,沒來由的生疼。
“娘娘,已經這麼晚了,您還是早些休息吧。”身邊近身伺候的綠梅已經走上前來,她輕輕的爲蘇冉添了一件毛絨大氅,恭敬的對她說道。
如今她得了蘇冉的救拂,從南疆輾轉來到中原,成爲了蘇冉身邊一等的丫鬟,也算的上是一個有品銜的女官,而得以於蘇冉的照拂,她的家人也都安然無恙的生活了下來,如今也算的是闔家幸福,安樂團圓。
綠梅對於蘇冉感激不盡,她一直都盡心侍奉在蘇冉的身側,倒是從來瞇眼出過什麼差錯,只是看著蘇冉如今心情不好,她也跟著有幾分擔心。
“奴婢方纔吩咐了小廚房爲娘娘熬製了安神湯,希望娘娘喝了之後能夠好生的休息一晚,不要再遲遲睡不著了。”綠梅憂心忡忡的說道:“娘娘連著幾晚失眠,這樣下去身體如何能夠承受的了?”
蘇冉這纔回過神來,她垂了垂眸子,只淡淡的笑著說道:“無妨,我沒有什麼大礙,你不必擔心。我不過是在這臺子前站一站,等會兒自然就會去睡下了。”
聽得蘇冉說的平靜,但是綠梅卻知道,如今的蘇冉,如何還能夠睡得著?她與當今陛下之間的問題,若是得不到好生的處理,只怕一切都是白搭。
但是說起這件事情來,就連綠梅也是想不清楚了。
從她還在南疆的時候,便把這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軒轅禹對於蘇冉的那一份愛護和心疼,無人能及,爲了她連性命都可以豁出去不要,如今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想來這也是蘇冉想不通,難過的原因。
那日軒轅禹見過攬月之後,不過一日,就平白無故的把她升爲自己身邊御前伺候的女官,專門負責他的飲食起居,日常雜事。
但在這之前,軒轅禹身邊從來都是沒有女官的,他所有的事情,也都是蘇冉在後面幫著打點,如今卻是平白封了個女官來做這些事情,未免是太過於奇怪!
而且這女官竟然是攬月!那個剛剛跟著軒轅離夫婦回來的所謂救了他們的神秘南疆女子。
即使是綠梅,都對她的身份感到蹊蹺,怎麼的會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她竟然搖身一變,成爲了軒轅禹身邊伺候的女官?
這樣的舉動有多荒唐就不必說了。
這件事情,軒轅禹甚至都沒和蘇冉商量一下,便自己確立了攬月的身份,這幾日和蘇冉之間也更是一句話都沒有,除了每日到太后處的請安,其餘時間軒轅禹竟是根本都不到蘇冉這裡來看一眼。
這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
更有甚者,那御前的小太監到蘇冉的跟前來告密說道:軒轅禹和那攬月,平日裡說說笑笑,舉止親密的很!這便愈發的荒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