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忍看到軒轅少凌時,眼神很輕易地掠過他,著重點落在夜無情那張胡亂伸出的手臂,還真是很礙眼啊!冰綠墨眸子透出一嫋不耐,一股敵意莫名地涎升出來。
“你就是開陽星殿的新晉星師軒轅少凌?”花忍藐著他,同在地乾國,當然知道對方就是太子,只是他軒轅少凌向來蒙面示人,這次看到真面目倒似初識。更何況,作爲魔法師工會的星師聖使向來是不喜管皇族的家務事。
“嗯。”軒轅少凌點了下頭,隨即言道,“花魔導,我是代表開陽學院前來商談四院盛會的事情。”
花忍很輕蔑地掠過眼神,口氣淡而無味,“年級輕輕就是星師,更能執掌開陽學院武尊之位,只不過,這當星師可不比當地乾國太子那麼簡單的喲!”話罷之時,那冰眸子裡掠過一道銳利的亮光,看向軒轅少凌時莫名地投出一抹似有似無的暗嘲。
衆人聞言大驚,原來這開陽殿星師竟是地乾國太子?意外啊!更是聽出這兩位星師間更較著暗勁,不時那心都提了起來,這搞不好,四院賽還沒鬥起來,這魔導士和武尊倒會幹上架了。
夜無情更是有些憋悶地想要爲誰出頭了。
豈料。“我已經不是太子。”軒轅少凌平靜地答道。
“……”夜無情聽了一頓,立即那驚詫的目光投向他的臉,正好對上對方那淡定平和的俊顏。他只是略略地朝她點了下頭,什麼話也沒有說。或者是有太多話不方便說而已。
“既然如此,那倒要恭喜你了,看得開功名利祿,專心修煉,以後定是前途無量啊!”花忍淡淡笑道。
“彼此彼此。”軒轅少凌也打著官腔。
“你即爲一代武尊,言行舉止都備受關注,軒轅少凌,你說是不是?”花忍的眼光不經意間掠過夜無情。
夜無情藐著他,壓抑下情緒,微微放開那搭著的手掌。
“軒轅少凌,你還真是很受歡迎啊,看看本院的學員有多麼熱情啊!”花忍笑得陰險有餘,不知爲何,看著軒轅少凌備受某人關注的樣子,心底就是有些不爽。
“這丫地說話陰陽怪氣地……”夜無情不滿地小聲音嘀咕起來。
軒轅少凌斜睨了她一眼,脣形未動,眼眸子卻是動了動,隔音傳話給她,“夜無情,這頓飯先記著吧!”隨即擡頭看向花忍,“花魔導,借一步慢慢談。”
“甚好,我在導士室等你。”花忍答道,隨即身形微隱,消逝在空氣中。
軒轅少凌沉了沉眼眸子,看了眼夜無情,那雙晶紫色的眸子裡似乎藏匿著什麼情緒。
軒轅少凌俊顏上微有絲歉意,“先走了……”隨後身影一晃,已然消逝在獅車上。
“又放我鴿子!”夜無情不滿地看著這片已然沒有人影的空氣,清倩的臉龐上透著變幻莫測的芒光。
沈星辰走近夜無情,看著她臉龐上明顯的失落情緒,心底也微微蹙起,“他已經走了,我們也該走了。”
夜無情躍下獅車,看了沈星辰一眼,心底憋氣不知如何發泄,可她怪不上此人,最終掃她興的人是那個花忍。
夜無情沒說什麼,只是沉默不語地側過臉去,朝著學院外獨自走去。
“等等我。”身後的沈星辰立即是追攆了上去。
看著二人相繼離開的背影。衆學員是議論紛紛。
“看他們倆啊,簡直是形影不離。”
“這一起失蹤一個多月,聽說之前那會他們還常常在半夜三更裡幽會,不是斷癖是什麼……”
“喂,小聲點,這裡還有其它學院的人,畢竟家醜不可外揚的。”
這聽在雁舞和迦影的耳朵裡,自然是特別的新聞。
“沒想到那夜無情是這樣一個爛人。”雁舞冷聲嗤笑道。
迦影沉了沉眼眸子,沒說什麼。她當然也不會拆穿夜無情是女兒身的事實。只是冷冷地看了眼雁舞,“雁大天才,別人的事情還是少管爲妙,我們來這裡還有自己的事情要辦,我先行一步了。”隨即,迦影身體一縱,朝著那導士室而去。
“你這傢伙,跑那麼快乾嘛!”雁舞只得獨自帶著獅車,追攆她而去。
……
夜魅幽寂,皎月高懸。在那一片天鼎學院郊外的欣悅酒樓裡,一抹人影鬼鬼祟祟地竄向這邊。
夜無情東看西藐,總算在酒樓的二樓靠窗臺的地方看到那未掩上的窗戶,屋內燭影飄搖,一道人影貯立在窗邊獨酌,儼然就是那軒轅少凌。夜無情腳步放得迅速,簌簌幾步竄上便已神不知鬼不覺得地潛入到房間裡。
“一個人喝酒豈不悶得慌?”一個聲音飄浮在空氣裡,夜無情大大方方地坐到了他的對面,看著桌案上已準備好的杯盞和佳餚美酒,不禁笑道,“你是知道我今晚會來麼?”
“熟悉的地方,我想大概會有熟悉的身影出現。”軒轅少凌端起酒盞,看向對面人,一身黑衣卻是遮擋不住那絕世芳華,淡雅地笑了笑,“夜無情,我還欠你一頓飯……來,我敬你一杯。”
“難得你還記得你欠我,不過,可不止一頓飯哦!”夜無情笑道,隨即斟上酒,與他對飲起來。
軒轅少凌笑笑,並沒有答話,湛藍的眼底掠著清幽幽的平和光芒。
兩人邊吃邊聊,難得享受著這片靜寂的月夜。
夜無情毫不斯文的大吃起來,看著軒轅少凌那臉龐映著少許的蔥鬱,想起白天他所說的話,不禁一問,“對了,你怎麼不當太子了?”
自知她會問起,他從衣袖裡取出一封信箋遞給了她。
“這是什麼?”夜無情狐疑地藐著對面的帥哥。
“你先看看吧。”軒轅少凌淺淡地笑了笑,眼神掠過她的臉,望向那幕空的蒼月。月很白,顯得更純更清更靜了,那黑幕裡,透在那看不穿的藍眸裡寫下無數的神秘感。
夜無情快速地折開了信箋,原來這是一封家書,看著裡面的內容……
心底的震撼無以倫比。原來地乾國的皇帝已重病駕崩了,本來理應繼承帝位的軒轅少凌卻出乎所有人意外的退位讓賢,把皇位供手讓給了地乾國的大將軍,夜氏宗門的夜劍,而他自己甘願屈居其下擔任起地乾國的國師……
這樣一來,夜無情就自然成爲了地乾國的公主,身份何等尊貴。
“你父親一切安好,你可以放心了。”軒轅少凌平靜地說道,俊顏上更是波瀾不驚,似乎已沒有什麼能影響他的情緒。
夜無情看著他,費解地問道,“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軒轅少凌並沒有馬上回答她,淺酌了口酒,“我說過,只有夜門不倒,地乾國便不會滅。”湛藍的眼底裡映著對方的影,語氣輕緩從容,“你爹爹夜劍才華橫溢,有勇有謀,是個不錯的帝王之才。”
夜無情好一會都沒有說話,消化著他的話,沒想到他竟能這樣看淡別人眼紅的權勢與名利,不禁心底涌起一股欽佩感,“那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作爲開陽星殿的星師和開陽學院的武尊,還有地乾國的國師,就像你的導士花魔導所說的,這一切的擔子並不會比當太子當皇帝輕鬆多少。”
“可是你……”夜無情無語地笑了笑,望著他晶瑩剔透的眸子,從牙縫裡莫名甭出一句,“你真傻……”哪有人將皇位供手相讓的?這太子是真傻了麼?國師再大,又怎大得過皇帝?雖然這當皇帝的是自己的父親,可,她還是爲這軒轅少凌有些不平。
軒轅少凌淡淡地笑了笑,“浮世富貴都不過是過眼煙雲,夜無情,不要讓這些俗事來羈絆住自己的內心,只有力量纔是永恆不變的東西。你很有潛質,好好修煉魔法,以後定能爲自己贏得更廣闊的天空。”
夜無情倏地怪異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成了武尊,果然這說話都不一樣了,好像我就是凡夫俗子,而你就真成了不識人間煙火的神了?”
“呵呵……”
“你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本來嘛,就算力量再強大,若老是一個人也會覺得無聊,不然,怎麼會有那‘雙修’一詞的出現?”夜無情魅惑地看著他。
“……”說得軒轅少凌是一陣無語。
夜無情看他有些驚曳的表情,更是強逼一步,眼瞳色瞇起來,“不如……我們一起雙修吧?”
“開什麼玩笑!”軒轅少凌想也不想地拒絕,面色顯得有些尷尬難堪。
“我不是開玩笑,我是認真的,既然我們都是修煉者,幹嘛不能雙修?而且這樣男女互搭,修習不累啊!”夜無情一陣壞笑。想想和這樣一個絕色的美人兒一起修煉是件多麼愜意的事情,兩人一同修煉,偶爾調調情逗逗樂,這日子哇……四個字來形容,妙不可言!
軒轅少凌看著她,拉下面孔,“我煉的是鬥氣,你習的是魔法,怎麼同修?你想要雙修,應該去找一個同是煉習魔法的人才會有精進。”腦子裡更不自覺得冒出一個人影來,是的,那個身手不凡的少年,應該是適合她的……
驀然的,一抹不明顯的微弱氣息似乎飄浮在周圍的空氣中,雖然不易覺察,可憑藉軒轅少凌武尊實力的感知力,還是輕易地捕捉到了那絲氣息。
那氣息似乎很平衡,並沒有暴露出絲毫危險的成份,應該是友非敵……軒轅少凌面色放得平靜,一面依然如故地端著杯盞,淺酌著小酒,一面聽著對面人兒繼續在那裡叨嘮著廢話。雖然她講的全是些是是而非的謬論,可聽在耳裡卻甚是舒服。
“誰說就一定要找魔法師才能雙修啊!你鬥氣厲害,正好可以教我鬥氣啊,我也可以教你魔法啊,這樣取長補短,不是挺好嗎?”夜無情不舒服地撇了撇嘴角,晶紫的眼底裡一片傲嬌之色。
軒轅少凌看著面前人,敢情不依她,她還會繼續糾纏在這個話語裡,故意將話語挑開,“夜無情,先別說這些了,這次四院爭霸賽,由你帶團,可不能給夜氏皇族丟臉啊!”
夜無情聽他說出那夜氏皇族四個字是輕愜自然,絲毫沒有任何情結存在。心底是再次揚起一陣感動。自己現在可是一國的公主了,這也全拜他所賜啊!
“哼哼,你放心好了,我夜無情的團隊一定會贏!”夜無情更是暗下誓語,爲了地乾國,更爲了軒轅少凌的這片心意,她也不能輸!
驀然地,想到什麼,夜無情看向他,眼底透著些惑慮,“軒轅少凌,你是開陽學院的武尊,到時候……”
豈料,軒轅少凌淡泊地一笑,“上了擂臺,拼的是實力,有贏即會有輸,我雖不會上擂臺,可是,我所帶領的開陽學院的精英團們是絕對不會對任何人手下留情的。所以……”說到這裡,軒轅少凌停頓了一下,那暇白如玉的臉龐上綻著完美的笑,“想要贏到最後,就一定要打敗三學院,耀光、玉衡和開陽!夜無情,你行嗎?”
那最後的話帶著幾分激語。夜無情瞅著他,完美地一笑,“在你的心底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呃?怎麼說?”軒轅少凌眼底掠著光。
“其實你……已經打算讓你的團隊輸給我了……”
“胡說!”
夜無情倩顏上似笑非笑,“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吧!”
“……”軒轅少凌一時無語,無法理解她的邏輯,雖然他是想看到她能贏在擂臺上,可是,這種贏不是讓出來的,是要靠實力拼出來的。
夜無情看到他變幻莫測的美暇臉龐,似猶豫又似困頓,不禁笑道,“怎麼,你都不敢跟我賭?”
“賭什麼?”軒轅少凌藐著她。
“賭你今晚……就會被我賄賂……”夜無情端著杯盞,嘴角勾勒著意味深長的笑意,單手端著杯盞輕悠地晃了兩晃,“然後,你會讓你的團隊打假擂……”
軒轅少凌霎時沉下了臉孔,“那你輸了,比賽是公正的……”
夜無情極快地搶斷他的話,“不錯,比賽是公正的,可惜,你的心已經傾斜了,不是嗎?”
那明亮的紫瞳裡透著精銳的光芒,傾刻間更是看穿人的心底世界。軒轅少凌心底怔了下,沉默著不語,俊臉上有著隱隱的陰暗。
“呵呵,來,我們繼續喝!”夜無情笑了笑,帶著微醉的眼藐向他,勾魂攝魄。
兩人不知不覺得已喝了許多,夜無情瞅著他微醉的臉,舉杯迎向他,笑米米的誘語道,“告訴我…...你是不是已經被我賄賂了?”
軒轅少凌迎向她的目光時,那麼蠱人心魄的眼神讓人真是難以抗拒,可理智卻是再次提醒著自己,他微微搖了搖頭,“夜無情,你已經醉了。”
“呵呵,酒不醉人人自醉,有意思……”夜無情輕嫋地說著,一手抻住自己的額頭,直覺眼皮子直往下搭,沒想到這酒的勁道這麼猛烈,沒過多久,再也支撐不住地趴倒在桌上。
軒轅少凌站起身來,藐著醉在桌上的她,眼神變得複雜。正準備動手將她扶起時,一道氣息飛速逸進屋內,電光在空氣中閃過,劃成一抹波浪長髮的身影。
“找了一圈,沒想到本魔導的愛徒會在這裡酗酒?”花忍說罷,看了趴在桌上的夜無情,微帶怒意的眼光轉而藐向軒轅少凌。
兩人的視線相對,頓時一陣交鋒的暗流火星劃過,誰也沒有說話,空氣都有些緊張地崩起……
“你身爲開陽星殿的星師,難道貴殿殿主就沒有調教手下人要注意避嫌嗎?”花忍輕蔑地暗諷,誰都知道開陽星殿那必須以至陽之氣鑄造神格的bt修煉法,何爲開陽,就是要男子保持完整的剛陽之氣,所以男女間根本不允許有任何的私情存在,若是被查處定會重懲不怠。
軒轅少凌陡然握緊了手心,緊了緊又鬆開,“我想你誤會了,本尊和夜無情是舊識,不過代爲傳託她父親的信箋而已。”
“哦,這樣的啊!那倒是本魔導誤解你了。”花忍無謂地淺笑道,走近夜無情,將她輕易地抱在懷裡,眼神迅速地掃過軒轅少凌,嘲諷道,“大賽在即,我不希望本學院的學員再出什麼狀況,還請武尊大人配合下……”說罷,腳下一道六芒星陣閃過,身體漸隱,消逝不見。
看著空蕩蕩的屋子,軒轅少凌俊顏上微露出一絲蒼茫感。那之前隱匿的氣息卻還徘徊在周遭的空氣中,軒轅少凌眉心一凌,“既然來了,何不現身?”
窗臺處一道光影劃過,一襲黑色法袍,披肩散發的俊俏男子現在眼前。
“沈星辰,是你?”軒轅少凌看著他,倒不覺得有多少意外。
沈星辰看著軒轅少凌,目光幽冷,已然掃過那桌子上的殘酒剩飯,語氣清冷,“我不管你是不是武尊,我只知道想要擁有就必須去爭取。”
迎上沈星辰琥珀色的眸子,軒轅少凌兮了兮視線,“你想說什麼?”
“你不懂我所說的嗎?”沈星辰看向對上,俊顏上掠過一絲冷笑,“那好,我告訴你,我們天鼎學院根本就不會輸給任何一個對手!所以,也根本犯不著去賄賂任何一個武尊,我代表夜無情收回她的話。”
明顯帶著挑釁與不屑的話聽在軒轅少凌耳裡卻並未讓他生氣,他只是淡淡地掠過對方的眼,那眼底那抹堅韌與執著讓人猶爲深刻,過了會,只是平靜道了句,“好吧,我期待你們爭霸賽上的表現,不過,我想提醒你的是……夜無情只是她自己,不是誰都能夠代表的。”那抹清澈的芒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
“謝謝你的提醒,武尊大人。”沈星辰冷冷言道,隨即一道念力劃過,用魔法秒移法閃身而去。
軒轅少凌看著沈星辰魔法的運用方式,讓他想起夜無情的魔法來,兩者似乎有某些相似之處。
腦子裡忽而想到夜無情所提的雙修,軒轅少凌的臉龐沉了沉,“這是巧合嗎?”憂色漸明。
禁咒魔法這所以會被禁止,是因爲它的破壞力無法預知。而現在竟然出現了兩個同習禁咒魔法的男女,而這也正好映證了那古老的預言……
世界末日的災難,源於禁咒魔法,星飛雪舞,寂滅日月,天穹變色……
“星飛雪舞……”軒轅少凌喃語著,眉心倏地蹙起。兩人的名字竟神奇地各有一字,不得不讓他聯想到更多。
……
翌日清晨,夜無情醒來時竟是在自己的宿舍裡,衣裳完好的躺著。不過,她倒是沒有太過的震驚,猜測大概是那軒轅少凌送自己回來的。
想到軒轅少凌,夜無情倩美的臉龐上透出一絲玩味的笑,“真是個單純的傢伙……”昨夜那麼好的機會吃豆腐,他竟然還能坐懷不亂……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傳噠而來。
“門沒帶!進來!”夜無情神色一斂,已然收拾好心情。
門開了,一抹黑衣法袍的長髮帥哥走了進來,那琥珀色的眸子裡透著精銳,已然看到房中人兒那臉上微現的失落,自己的心也不禁跟著扯動了下。
“夜無情,你醒了。”沈星辰勉強笑了笑。
夜無情藐了他一眼,隨便應了聲,就準備往門外走去,擦著他的肩膀而過時,卻不料被沈星辰給拉住了胳膊肘兒。一股厭煩之心從心底猶然而生。
“要去哪裡?”沈星辰問道。
夜無情很輕易地甩開他的掌,好笑地答道,“我想去哪還須要向你來彙報麼?沈星辰。”
沈星辰面色一窘,“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關心你。”
“那我多謝你的關心,有時間你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夜無情說罷也不再跟他廢話,正欲邁步離開時。沈星辰卻是不依不饒地擋住她的去路。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