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宗門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憑什麼地乾國就拱手給了夜劍了?說這軒轅少凌糊塗,他並不糊塗,他還知道給個“大桃”讓夜劍吃,然後自己坐擁幕後,坐山觀虎鬥。這夜劍勢力大了,地乾國一山不容二虎,自然是不會放過他們金氏宗門的。
“他現在是可是堂堂星師,開陽學院的武尊,更是開陽星殿韓道子的高徒,憑什麼就不能站在那上面?”一襲妖嬈紅衣的冥子諾輕笑道。
“冥子諾,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金少主,你們金家不是他們的對手,想要在地乾國安穩長久,就收斂下性子吧!”
“哼!你說這話是想過河拆橋麼,你可別忘了,當初你們冥氏宗門也加入了,你以爲那軒轅少凌會放過你們?”金熊業藐著冥子諾冷聲道,故意壓低聲線,“此時他軒轅少凌更成了星師,它日只會後患無窮!”
冥子諾的眸宇兮了下,過了會才道,“我沒記錯的話,仙渺島對星師是有明文約束性的,任何星師都不得擅自毀滅國家勢力和宗派勢力,或者加入任何邪惡幫派組織,違者以叛逆罪執行雷劈死刑。”
“呵,冥子諾啊冥子諾,你的想法還真是天真,規則是死的,人還不是活的嗎?更何況那規則還是人定的呢!若是讓那軒轅少凌成了開陽星殿殿主,然後再修成了神使的話,那這天下不就是他的麼,他說要滅誰,誰敢不從?到時你我,還有其它唐門,蕭門的人,誰都逃不了!”金熊業挑唆道。
冥子諾沒有說話,神情卻是沉了沉,看向那聚星臺上的軒轅少凌瞇了瞇眼眸子,“你的意思是……”
“哼哼,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深,我的意思少當家應該懂吧……”金熊業的話語壓得極低,眼神猥瑣地看向軒轅少凌。上次殺死不你,是你命大。這次……
冥子諾沉默著不語,俊朗的臉龐上卻是陡然清冷了下來。
這段對話讓那夜無情是聽得一清二楚,該死的金氏宗門,還想聯合著冥氏宗門坑害軒轅少凌?夜無情正想著,那冥子諾的話是順風傳噠入耳。
“這件事情須從長計宜,這次來,我只是爲了蕭藍而來!”冥子諾很平靜地回道,神情淡定若常。
蕭氏宗門的蕭藍?夜無情沉住了眉,越加地沉眸凝聽。這神秘莫測的死亡魔法能穿越這嘈雜的人聲,不受它們的干擾,聽到任何想聽到的聲音,這隻怕除了亡靈魔導士,其實人是無法辦得到的。
“蕭藍是玉衡學院靈霄的高徒,你根本不必怎麼擔心的,玉衡學院更是上次爭霸王,我看蕭藍蕭少主這回是要風光無限了!”金熊業笑道。
“希望如此。”冥子諾淡而無味地說道,神情輕淡,眼光朝著那玉衡學院藐去,那蕭藍是整裝待發,颯爽英姿。冥子諾是淺淺地衝他笑了下,算是招呼,他與他,還有唐門的唐俊昕,他們三人是從小一同長大的,自然是情同手足。
這次唐俊昕家族跟隨雷星帝國大將軍雷霆鈺一起抗擊海寇,不能前來。
冥子諾淡然掃眸間,忽而在人羣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她!”冥子諾眼神有些驚詫,剛纔一直沒有注意,這會纔看到這邊,倒是讓他意外。
“誰?”金熊業順著他的視線藐過去,東面那整一片坐著的全是天鼎學院的學員,只是那陣營大帳外的幾抹華麗冗裝的人影倒是比較突出,“你認識他們?”
冥子諾沒有答話,眼神在對上夜無情的視線時,微然一兮,立即施展渾厚的鬥氣,隔音傳話給她。
“夜公子,真的是你!好久不見了!”冥子諾的心底帶著絲驚喜。
“是我,冥哥哥,別來無恙。”夜無情表情淡淡地笑了笑,在印象中這冥子諾雖然話不多,可是卻是有大將風範。那唐門的唐俊晰和蕭門的蕭藍都會聽他的話。忽而,一抹計策微微地涌上心頭。
那聲冥哥哥讓冥子諾的心一下子柔軟了一片,“什麼時候一起聚一下啊!”冥子諾誠心地邀約道,想著之前一起經歷的事情饒是讓他過目不忘。
“現在不行,等我拼下擂臺賽後,我來做莊,請冥哥哥和蕭哥哥赴宴,我們兄弟三人來個不醉不歸可好?”夜無情俊倩的臉龐上透著妖華的笑意,晶紫的眼瞳裡閃耀著瑩瑩的星光。
“呵呵呵,好個不醉不歸!夜公子,那我也叫你夜弟弟好了,夜弟弟是代表著天鼎學院的嗎?”冥子諾繼續傳語。
“對。”夜無情也不廢話。
“嗯,夜弟弟,加油啊!”冥子諾真誠的言語透了過來。
“謝謝你,冥哥哥,也許,你更期望蕭哥哥能贏吧?是吧?”夜無情帶著幾分玩笑又帶著幾分試探性的話語透了過去。
“你們都是我冥子諾的好兄弟,輸贏沒有那麼重要,我在意的是情誼,夜弟弟,加油!”冥子諾真摯地心語傳到了夜無情的耳裡。
聽著冥子諾的句句真摯實意的話,夜無情晶紫的眸子裡透出些複雜的神情。無論再怎樣真摯的兄弟,無論再怎樣完美的聚餐,也遲早會有別離的那麼一天,只期望這份別離不是生離死別……
一旁的沈星辰看到夜無情微微凜重的眼神,緩緩走了過去,順著她的視線藐了過去。是之前在妓院遇到的幾個傢伙。
擂臺比賽很快就要開始了,各學院派出隊長去抽籤決定對手。輪到天鼎學院時,各人是頗有微辭。
看著夜無情邁前一步正準備走向抽籤席時,沐澤清舉臂攔住了她,夜無情斜睨了他一眼,威懾道,“拿開你的手臂!”
“這隊長應該是大師兄千葉寒的!夜無情你根本沒資格!”沐澤清嚴肅地說道。
“是啊是啊,應該是大師兄的,說什麼也不能讓這剛進來的新學員當上隊長!”旁邊數名學員附和道。
忽而,一道頗冷的聲音插入了進來,“那小子到現在也沒露面,誰知道他還會不會來參賽?”沈星辰冷眼藐向衆人,雙臂環胸,長長的法袍包裹著修長的身體,表情甚是傲佞。
驀地,“就算大師兄沒來,那也輪不到她來做這隊長啊,大家說是不是啊!”一句嬌喝霸道的聲音插入了進來。衆人朝著聲源方向望去,儼然就是中途離院的飛瓊公主。旁邊還跟著她的不少跟班。
“我沒資格,難道讓你來做這隊長麼?”夜無情冷嗤道。看著這女人就知道有好戲看了。
“夜無情,你憑什麼說這話?你以爲你是誰?”飛瓊喝道。
“憑我能帶著團隊贏到最後!”夜無情錚錚不移地回道。
“……”堵得飛瓊公主是無話可說。
夜無情一步踏前,冷眼環視了下四周,語氣鏗鏘有力,“在這裡……我就是隊長!想跟我一起贏得勝利地就站在我這邊!否則就給我夜無情現在就退出比賽!”
強大的氣場瞬間是震住了每一個人,很快就有一名學員靠向了夜無情,接著就有第二名,第三名,大批的學員站在了她的身後……
沈星辰藐著夜無情,眼底透露出欣賞的光芒,看著那飛瓊公主是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不禁諷刺,“莫非飛瓊公主不想我們天鼎學院贏到最後?”
“誰說我不想,我們學院當然能贏!”飛瓊公主咬咬脣,仍站在原地未動。而站在她旁邊的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年卻是不再猶豫地朝向夜無情走去,歸入了她的隊伍。
“飛皓,連你也……”飛瓊公主不可思議地看向他。
“皇姐,我只是想隨自己的心意,所以我支持她!”飛皓隨即看向夜無情,英俊的臉龐上劍眉星眸,笑容十分友善,“你好,夜無情,我是飛皓,天鼎學院的鬥氣師。”
夜無情淡而無味地藐了他一眼,便掠了過去,什麼話也沒說,徑直走向那抽籤臺。
飛皓微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倒也沒說什麼。
“皇弟,你看她那副樣子有多麼神氣!你還搭理她做什麼?”飛瓊倩顏上滿是不悅,看到夜無情對飛皓愛理不理的樣子,更是惱火道,“區區一個地乾國的皇嗣?有什麼了不起的!比起我們火嵐國來說,那可差多了。”
豈料,這飛皓駁斥道,“皇姐,你說得不對,每個國家都有每個國家的強項,地乾國還有很多值得我們火嵐國來學習的地方。”
沈星辰將這一切看在心底,這飛皓雖然小小年級,卻已然懂得取長補短的治國之道,比起那飛瓊來說不知要強多少去了。
……
很快,抽籤決定下來。
天鼎對開陽學院,耀光對玉衡學院。這樣的結果對各方來說幾重歡喜幾重憂。
玉衡學院乃上界比賽的爭冠王,這回天鼎能在第一局避開他們,可謂是運氣。
夜無情看著那擂臺,清點了下自己的隊伍,大師兄千葉寒未到場,則由飛皓頂替出戰。除了沈星辰外,其它的參賽的幾人沐澤清,飛瓊,飛皓均不是省油的燈。
比賽開始,耀光對陣玉衡學院,很快第一局便見了分曉,玉衡學院可謂是高手如雲,聽說玉衡學院有兩才,蕭藍是他們學院的魔法狂才,而歐陽溯則是鬥氣狂才,他更是火嵐國第一鑄器大師歐陽明月之弟。
場中那鬥氣聲呼嘯而過,歐陽溯凌厲的招數逼得對手咄咄無路,就算對手輸在場上,那歐陽溯還要使出辣手對對手拳打腳踢,直到那地上人吐血抱頭,仍然大力扭折他的手臂,一聲慘叫觸目驚心,手段殘忍讓四座都咋住了舌頭。很快,在歐陽溯的連陣猛擊下,耀光學院不久後便敗下陣來。
“耀光學院,如此不堪一擊啊!”飛瓊冷笑道。
“皇姐,你錯了,不是不堪一擊,是對手太辣太猛,若是換成我們,恐怕也很難取勝。”飛皓如實說道。
“可惡,你這小子今天吃錯什麼藥了,盡和我唱反調!”飛瓊惱道。
一旁的夜無情藐了他們一眼,便望向場中那比賽,眼眸子映著淡淡的光亮,似乎在思索著什麼事情。
“夜無情,現在想那麼多也沒用,先把開陽拿下再說!”沈星辰走上前,望向那開陽學院的陣容。
“說得不錯。”夜無情會意地點點頭,不一會便看見那已然像陣風一樣踏上擂臺的少女雁舞。
雁舞這一登臺,頓時歡聲雷動。
雁舞傲佞地站在臺上,眼眸子望向天鼎陣容,眼神甚是不屑,“夜無情,你還躲在那裡幹什麼?不是想躲一輩子吧!”
雁舞這一挑釁的話吐將出來,全場一陣譟動。
“開陽學院的天才少女啊!”
“今天終於可以一睹光彩了!”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音不斷。
就連那“聚星臺”上的衆星師大人們也紛紛側目過來。
“哦?這就是那個天才少女麼?”說話的是耀光星殿的傅冰。耀光學院敗給玉衡學院時,他倒是像無事人一樣表情淡泊如常。或者,耀光學院會敗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吧。
“怎麼,傅魔導也會對這鬥氣少女有興趣?”花忍調笑道,眼神頗有玩味,“不如,你就乾脆收了那雁舞爲徒吧”。
“搭當,旁邊還有一名開陽殿星師在場呢,你說話還是注意點的好。”傅冰故意言道。七星殿內實力表面雖均等,但實則跟這四學院的比賽大有聯繫。哪個星殿掌管哪個學院,自然這學院的人才歸屬那星殿所有。
七星殿四學院,除了天鼎學院是所有天字派星殿的統一學院,包括天樞、天璇、天璣、天權四星殿,其它的星殿各有一學院。可偏偏勢力範圍最大的所有天字派星殿所在的天鼎學院在上屆輸給了玉衡星殿的玉衡學院,這股氣一憋就是五年,當然明裡暗裡挖角之事也不就稀奇了。
所以,當玉衡星殿的靈霄發現夜無情是人才,然後介紹夜無情去天鼎學院時,或許就是給他們一個面子,變相地安慰。
一旁的軒轅少凌聽著他們的對話,只是淡泊地笑笑,並未作答。眼神卻是望向那天鼎陣團中的夜無情,清俊如璧的臉龐上透著灼然的光亮。他一直是相信她的,她一定有這個實力站到擂臺的最後。
……
“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夜無情望向那雁舞,手心微微地拳起。剛想踏前一步時。沈星辰微微地擋在她的身前。
“夜無情,不要受激,一切按著計劃來。第一局由誰出戰不是早就定下了麼?”沈星辰鎮靜地說道。
“……”夜無情藐著沈星辰,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要保證贏,就一定要贏,而不是口頭說說那麼簡單。
“嗯。”夜無情應了聲,隨即看向飛瓊,“飛瓊公主,這一局,你上!”
“呵,你就這麼怕了這小妞麼?什麼天才天才鬥氣少女,在本公主眼底,不過就是一莽女!”飛瓊公主冷嗤一聲,身形一躍便已穩穩地落在了擂臺上。
“皇姐,不要大意啊!”臺下傳來飛皓的聲音。
雁舞看向那站在擂臺上的飛瓊公主,眼神甚是不屑,有意無意間斜睨向那夜無情,“夜無情,你還真是個膽小鬼啊!自己不敢上,就找了這麼個替死鬼上來!”
“該死的女人,你罵誰是替死鬼!”飛瓊公主惱道。不再跟她廢話,一記光系魔法就朝著對方攻了過去。
可,就在飛瓊公主產生念力的那會,雁舞的鬥氣已然衝到了胸口,飛瓊公主大吃一驚,轟!身體一側,肩膀被鬥氣給衝了個窟窿洞。
“啊……”飛瓊公主忍著劇痛,踉蹌地倒退了數步。就在這一遲疑的瞬間,對方再來一招已然攻向她的胸口……
“哇,這一招絕對致命啊!”
“那女人不可能有命在了。”
“不愧爲開陽學院的鬥氣少女,實在是太恐怖了!”
臺下的衆人是議論紛紛,看著這場面,有些人均側過了眼瞼,不忍再看。
正在危機之時,咣鐺!那凌厲的鬥氣撞在了一面晶瑩剔透的水晶牆上,威力全部被阻隔住了。
兩個身影一前一後從地上躍起,旋飛在半空,穩穩地落在了擂臺之上。夜無情沒有說話,站在臺上,氣場的威懾感十足。
“皇姐!”飛皓一把上前,將飛瓊公主給扶住,冷眼看著那雁舞,喝斥道,“比試就比試,有像你這樣傷人性命的嗎?”
“呵,你這三歲娃娃只怕是沒見過這種場面吧!怕死就給我滾下擂臺去!”雁舞囂張跋扈地喝道,臉色兇暴得就像那吃人的老虎。
“可惡!”飛皓被激怒了,朝著夜無情看了一眼,“隊長,下一局讓我上!”
夜無情看著他堅定不移的眼神,點點頭,“好,加油!”
“皇弟,給我,給我好好教訓這女人!”飛瓊說罷,一人的手臂已搭上了她的肩膀,飛瓊回過頭來,詫異地看向夜無情,“是你……你爲什麼要救我?”剛纔那水晶屏就是夜無情所發,若不是她,這會自己肯定被那鬥氣給衝破了心臟了。
夜無情表情淡而無味,壞痞道,“你不知道你自己現在受傷了麼,還這麼多廢話!”
“夜無情,別以爲你救了我,我飛瓊就會感激你……”飛瓊的話剛說完。
夜無情是皺了皺眉頭,一手硬攬著她躍下了擂臺,二話不說,甩手給了沐澤清。
“你……”飛瓊還想說什麼時。
夜無情一陣搶語過來,“你以爲我想救你這刁蠻公主麼?你以爲你的命有多麼值錢麼?讓我告訴你吧,在強者面前,再嬌貴的身份都只是一團爛泥!”
夜無情說罷,不再理她,眼神看向那擂臺上。這比賽纔剛剛開始啊!殘酷是一定會有的。
飛瓊意外地沉默了下來,看著夜無情的背影,眼神變得複雜,想著她的話,的確如此,在實力面前,身份又算得了什麼呢?
……
比賽繼續著。
第一場雁舞的出色表現讓衆人是刮目相看。接下來飛皓的上場在衆人的期待中再次直線下降。很明顯這飛皓也不是鬥氣天才少女的對手。
“她的速度好快啊!”夜無情看著場上的比鬥,微微兮瞇住了眼眸子。
“快嗎?”一旁的沈星辰用餘光掃了眼夜無情,冷漠的神情仍是一成不變。
“……”夜無情回眸掃了眼沈星辰,他臉上仍是帶著股自負的高傲,“沈星辰,對你來說,你的魔法能搶過她的速度嗎?”
“試試不就知道了。”沈星辰眼眸子動了下,表情仍是很清淡。
這第三局是關鍵一局,要是再輸了,他們天鼎學院將直接被淘汰掉。不,她不能冒這個險!
夜無情紫晶的瞳仁裡透出深澤的蘊味,望著臺上那逐漸趨於下風的飛皓……
“讓你看看我的仙女飛絲吧!爆——”雁舞嬌喝了聲,簌地!身體旋轉了起來,鬥氣向煙花一般由一點集中後,再朝著四面衝了出來,光芒濯眼,攻擊點拉開……
“仙女飛絲?”飛皓只感覺到眼前無數道流星般光雨朝著自己攻過來,怎麼辦?沒辦法了,再次鼓漲鬥氣迎了上去,可他的速度明顯慢於那仙女飛絲的流星速度,只怕還沒攻擊到對方身體,自己就先被衝上天了。
“愚蠢!你就等著死吧!”雁舞冷笑道,豔冷的臉龐上煞著攝人噬血的寒芒。她十階鬥氣要來對付這個僅僅不過六七階鬥氣的小子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