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文州的大方退讓,頗具有正夫氣度。
讓虞瀾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在貝琳娜的有心撮合之下,當日下午,俞文州成功入住虞瀾所居住的別墅。
正大光明,堂堂正正。
就差沒直接找個嗩吶,打鼓的好好的吹彈唱演一番。
正在此時
霍戰霆這邊收到了派人調查反饋過來的消息。
只快速的在上面一看,男人的眉眼瞬間就凝重了起來。
手指在屏幕按動,編輯信息一鍵發送到後宮羣聊。
霍戰霆:【俞文州在國誕日之前去了皇宮一次,大殿緊閉不許外人打擾,附近還有侍衛負責戒嚴,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和貝琳娜談了什麼。】
君臨淵:【靠,俞文州這個小白臉,他想做什麼?想害瀾瀾?】
厲煜城:【所以今天這一幕,也是他們自導自演的對不對?】
裴時奕的發言最酸。
裴時奕:【就算是年少相識又怎麼樣,這麼久不見了,誰知道俞文州現在是不是變心了,被貝琳娜給策反了。】
裴時奕:【也不知道貝琳娜給了他多少好處。】
雖然裴時奕覺得這個世界上,只要有人真正和虞瀾相處過,就絕對不會生出背叛的心理。
但是隻要一想到俞文州莫名其妙跳出來,就搶了他們所有人一直暗地裡爭來搶去的正夫位置。
裴時奕心裡就極其不爽,嫉妒到質壁分離。
彷彿只有這樣,先給俞文州蓋上一個不安好心的標籤,他的心裡纔會好受一點。
年少相識,同甘共苦。
真是讓人羨慕嫉妒啊。
沈卓然:【先把瀾瀾叫過來,跟她說一下此事吧。】
沈卓然:【平日裡就不要放瀾瀾和俞文州單獨相處,不論如何,我們都要小心一點。】
沈卓然:【他身上現在疑點重重,瀾瀾和他又有年少相識的情分,現在正的愧疚的時候,不一定會相信我們。】
沈卓然的分析剛一發出來,瞬間就迎來了衆人的點贊贊同。
是這樣的沒錯。
行動派宿星野直接擡腳就朝著樓上去找虞瀾,現在正在給俞文州安排今晚的住宿問題。
宿星野的身影一個接一個的在別墅客房路過。
卻沒有看到虞瀾的影子,在靠近主臥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了兩人正在交談的聲音時,宿星野的心重重的沉了下來。
此時
主臥屋內
“爲什麼不可以住在一起。”
“我們以前就是一起住的?”
“你以前晚上總是很怕冷,要我抱著一起睡。”
“現在是因爲有其他人,所以不想和我一起了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睡旁邊客臥也可以的。”
俞文州微微垂眸,眼睫顫顫,配上蒼白的臉色,莫名的顯出了幾分委屈可憐的模樣。
離家已久的小兔子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主人親親貼貼。
彷彿這樣就可以證明他從未離開過。
他們還能回到以前。
不會有人能夠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但是
虞瀾有些苦惱的扶了扶額頭,先不說她現在腦子裡根本沒有和俞文州在一起的記憶。
俞文州現在突兀的提出要和她一起睡,這跟讓她和第一天見面的陌生帥哥睡覺有什麼區別。
虞瀾根本接受不了啊。
更何況
霍戰霆幾個又不是死人。
今天真的讓俞文州進屋了,怕不是當晚別墅房頂都能被他們幾人掀了。
即使不忍心,虞瀾還是開口道:
“對不起啊,文州。”
“我現在沒有和你在一起的記憶,突兀的就要一起住,我有點接受不了,希望你能理解。”看著男人因爲自己的話越來越蒼白的臉色,虞瀾又趕緊改口:
“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力的快點想起我們一起的記憶的。”
“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虞瀾想了又想,上前一步主動抱住俞文州,擡手在男人的背上安撫的拍了拍,聲音苦惱:
“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失憶,如果有得選的話,我也不想這樣的。”
“我只是忘記了,不是想要拋棄你的意思。”
被喜愛多年雌性溫柔主動的抱著,鼻尖縈繞著從她身上透過來的淺淺馨香。
俞文州閉了閉眼,在心中告訴自己。
夠了。
已經夠了。
對於他來說,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夠了。
他已經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小雌性,走到了她的身邊,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她的身側。
甚至可以冠著虞瀾獸夫的名號死去。
這已經是很好很好的結局了。
他只是想要多和心愛的小雌性呆一會而已,珍惜生命最後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
但是如果不可以,也沒有關係的。
爲了她,他心甘情願。
“沒關係的。”
俞文州擡手抱住虞瀾,下巴愛憐的在小雌性腦袋上蹭了蹭:
“想不起來沒關係的。”
這樣他死了,虞瀾就不會特別傷心。
“我們可以一起去創造新的記憶。”
“這一次,你一定要好好的記住我。”
記得你的生命中,曾經出現過俞文州這樣一個人。
只要偶爾偶爾,可以去墓園看看他就好了。
虞瀾對此一無所知。
聞言立即擡頭,正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篤!篤!篤!”
宿星野站在主臥門口,食指屈指在門上敲了敲。
“瀾瀾,我們找你有點事想要商量一下。”
說完之後,又裝出一副纔看到兩人抱在一起的無辜抱歉模樣,充滿歉意的聲音響起:
“抱歉啊!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說著趕緊往後退了兩步,“瀾瀾你先忙,我一會再來。”
虞瀾:“……”
宿星野真的是夠了。
她忙什麼忙。
虞瀾從俞文州懷裡快速退出來,連忙朝宿星野喊道:
“宿星野你等一下,我和你一起走。”
“你們找我是想說什麼事。”
虞瀾快步追上宿星野的步伐,身影逐漸消失在俞文州的眼眸之中。
又離開了。
懷中屬於另一個人的溫度是那麼的真實,又是如此的虛幻。
只要一離開,瞬間就會變得冷卻。
就連擁抱也是如此的短暫。
俞文州沒有比在這一刻更清楚的意識到,虞瀾現在身邊已經站滿了很多人。
他只是其中的八分之一。
被人懷疑的八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