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虎哥伸手輕輕的摸了摸辛辛的頭,心裡雖然不怎麼捨得,但也不得不接受上頭的命令。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臉上的憐惜之意被藏於緊繃的臉後,直接抱著辛辛下車。
辛辛很乖,一路上不吵不鬧,也不多話。一直到虎哥抱著他走進大廳,走到汪錫成的面前,他還是那樣的安靜,那樣的溫順。
“汪老,人已經帶來了。”虎哥把辛辛抱進客廳,其餘的黑衣人則是站在門口。他把辛辛放了下來,站在汪錫成的面前,畢恭畢敬的叫道。
“恩。”原本正在看報紙的汪錫成聽到虎哥的話後,沉聲應道。他慢條斯禮的拿下眼睛,這才擡起頭看著辛辛。
從在機場看到的第一眼起,他就覺得這個孩子很聰明,那倔強的脾氣更是和自己如出一轍。這會兒如此近距離的看著這個孩子,更是讓他把他身上所有的傲氣都看得一清二楚。那氣勢,那神韻,不用懷疑,再再是汪傲非的翻版。
“老爺爺。”雖然早就知道是汪錫成找人把他帶來,但是在看見汪錫成的那一剎那,辛辛的臉上依然刻意表現出驚訝,他看著汪錫成,對著叫道。
“閉嘴,野種就是野種,連一點教養都沒有,誰是你爺爺?”汪錫成原本就沒有打算這會兒把辛辛認回來。想做他的孫子,只怕他還不夠格。仔細的端祥著辛辛,這會兒看著他與汪傲非極其相似卻又更加陰柔的五官,心裡的氣不由得打一處來。一個不容易訓服的汪傲非已經讓他頭疼不已,卻沒想到這會兒所有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又出來一個一樣脾氣的孩子。這二個人,不管是汪傲非還是辛辛,都不是那麼容易操縱的人,他們身上同樣有著固執與偏見。
想了想,他眼神一瞇,舉起身邊的柺杖,直接就要往辛辛的身上招呼下去。
“老爺子?!被⒏缈吹酵翦a成舉起柺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非常自然的就辛辛的面前擋了過去。
這個孩子,聰明,可愛。那具有靈氣的範兒更是讓人不自覺的會對他好。
“滾開,到外面去?!被⒏绲囊苿?,讓汪錫成的臉不由得一暗,眼睛一瞇,柺杖直接就朝他的身上招呼過去,語氣非常的洪亮,對著他吼道。
身子結結實實的捱了一杖,虎哥身子依然挺得直直。雖然心疼於這個孩子,只是,汪錫成的命令他卻不敢不從。有些抱歉的轉過頭,不捨的看了看辛辛,最終卻也只能在敬了一個標準九十度禮後,轉身離開。
辛辛原本是想閃開,但看著虎哥往前他便站立不定??粗⒏缪壑斜傅难凵?,辛辛不由得回以一笑。
他這個人,一向把好人和壞人分得很清。而此時,對著如此矛盾的虎哥,他卻突然恨不起來。這個人,本質並不壞,或許,在以後適當的機會,他或許還可以交他這個朋友。一想到這個,辛辛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
當然,此時虎哥根本沒有想到,因爲他剛剛那一檔,爲今天的他留下了一條生命。
一直目送著虎哥走出客廳,辛辛這才擡起頭,認真的看著汪錫成,揚起一抹天真無比的身笑,毫不畏懼的看著汪錫成道:“不好意思,您可以耳朵有問題。而我也不是一個會隨便認親的人,您不可能是我爺爺,而我,從頭到尾也沒有叫您爺爺。這爺爺和老爺爺,是不同的稱呼。爺爺是與我擁有同樣血緣關係的親人,而老爺爺,卻是對一個老者的稱呼。而您,恐怕也只配讓我叫老爺爺?!?
笑話,就汪錫成這個樣子,他想讓他。他還不想認他呢?辛辛看著汪錫成,那神情無比的驕傲。
這樣一句話從一個七歲的孩子口中說出來,是多麼具有爆炸性。而汪錫成,也活該被辛辛氣到。
只見,辛辛的話才說完,汪錫成一隻手捂著胸口,一隻手指著辛辛依然帶著微笑的臉,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你……”
這個孩子,記惡如仇。在他小小的心靈裡,早就已經把他定位爲壞人。此時的汪錫成,百份之百的可以肯定,這孩子一直以來都知道他自己的真實身份。那麼,沐小北此翻帶著他們來到汪傲非的身邊,背後究竟有著什麼樣的目的。
所以的事情,現在都還無從解起。只是,他不能讓人威脅到他的家庭,害到他的兒子。想到這裡,汪錫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做法。
“老爺?!毙觳揪驼驹谝慌?,這會兒看著汪錫成紅著脖子,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不由得很是緊張,伸手把汪錫成面前的茶杯端到他的面前,對著道:“您先喝口水?!?
砰的一聲,汪錫成手一掃,直接把徐伯手中的杯子掃到地上。睜大了眼瞪著辛辛,柺杖再次舉了起來,非常用力的往地上拍道:“禽生,你這個禽生?!?
“我是畜生?”看著汪錫成都要跳起來的樣子,辛辛依然表現得很是鎮定。他站定在原地,看著汪錫成道:“老爺爺,我倒是很好奇,如果我是畜生,那跟畜生講話的您,又算什麼?這能跟畜生講話又聽得到畜生的話,我看如果不是畜生,那倒也不怎麼可能?”
辛辛意淡風輕,站在原地看著汪錫成,順著他的話往下接。那個樣子,活生生的就是汪傲非的翻板。而那字行之間的毒性,更是比汪錫成有過之而無不及。
完整的思路,精戰的口舌。這會兒的辛辛,無論是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孩子。汪錫成甚至一度有些幻覺,此時站在他面前的人,根本就是汪傲非。
站在一邊的徐伯聽到辛辛的話,不由得倒吸一口氣。這孩子,毒,狠,也很聰明。那氣勢,那姿態,根本不會比汪錫成年輕的時候差上絲毫,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難怪老爺想要這樣做,這個孩子,確實在此時不應該留在這裡。不應該讓他留在汪傲非的身邊。
“反了,真的是反了。老徐,你聽聽,他說的這是什麼話。我說是沒錯吧,什麼樣的賤人生什麼樣的賤貨,這樣的貨事,讓我怎麼可能認他回來?!蓖翦a成好不容易一口氣才順過來,被辛辛這話一激,不由得又喘個不停。他一手指著辛辛,一邊非常氣憤的對著站在一邊的徐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