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走快一點,都沒有吃飯嗎?速度,速度,真是的,太沒用了,都是吃乾飯的麼!怎麼走路速度這麼慢?”
“走快一點,大家都走最快的速度啊!別磨磨蹭蹭的,事情辦好之後賞錢不會少你們的……”
葉瑄和李麗質聽到雒書雨略帶沙啞的聲音,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雒書雨說話是很囂張,可是這語氣和昨日雒書雨說話的語氣完全不同。
李麗質猜測她怕是被阿飄給附身了。
李麗質甚至還覺得雒書雨現在說話的語氣還有些耳熟,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她說話這個語氣。
幾秒後,就有幾個大漢擡著個硃紅色的柳木棺材出現在了李麗質和葉瑄等人的視線裡。
而雒書雨就坐在擡著柳木棺材的人後面的人擡著的竹椅子上,正在罵人:“都是些吃乾飯的人麼,都走快一些,在十二點之前必須到達還魂坡,不然……”
幾乎是同一時間,李麗質和雒書雨互相看向彼此。
李麗質一看向雒書雨,看到雒書雨不同尋常過於慘白的臉色,黝黑的黑眼圈,無神的雙目,踮起的腳尖。
就知道她被阿飄附體了。
真正的雒書雨已經死了。
不過昨日清明節,她敢坐著十六擡大紅喜轎在外招搖,阿飄換走她的魂魄,現在又有阿飄附她的身體,也是正常的。
在李麗質的意料之中。
不過這阿飄敢來到自己面前還不離開,到也是夠大膽的,看來它是想死了。
李麗質雖然喜好喝鮮血,但是阿飄的魂魄對於李麗質來說,就跟美味的零食一樣,也是有吸引力的。
李麗質也會吃魂魄。
雒書雨一看到李麗質,感受著散發李麗質的氣息,立馬停止了說話,眼裡閃過恐懼,身體本能的瞬間抖成了篩子。
隨即雒書雨眼裡的恐懼中,還帶有一點驚喜。
雒書雨立馬擡起顫抖的手,聲音顫抖的吩咐:“停下,都停下,先不走了,快放我下竹椅。”
擡著雒書雨坐的竹椅的漢子們立馬停下了腳步,附身把竹椅放在了地上。
竹椅還沒有停穩,雒書雨就跳下竹椅,微微低頭不敢直視李麗質,一直踮著腳尖,雙手垂放在身側不著痕跡的壓住裙襬。
快步往李麗質走去。
雒書雨行走速度很快,樹林裡也是陰風陣陣的狂吹,但是雒書雨一身裙子始終得體的垂著,沒有被風吹得飛起來。
李麗質看著雒書雨反常的行爲,宮裡宮女走路的走姿,面對自己時恭敬的神色,還不敢直視自己。
自己都看到它了,還不跑,還敢主動過來送死。
李麗質和葉瑄對視一眼,兩人都猜測雒書雨身體裡的阿飄怕是個熟人。
片刻後,在葉家村的衆位村民和貓兒尖尖圓又圓村的村民們疑惑的目光中。
雒書雨來到李麗質面前,直接給撲通一聲就給李麗質跪下了。
看著葉瑄的打扮,以及李麗質和葉瑄兩人身後的村民們,雒書雨立馬恭敬的說:“奴婢青玲拜見二位主子,二位主子吉祥。”
青玲怕李麗質和葉瑄不相信自己現在在雒書雨的身體裡,話說完後,還瞬間出了雒書雨的身體,在李麗質和葉瑄面前現身。
青玲現身後,又迅速回到了雒書雨的身體裡,除了李麗質之外,其他人都看不到青玲。
衆人只見雒書雨頭剛要垂下,立馬又擡起來了。
同時覺得四周突然更加陰冷了。
給雒書雨擡竹椅的人都是給雒書雨擡了兩三年竹椅的人了,都很瞭解雒書雨。
大家看到雒書雨居然給李麗質和葉瑄跪下了,而且態度十分恭敬,就像是李麗質的一個下人一樣。
而且雒書雨還在李麗質和葉瑄面前自稱奴婢青玲,稱呼他們兩人爲主子。
都一副見鬼的樣子看著她。
都懷疑她是不是中邪了!
不然她那麼囂張跋扈又刁蠻的人,怎麼會向人跪下還這麼恭敬?
還改名叫青玲了!
雒書雨可是鎮上一霸,除了她爹,她誰都不放在眼裡,包括她媽她都不放在眼裡的……
沒人解答給雒書雨擡竹椅的漢子們的疑惑,甚至沒人關注給雒書雨擡竹椅的六人。
因爲在場的所有人,除了葉瑄之外,其餘人也都滿眼疑惑的看著雒書雨。
大家都是聽到過雒書雨的名聲,不少人也是親眼看到過雒書雨是如何囂張的欺負人的。
都覺得她現在的樣子太反常了,跟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一樣……
李麗質和葉瑄則都驚訝的看著雒書雨,兩人都沒想到雒書雨身體裡的阿飄居然是青玲。
當年李麗質生下的是一對龍鳳胎,只是女兒長孫玖慧才活到3歲就夭折了,而青玲就是長孫玖慧曾經的貼身丫鬟。
從長孫玖慧出生起就負責照顧長孫玖慧。
當年長孫玖慧夭折後,青玲非常難過,想去下面繼續伺候長孫玖慧,就也自發殉主自縊了。
李麗質念極她和長孫玖慧感情深厚,就把她埋葬在了長孫玖慧的墓地之外的。
青玲都在這裡了,那慧兒會不會……
想到這裡,李麗質迅速環顧四周,沒有發現長孫玖慧的身影后。
李麗質就上前親自扶起青玲,滿眼期待的壓低聲音,用只能青玲能聽到的聲音問:“青玲,你在這裡,慧兒她在嗎?”
近距離感受著李麗質身上散發的強大的氣息,青玲本能的劇烈抖這身體,聲音顫抖的低聲說:“主子,慧兒主子就在後面那棺材裡。”
李麗質立馬往不遠處那口硃紅色的柳木棺材看去,神色很激動。
同時也很憤怒,有人居然敢把自己寶貝女兒的墳墓給盜了,還把長孫玖慧都給盜了出來。
打擾她的安寧。
李麗質眼裡閃過殺意,暗自決定,等查出是誰盜的長孫玖慧的墳墓,一定要把他滅了。
李麗質急忙低聲問:“青玲,這是怎麼回事?”
“你和慧兒怎麼會在這裡?”
“你們的墓地可是都在千里之外的長安,是誰盜了你們的墳墓把你們帶來這裡的?”
“主子,奴婢也不知道,奴婢醒來就發現奴婢附身在奴婢的一根簪子上了,就是現在我附身的這具身體頭上的這根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