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爸爸給了我買了一個生日禮物,我很喜歡;我媽媽說她要給我一個驚喜。
“那回去的路上,你們發生了什麼?”醫生繼續用柔和的聲音問道。
“回去的路上?”我喃喃的說道,“我們很開心,我跟媽媽一路上有說有笑,可是,可是”
我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恐怖的畫面再次出現在我的腦海。
“都死了,爸爸媽媽都死了。”我神情非常驚恐的說道:“有一輛大貨車突然往我們的車上撞,他們流了好多好多血,好多好多血,他們,他們都死了。”
“別害怕,”醫生的聲音越加柔和,“你爸爸媽媽不是死了,而是去了天堂,那是同樣是很幸福的地方呢。”
“是嗎?”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他們爲什麼不帶我一起去?爲什麼”
“因爲你還沒有長大,長大才能去。”醫生的聲音繼續傳來,“現在告訴我,車撞到你們之後,發生了什麼?”
“我不知道”我顫抖的說道,“地上全是血,全是他們的血,血,血,好多的血”
啊!
我猛然的清醒,額頭,臉上已經冷汗淋淋,我大口喘著粗氣。
痛苦的回憶是把鋒利的刀,回憶一分的痛楚就像是割了心頭上的一塊肉。而拜醫生所賜,我的心早已被割的面目全非。
“這是最後一次。”良久過後,我擡起頭冷漠的看著正研究電腦上數據的醫生,“我希望你以後不要來找我。”
醫生卻是像沒聽到一樣,專心致志的看著電腦上的一大堆數據,不時又喃喃自語。
我皺了皺眉頭,醫生這個人極其詭異,從她說話的神態言語變來變去就可以知道,可是在公衆面前,她不僅表現的正常而且出衆,因爲自身形象不錯,在社會居然也有衆多的粉絲。
判斷一個人的好壞,善惡,是否正常,永遠都不要用相貌當做參照物。
見她沉迷在另一個世界中,我自己起身去倒了一杯熱茶。這地方我已經來過很多次,自然熟悉。雖然我內心想要離開,但是這個地方完全由醫生控制,她不同意我如何也打不開那扇厚厚的不知道由什麼材料做成的門。
我站在醫療室中,透過窗戶俯視著這座城市,在城市的中心,有著一個聳立了多年的英雄紀念碑,很多遊客都會在它的面前停留拍照,記錄下自己來過這座城市的痕跡;但是,沒有任何一個人駐足在它的面前,回想著那段歷史的壯烈,表達著自己對烈士們的敬仰。
我情不自禁的冷笑了一聲,這就是人性,人們只知道心安理得的享受著現在的和平寧靜,卻忘記了是誰創造出了這一切。如同我的父母,一生爲警幾十年,不知道救了多少人,可是他們死了,卻沒有一個人來紀念他們。
“江南!”忽然醫生一聲大叫,將我的注意力吸引過去,轉過頭來,忽然感覺大腦一陣疲憊。
醫生神情嚴肅,將我扶到椅子上,將之前那奇怪的設備又貼在我的胸前。
“你剛纔在想什麼,忽然心情就變的激動。”醫生皺了皺眉頭說道:“我還以爲你的精神病已經開始好轉,可是你現在的情況表示你只是用自身的控制力,將病情抑制的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