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升當上了劉家大院的族長後,領著族人和長工、短工早起打壟鏟田,晚上還領著人榨油,沒日沒夜的勞作,幹木工活兒更是行家裡手,那時候一個木匠輕鬆的養活一家人,他的勤勞得到了另一個美譽——劉半夜。當時的富裕來自勤勞和善於經營,再加擴大經營了三個榨油廠、三個酒廠、兩個木工廠、兩個肥皂廠,在街裡又開了商店,還在大商店裡投股份,劉家大院,富甲一方,家人吃穿用度遠遠好於其他人家。每年上交的皇糧、皇油、肉、皮毛、藥材、豆餅等,交的早,交的足,交的質量又好,受到官府的表彰,後來縣衙授予他九品莊頭的稱號,還有一定的職位,要他負責西南部半個縣的徵收工作,他穿著官服騎著馬到沙蘭站、新官地、上馬河、杏山、蓮花等地徵收皇糧、國稅,還有天災免檢稅務等工作,一年忙到頭,他分身無術,只好將家族的族長讓給了弟弟劉玉珠,和一些族人來管理工廠。劉善人的稱謂實際上是三個人——劉君啓、劉玉升、劉玉珠,他們都致力於扶貧幫困,救助災民,那時候總有大量逃荒的人來到這個苦寒之地,沒有物質的保障早凍死餓死在街上了。
劉家大院兒的生產管理方法,完全是家長式的,劉君啓和他培養出來的劉玉升,將四百坰土地分成了幾個區,由劉玉升的兄弟們各自管理一個區,那十多個工廠也由侄子們和一些工人來管理,但是有一個大掌櫃,他受族長管理,下面的作坊是一個管賬先生一本賬,一個鋪子一個錢櫃子,每天晚上算賬,收支每月報賬,沒有任何監督。造成的結果就是誰都往自己兜裡揣,幾年後,各家都富的溝滿壕平的,錢來得容易去得就快,賭博成風,一夜之間就能傾家蕩產,吃喝嫖賭成性。他們的大鍋飯制度,少部分人摟足了就藉機鬧分家,清朝末年百日維新期間鬧分家,山裡的土匪騎馬下山,來到劉家大院,劉善人一看,正是當年救過的鋦鍋匠,當年他離開劉家大院兒後就去山裡當了土匪,外號叫“槓公平”,他的理想是建立一個公平的世外桃源,他在山裡種大煙,搶一些爲富不仁者。他聽說劉家大院兒鬧分家就下山來勸,劉家答應不分家了,他才走,走時“槓公平”送給劉善人五根金條。
第二次鬧分家是辛亥革命期間,那一年清朝垮臺了。皇糧國稅不收了,劉玉升召開全族大會,他說眼下孫中山鬧革命推翻了滿清,不交皇糧國稅了,這是咱們發財的好機會。咱們有槍有炮還能看家護院,還能防土匪,劉家大院兒又堅持了十八年,這十八年是劉家大院最富裕的時期,也是誰管事誰貪污的最嚴重的時期。民國二十年,“九·一八”事變,劉家大院在官府和地方大戶家長的支持下開始分家,分得很公平,還留了十頃良田作爲公祭祖先之用(每年七月十五祭祖、宴會)。光陰如梭,僞滿時期民不聊生,又是抓勞工,又是抓經濟犯,劉家祭祖儀式簡化只是磕磕頭,燒燒紙罷了。那十頃祭祖的良田也給了劉氏一位老光棍娶媳婦用了。光復以後劃分成分,劉家大院裡的人家基本劃爲了地主、富農。
注:劉家大院形成於清朝咸豐年間,解散於一九二八年,是富甲一方、家登高厚的家族,最興旺時有良田四百多坰。玄武湖周圍到哈達灣、江北從東溝村到紅石砬子都是他們家的土地。然而最初卻是由赤貧的農人發展而來。 現在的上官村四周還有原來院落的地基,最興旺的時候大院內有寬闊的街道,有大四合院五座,每個四合院有正房十間,廂房十到二十間,另有倉庫院、大車院、牲口院、家禽院、打場院(打穀場地)、還有榨油廠、木工廠、酒坊、粉房、糕點廠。所有這些院落被大圍牆圍住,高高的圍牆上有四座炮樓,大門外有影壁,總體規模就是現在西上官村的面積,院內設有大食堂,長七十米,每餐可供上百人吃飯,還有小食堂,是爲客人準備的,餐桌和椅子都是長條形的,碗盤全是木質的(據說不容易摔壞)。大院設有私塾,除自家子女上學外,外族的學生也可以來上學(據說收外人的學費)。院內有大車十多輛,馬、騾、驢、牛、羊成羣。在上馬河村和三陵村建有榨油房,控制著寧安南片的食用油業,在這兩個地方還有木工廠、酒坊和糕點廠,在東京城(現渤海鎮)繁華地段有商店,出賣他們自家的產品和緊俏商品以及當時最時尚的服裝(經理從俄羅斯、日本、瀋陽、上海進貨);還是寧安一些商店的股東。江北(上官村後面就是牡丹江,牡丹江北岸被稱做江北)建有供乞丐、流浪漢居住的慈善房,能容納一百多人吃住。所以莊主劉君啓、劉玉升(兩個族長)有劉大善人的美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