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走?”尹霜冷笑著,雙手都擡了起來,周圍的空氣層都籠罩住了一層恐怖的黑煙……
眼看就要束縛住那電光的腳步。
“讓他走!”夜無情喝道。
黑煙有了淡薄的趨勢,電光消逝了,這寢殿裡又恢復了平靜。
夜無情看著那已然消逝的影子,卻猶然在夢中……
再低瞼看看自己的雙手腕,卻是已經被捏成兩圈青紫。他……
尹霜走了過去,滿是心疼地看著她的手,俊妖的臉龐都擰緊了,“這些該死的老鼠,下次捉住,一定要徹底地碾死!”
當尹霜欲要拭起她的手時,夜無情是快速地抽了回去,“我沒事,你不必緊張。”
“什麼沒事?你都被那混蛋捏成這樣了?”尹霜說道,手心一展,一瓶藥水現在了掌心,“我來替你處理下。”說罷就要再拭起她的手時。
“我說不用了就不用了。”夜無情從牀沿站起身來,倩美的臉龐上映著絲心思。
尹霜有些詫異地看著她,過了會勉強地一笑,“上了藥就不會疼痛。”
“很晚了,你回去吧!我想休息。”夜無情言道。
“替你處理完傷口,我就走。”尹霜也堅持道。
“這傷口不用處理,你沒聽見還是沒有聽懂我所說的話?”夜無情看著他,語氣微厲。過了會,看到對方良久不語的樣子,才意識到什麼,“對不起,你回去吧!我真的沒事。”
尹霜凝視著她,好一會,俊顏上才扯開一絲笑,“好吧,那我把藥水放在這裡了,你記得自己塗上。我就在外面替你守夜,有什麼事就叫我,那混蛋不敢再來的,你就放心睡吧!”說罷,深深看了她一眼,朝著那殿堂外走去。
直到尹霜離開,夜無情的神思也一直沒有回過來。
“少凌……真的是你?”夜無情看著自己的雙腕,不可思議地盯著,腦子裡突然現出混亂的驚喜……
若是猜得不錯,除了他以外,誰也不會對她說那種話。
想起相思的人兒,似乎這腕間的疼痛也就不在那麼重要了。
夜無情臉龐上漸漸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還以爲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了,沒想到這麼快,他們又見面了。
少凌,明天你還會來嗎?夜無情眼底透出些嫋嫋的深意。
一雙無形的眼透過某縫隙已然看得一清二楚。
“少凌?軒轅少凌?”難道說剛纔竄進來的那隻老鼠是軒轅少凌?尹霜的臉龐幽冷地沉了下。這讓仙渺島的星師們過早地干預進來,絕不是件好事情啊!
這真是自己找死!哼哼,既然送都送到口裡來了,再不吞下,是不是有些對不起觀衆了?
尹霜邪惡地挑著緋薄的脣,故意用舌頭外舔了下嘴角,那副吃人的猙獰恐惡已然清晰地表露無遺。
……
月夜靜幽,星光點點。一處暗黑的樹林裡。幾條黑影子頓現在視線裡。仔細一看人人臉上都戴著那白皮面具。
其中一人取下了面具,露出一張完美謫仙的俊臉,軒轅少凌看向四周的幾人,“我見過她了,不過,確是沒有找到沈星辰。”
“啊?你見過了夜老大了?”說話的人也揭下了面具,是之前跟著夜無情的沐澤清。
還有一人則是那火嵐國的小皇子飛皓,聽他見過夜無情也是一臉興奮地迎了過來,“武尊大人,夜老大好不好啊?哎哎,我還好生想她呢!”
原來,軒轅少凌回到風臨客棧會和柳宗後,又遇到那找過來的飛皓和沐澤清,四人一商量之後,更是覺得事關重大,當即由軒轅少凌決定由飛皓派人出去,在火嵐皇城各處都佈下眼線,若是有水華天門的風吹草動,他們可以見機行事。
後來,果真不出所料,這水華天門終於放出消息要召開什麼門主盛會,所以,軒轅少凌等人才迅速密謀行動,第一時間就趕到了這水華天門……
“……”另一人也取下面具,現出一張愁緒不展的老臉,正是那昔日被軒轅少凌救活的柳宗。
“夜無情她沒事。”軒轅少凌只是簡單扼要地說著,似乎對她更多的是不願意提,臉色在霎時間也陰沉了下,看向柳宗時,微微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擔心,我相信沈星辰也會沒事的。”
“希望如此,可是……我還是很擔心少主。”柳宗說著,眼睛炯炯有神,“那個右魔君,軒轅公子是不是已經見過了?此人心狠手辣,更是我家少主不同戴天的仇人!真不知道會怎樣對付我家少主?哎……”
“呃……難道說……當年關刀沈門滅門之案跟魔域有關?”軒轅少凌猜度著這整件事情。也難怪一夜之間火嵐國的關刀沈門被滅,不過好長一段時間裡,這大陸上都不知道是誰人誰派乾的事情,也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這件事也成了蒼龍大陸的一大奇案冤案了。讓沈家的後人都恨得無門。
雖然沈星辰後來投靠了夜劍,而夜劍也是非常同情他的遭遇,可是,由於不知道仇家是誰,夜劍也是有心無力。因爲不能爲他報仇,夜劍愧疚的心倒是更加地寵愛沈星辰了,疼他比親兒子還親。是以纔會有了之前一定要讓愛女夜無情嫁給對方的強烈意願。
這些,軒轅少凌都看得清楚,夜劍不僅做爲一個父親,更作爲一國之君,自己尊重對方的意思更願敬君臣之義,可,自己已經和夜無情……
想起曾經的諾言,想起那些美好,可現在……卻變成了最諷刺的畫面和謊言。
“關刀沈門的慘案……就是那千魔城的大魔頭尹霜乾的!”柳宗咬牙切齒地說道。永遠不能忘記那個夜……
血雨腥風,屍體遍野,全門幾乎就沒留下什麼活口,不是沈老爺子護著沈星辰逃走,哪裡還會有活口?
此滅門大仇,不共戴天!
“……”衆人均驚得說不出話來。沐澤清和飛皓面面相覷,好一會纔會震驚中恢復過來。
“尹霜!”軒轅少凌唸叨著這個名字,昨夜已經和對方交過手,直覺實力難以預測,若不是夜無情及時喝止的那句話,只怕他還沒有這麼容易地就脫身……
“這件事情牽扯頗深,已然不是沈家一門的事情了,魔域想把髒手伸進蒼龍大陸,整個仙渺島都不會坐視不理的。我會認真向恩師稟明一切,讓他替沈家主持公道!”軒轅少凌義正詞嚴地說道。
柳宗感動地朝著軒轅少凌跪拜了下來,“感謝軒轅公子大仁大義,替我沈門朝雪申冤。”
“不必謝我,只要是仙渺島星師都會選擇做的。”軒轅少凌勉強一笑,將他扶了起來,接著看向一旁的飛皓,“對了,皇子殿下,你的火藥準備得怎麼樣了?”
“都已經準備妥當,只是……”飛皓猶豫了下,“夜老大不是在那谷裡麼?這樣做……我覺得有些不妥。”
“我不會讓她死,到時候大家看我的手勢行動。”軒轅少凌眼底沉了沉,一嫋暗光劃在那眸心深處。
“明白。”衆人均點了點頭。對於一舉毀滅一個大門派的大動作,均是有些興奮不已。
“很晚了,大家都去休息吧,養精蓄銳,明天就算是場硬
戰,我們也要贏!”軒轅少凌說罷,看向天空,那黑暗裡閃耀的星光似乎預示著什麼……
是啊,黑暗是籠罩不了光明的,再怎麼地黑,那星光一亮,一樣預示著希望,預示著明天即將到來!
……
翌日的天空,蔚藍如洗,萬里晴空,一片廣袤無垠的天際。
這水華天門的谷地裡迎來了最熱鬧非凡的時刻。
不僅唐、蕭、冥、金四大宗門的人都來了,而且還有那另外兩個殺手暗門,火地門和霹靂雷門也都派人前來。另外的一若干人士則全都戴著白皮的鬼臉面具,出示的門令則是關刀沈門。
關刀沈門的這一干人等出現,立即引起了衆門的猜測。
“這關刀沈門不是在數十年前被一夜滅了麼?怎麼還會有關刀沈門?”說話的是一個妙齡的女郎,只見她坐在一輛豪華馬車上,輕揭開門簾時,那妙目流轉間所到之處,皆迎來一片讚歎的回頭率。她便是霹靂雷門的大小姐雷蕊。馬車旁邊都站著青一色青衣藍條、雙肩衣繡雙鷹的雷門門徒。
不經意地從她的馬車上更能看到另一抹絕倩的緋竹青影,英俊的側臉帶著嫋輕傲,不經意地抿脣都讓人覺得逸美異常,他披散著柔柔長髮,未有束冠,他的唯美飄逸給人的感覺,只覺得甚是冷峻。只見此人頭也不擡地淡語道,“這有什麼奇怪的,你難道沒有聽過死灰也能復燃的道理嗎?”
“雷翼哥哥,說得倒是不錯,可是,我總是覺得有些奇怪,難道他們也是衝著那七星神花來的嗎?”雷蕊的臉龐上掠著幾絲傲嬌之姿。
“……”這個叫雷翼的美公子沒有應聲,嘴角只是微勾了下,這裡沒有他感興趣的,除了一件東西外……而這件東西就是非他莫屬,就像當年的那夜門的寶物七龍雪珠一樣,他想得到就沒有得不到的。
原來,這雷翼便是曾經那夜門的暗衛的青翼,後來盜走了七龍雪珠叛出夜門,拿著那七龍雪珠交給千葉寒換回了自己的身份信物,回到自己的祖國雷星國,恢復了三皇子皇嗣的身份。
而現在這霹靂雷門就是潛藏在雷星國的暗殺組織,殺手門的二當家便是這雷翼。
其餘各門雖然也有些議論,不過到底都是見過大世面的少主們,嘴角均含著冷笑看著這關刀沈門的復甦。背地裡卻都是打著這七星神花的主意。
不是麼?這水華天門明則是召開這新門主冊立大會,實則上就是引衆門前來,召開這七星神花的“拍賣大會”!
這水天華門何以會有七星神花,便是不脛而走的小道消息了,可是就算只是小道消息,也絕然會令各門蠢蠢欲動。
這次唐門的唐俊昕、蕭門的蕭藍、冥門的冥子諾,以及金門剛榮升少主當家的金熊業都已經齊聚此地。也正準備大展一番拳腳。至於各宗門那點不能說的密秘是不說旁人也能猜測到一二。唐蕭冥金四宗門一向交好,至於搶奪之時自然不會窩裡鬥了。
這四宗門之中又是以冥門和金門爲尊,相較於金熊業陰險狡詐的爲人,唐俊昕和蕭藍當然還是願意聽從冥子諾的安排。所以整個目前看來,四宗門現在則是以冥子諾爲尊的。
甚至包括一些隱匿在谷地暗處的高手,他們非各門各派,卻是爲了同一個目的,來到此地,正準備湊準機會,恃機行動!
這場盛宴無疑是高手衆多的集中地。
這水華天門到底能不能夠玩轉這個門主盛會,就要看它的底盤到底有多麼重了。
……
這會天空中飛來一席華美的紅毯子,接著水華天門的分舵四長老關穎、關鵬、關新、關程均踏著紅毯降落在這高臺上。水華天門四老這一出場,雖然華麗,可是卻是引得噓聲唏譁聲音一片。
“都是一個個老掉牙的傢伙們了,還搞得這麼花哨,這水華天門看來只會空擺些花架子,實力是大不如從前了啊!”說話的是金門的金熊業。
此話一出,衆人中大半均是一片應聲地譁然,唏落聲也是此起彼伏。
此時,也看得出來宗門和殺手門的區別了,起鬨唏嘩的大部分是那四宗門的人,而殺手門中的霹靂雷門的人倒是沉穩得很,沒有跟隨衆人起鬨,可見這是一批訓練有素的皇家殺手班子。
而另一殺手門火地宮門的人更是集體沉默得不語,黑袍的上繡的不是火,而是一隻只巨大又飆豔的火盆,這讓人看著是有些匪夷所思。爲首的顯然是個女人,戴斗篷,半遮面,一襲亮眼的別色的紫袍現出身份的不同。從斗篷中透出一雙雪亮明媚的雙目,是撩然動人。此人便是號稱冷豔宮主的穆念慈,據說也是這殺手界的第一美人。
衆門如此囂張地挑釁這水華天門,自然這當家人就算再好的脾氣也是有些忍不住了。
驀然,天空中一嫋天籟的冷聲隨著一聲長笛入耳也刺入了每個人的耳膜,“這花架子也是要由實力擺出來的!”
那媚人兒就像是踏著金陽而來,衆人擡起頭來時,便看到那一襲金黃華服的長髮帥哥尹霜,唯美飄逸,氣場強大無敵。
就在他娓娓落下的傾刻間,四宗門的衆人均感覺到頭疼欲裂,懸不知那笛聲的毒已經攝入衆人的腦。至於是如何下的毒,那隻能用詭秘二字來形容了。
“不好,大家屏住內氣!”冥子諾也傾刻間感覺到一股強壓地襲身。
蕭藍、唐俊昕以及金熊業均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力,開始抵抗這股神不知鬼不覺得入襲體內的強壓。
這宗門的少主們都如此如臨大敵,就更別提那門徒們了,功力弱的已經抱著頭在地上打滾了。頓時一聲聲喝痛聲音此起彼伏,綿延不絕。
“真是可怕的笛聲!”雷蕊微駭地說著。
“……”雷翼沒有說話,那一慣低瞼淡漠的臉孔微微有些擡起,眼神是瞟向那出場的尹霜,只道了一句,“水華天門的法尊實力果真是神出鬼沒。”
即能在瞬間震懾住四大宗門,這等實力當及那仙渺島的星師們了。
這時那戴著面具的關刀沈門中已經有人按捺不住地直磨牙齒。
“尹霜!”柳宗狠狠咬著牙齒,“真不知少主怎麼樣了?”
“對了,怎麼還沒見夜老大啊,夜老大是不是也被他們給軟禁了啊?”飛皓有些焦急地說著。心底饒是惦念著夜無情。
“都彆著急,依計劃行事。”爲首的軒轅少凌沉聲言道,現在豈是自亂陣腳的時候。
“嗯,武尊大人說得對。”沐澤清點點頭。
只見那尹霜俊妖的臉龐上映著淡淡的笑意,眼光是朝著這邊的衆面具人睹了一眼。關刀沈門麼?呵呵。一抹陰霾已然盪漾在眼底深處。
隨即尹霜輕挑起眼眸子,“今日是我門門主冊立的大好日子,正好本尊也正好藉藉各位的血來譜曲一首,獻給我親愛的門主大人。”
話一說完,衆門的人是聽得一怔。
尹霜笑意媚然,一身金色華袍的他比昔日的紅裝更顯得尊貴大氣。手心一晃間,一道金笛逸在他的掌心。
尹霜是將長笛拿到嘴角邊,竟旁若無人地吹奏起來,頓時,哇地……那宗門的人齊喝了一聲,數百支血紅色的飛鴻千羽
從他們的身體裡破了出來,直飛上天空,隨著那笛樂,一起歡樂地舞蹈著,飛行時,那帶著一行行的血就像那煙火一樣綻開,美麗又飆豔。
此情此景,看得在場人是一個驚厥不已。這詭異的笛聲,這神奇的暗器,看得人眼眸子都瞪大了。
那飛鴻千羽飛翔時,就像數千只鳥兒在歡呼雀躍般,再配合著那笛聲,形成了繚繞在人們頭頂的奇觀壯景。
不過,有點危險意識的高手在這會都已經開始運氣護體,以防這怪異的笛聲攻擊入身。剛纔不就是個很好的例子麼?
最後那飛鴻千羽在天空中舞了一陣子後,就在笛聲一曲過罷的時候,兩行飆豔的豎字幅也刷地寫了下來。
衆人齊齊地除著羽鏢影念出聲來,上聯,“千秋萬代水華天門!”下聯,“風華絕代夜氏無情!”
“好像還差點!”尹霜笑道,手指輕揚,一道飛鴻千羽朝著天空中發了過去,形成那橫批,“問鼎天下!”
此話一出,衆人一片譁然。這水華天門的野心也太明顯了吧!
不過那字裡行間那夜氏無情四個字顯然就是夜無情的意思。
“什麼?夜無情?”冥子諾震驚了下。
“難道說夜無情是水華天門的新任門主?呃……這是不是太搞了些。”蕭藍也甚有些吃驚。
“無情妹妹……真是好久不見了啊!”唐俊昕喃語著,那上次四院爭霸賽他沒有來,自然錯過了夜無情名揚天下的擺臺之戰。不過後來聽冥子諾和蕭藍介紹,才知道夜無情原來是個女的,心底更是欽佩又震驚。
“夜氏無情……”金熊業兮著眼眸子,一嫋陰森透在眸心深處。
除了這宗門少主們驚異之外,有一人更是瞬間驚往了神經,那便是霹靂雷門的二當家雷翼了。
“真的是夜無情麼?”雷翼心底震盪得厲害,昔日,他追隨夜門已久,更是她的貼身暗衛,他叛門後很久都沒有再看到過她。
“夜無情就是那個贏過擂臺賽的萬衆偶象麼?”雷蕊撇撇嘴角,不以爲然。
而此時,那戴著面具的關刀沈門的衆人們是再次有些不安了。
“什麼夜老大竟是夜華天門的門主,搞錯沒有?”飛皓有些彆扭地看向那旁邊的面具人軒轅少凌,“武尊大人,這計劃還要繼續麼?”
“靜觀其變。”軒轅少凌答了四個字,雖然夜無情當上了水華天門的門主,他是昨晚夜探水華天門時早已知道,可現在聽在耳裡,卻還是有些讓人匪夷所思。
夜無情,你到底在想些什麼?怎麼和這千魔城的大魔頭搞在一起呢?
軒轅少凌昨夜無數遍地問自己,可,到底他不是夜無情,他無法理解她的心裡所想。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