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初班裡推舉第一批少先隊員,共15位名額。劉子瀅勝券在握,前世默默無聞都是第一批的這回買了保險大風也刮不走。
陳老師念名單時,果真劉子瀅位列第一。程修齊早習以爲常,對翟皓說:“小瀅子不是第一個我就去吞糞。”
劉子瀅手捧紅領巾,熟練地摺好系在脖子上用衣領壓好,陳老師微笑地點點頭。
翟皓和程修齊拿紅領巾回來時都讓她幫忙繫好,翟皓還因領結打得不漂亮鬧脾氣抱怨厚此薄彼,劉子瀅無奈全神貫注給她再系一次,翟大爺才摸著紅領巾哼哼兩聲示意不錯。
陳老師教紅領巾系法,時間關係演示一遍,交代說沒看清的下課問她或者劉子瀅。
夏曉晴如願得到夢想中小學生的高配,校服加冉冉紅領巾,從南行途徑中行是有意無意地向沒紅領巾的秀優越感,逮著一個問:“我紅領巾是不是歪了,你替我正正。”
王淨跑周珅那借橡皮,周珅和王淨是表姐弟,倆人出生隔一個小時。周珅和湛閎肆是同桌,一班男多女少,當初排到他們就剩男生自己搭夥了。這也間接反映出十幾年後的天|朝社會問題,男性比女性多3000多萬,爲了滿足精神需要只好內部消化啦。
“我沒橡皮,我都借湛閎肆用。”周珅典型老實巴交書呆子,很少說話,上課不積極下課悶頭坐教室裡看書。劉子瀅坐他倆前面感覺後面沒人似的。
王淨著急,她的橡皮被同桌王鶴拿小刀切成小塊上課砍人糟蹋沒了。
劉子瀅前幾天新買一塊備用橡皮沒使,挖出來交給王淨:“甭還了。”
王淨謝過劉子瀅揣著回座。王鶴從外面鬧騰回來看見她桌上未拆封的新橡皮,從善如流要伸手取走:“你不說沒有了嗎,這是啥,給我玩玩哈。”
王淨冷笑:“劉子瀅的。”
王鶴手一縮,扭臉說:“靠,誰愛使那母老虎的東西。”虧得爺反應快,讓那母夜叉知道準沒好果子吃。
天氣漸涼,下過一場雨後,室外氣溫驟然下降。
劉子瀅怕冷,除非夏曉晴和王淨來叫她,一般極少出去活動。學校沒普及飲水機,喝不到溫水,她斗膽去辦公室找陳老師灌過一杯熱水後,陳老師每天給她預備一壺燒開的熱水放保溫瓶裡暖著。她很感激陳老師對她的照顧,所以處理班級矛盾等事情上分外用心,儘量少麻煩班主任。
“班長,宋嬌嬌被翟皓嚇哭了。”夏曉晴成爲職業播報員,劉子瀅見證她自開始時大驚小怪到現在的波瀾不驚心如止水。
“嗯,我去教育他。”劉子瀅有種修煉氣功的衝動,然後一掌穿透牆壁震飛翟皓,還世界清淨。
一班以出美女著稱,二班有些活躍分子嗜好到一班門口借敘舊爲藉口看小花。宋嬌嬌是僅次於張琪的存在,其實在劉子瀅看來二人顏值相當,張琪的瓜子臉柳葉眉長相符合大衆審美,而宋嬌嬌長了一副和本人名字嚴重不符的英氣臉,有點小林青霞意蘊。
石榴樹上有些青綠色毛毛蟲,男生會把它們從樹枝上抓下來藏背後,趁女生不備突然亮出來嚇唬她們。陳老師在班裡警告過一次,他們依然樂此不疲,鋌而走險欺負女生。
劉子瀅趕到現場,翟皓正捏著毛毛蟲的尾巴在宋嬌嬌面前一甩一甩地玩,倆眼發亮逗宋嬌嬌:“你要不要放手裡,軟乎乎的像你上午吃的軟糖。”
“唔哇哇哇哇!”宋嬌嬌捂眼睛不看,悽慘地縮在牆角嚎啕大哭。
“翟、文、達。”劉子瀅動真火後通常直呼翟皓小名。
翟皓尷尬仰頭,悻悻收手:“班長你來啦。”瞥一眼夏曉晴,威脅性十足暗示:又是你壞我好事。
劉子瀅揚手擰緊翟皓的耳朵,把他拎起來:“熊孩子我教你個成語,耳提面命!學會了嗎?”
“哎喲喲,學會了學會了,班長大人放手啊!疼疼疼。”翟皓扔掉青蟲,疼得面目猙獰。
夏曉晴失聲尖叫:“班長!”
劉子瀅橫目:“嗯?”手裡再轉半圈。
“大蟲子掉你衣領裡了!”
劉子瀅倒抽一口涼氣,脫掉外套死命撣。夏曉晴抖著嘴脣說:“在你背上。”
“翟文達你個豬隊友,我恨你啊!快幫我揪下來!”
翟皓淚花迸濺,拍大腿笑到抽搐,丁點沒有上去幫忙的意思。
劉子瀅動也不敢動,原地閉眼睛罵翟皓禽獸不如、狼心狗肺、陰險狡詐、忘恩負義。
一隻手輕輕拂過她的後背,溫柔而有力。
“好了。”
驚魂未定的劉子瀅滿臉狼狽,不停道謝:“謝謝你,謝謝你!!!”
“不客氣。”湛閎肆將手裡一摞作業本推給她:“陳老師叫你發下去。還有,我無意間翻到你前面有沒改的錯誤,記得改正。”不茍言笑莊重臉。
感激瞬間化爲齏粉,她呵呵抱作業本進屋,不忘順便重踩一腳翟皓的蹄子,膽敢戲耍本王當屬車裂見死不救罪加一等。
翟皓很快察覺到得罪劉子瀅有什麼弊端。首先,聽寫沒得抄;其次,作業不寫沒人給打掩護;最後,上課寂寞如雪沒人一起吐槽。
抓住難得機會刷好感的程修齊萬分享受翟皓吃人的目光,啊哈哈,本來嘛,劉子瀅是先與他認識的,他纔是劉子瀅最貼心的隨身萌寵,後來居上神馬的全都去屎。小三永遠鬥不過正房!
體育課解散,劉子瀅鐵三角說說笑笑回班,程修齊倒貼張琪繪聲繪色講從劉子瀅那聽來的段子,惹女神開懷大笑,好感值暴增。翟皓形單影隻走在人羣后,落寞地凝望成雙的衆人,兜裡掖著賠罪的牛軋糖卻沒臉說一個字。
該如何張口呢,唉
劉子瀅在嬉戲間隙偷偷回望翟皓孤獨的身影,心下不忍,這傻子,校服口袋裡揣的牛軋糖滿得快溢出來了。
週三大掃除,一、二班之間有個小庫房,楊老師借鑰匙打開門發現到處落滿厚厚的灰塵。王鶴肩扛大掃帚,揚著笑臉道:“楊老師,交給我們一班男子漢吧。”
楊老師想了想,囑咐:“我再去二班支幾個男生,你們打掃動作輕些,別揮起塵土。”
結果不到十分鐘,那裡就成爲皮猴子們打鬧的天堂,小庫房裡濃煙滾滾一步之外看不清對面是誰,裡面出來回血的男孩頭髮眉毛灰白,抹把臉後吆喝著衝進去再戰。
教室裡只剩湛閎肆和周珅兩位雄性生物,一個有條不紊擦黑板一個不慌不忙拾掇桌椅。劉子瀅觀望一陣,發自肺腑對王淨說:“他倆可真像公園裡聽著匣子遛鳥的老大爺。”
王淨:“嗯,可不就是,跟我爺爺在家澆花一樣。”
夏曉晴笑瞪王淨:“你爺爺有湛閎肆帥?”她現在以湛閎肆爲衡量萬物的尺度。
“我爺爺年輕時也是部隊裡的大帥哥,不帥我奶奶能瞧得上眼?”王淨不怎麼喜歡奶油小生,對小冷帥沒任何旖旎想法。
話剛說完一羣灰頭土臉的男生爭先恐後魚貫而入,光潔的水泥地面印上亂七八糟的大腳印。紛揚的塵土像沙塵暴般席捲肆虐打掃完的教室,女生驚呼躲藏,張琪閃避不及被幾個男生的髒手抹花臉蛋,花容失色跳劉子瀅身邊尋求庇護。
“我看誰再欺負女生,扣兩朵小紅花!”劉子瀅高聲制止男生野蠻行爲。
人羣響起一片高低起伏的吁氣,王鶴挑起戰火譏笑道:“有人拿雞毛當令箭了呵,當幾天小官不知道自己幾兩沉了,陳老師決定扣不扣小紅花,你算老幾啊!”
“對啊,成天吵吵這吵吵那的,啥都不讓幹,老子玩遊戲她都管,比警|察都橫。”
劉子瀅護好身後忐忑害怕的女生,冷冷地睥睨要造反的髒猴們:“扣四朵。”
“艸,兄弟們上。”
男孩們羣起而攻之,朝劉子瀅撲去,個個帶著推翻霸權主義強權政治的神聖感,濃重的煙霧淹沒劉子瀅,全身□□的地方沾滿塵土。有個男生擰開水杯對她潑灑半瓶涼水,泥漿順著臉劃入衣襟,溼透棉襯衫。
男生髮出復仇的喝彩,慫恿肇事者再潑一次。
“叫你他媽潑!”翟皓揮拳砸向那人的肚子,連踹兩腳將人踢倒順勢坐在他身上開揍。
女生們七手八腳爲劉子瀅擦拭,夏曉晴哭著抱住她勸慰說別怕,老師馬上就來。
劉子瀅抹把臉,拂開夏曉晴,慢慢走到兩個打架者附近,拽起翟皓狠狠捶他肩膀一下,倏地哭出來:“你逞什麼能啊!”
翟皓蒙逼了,呆呆地回答:“替你出氣唄。”
劉子瀅再抹把臉:“那也沒讓你打架啊!”
程修齊氣喘吁吁扒在門框上指認:“陳老師,就他們那幫虐待劉子瀅!”
作亂者作鳥獸散,搶過女生手裡的清掃工具假裝認真做掃除。
“你怎麼那麼肉騰!慢死了!”翟皓的氣全撒在程小胖身上。
“我陳老師去廁所,我在外面等很久呢好吧。”程修齊做好事還被罵,無限委屈。
陳老師咳咳兩聲,見到劉子瀅哭花臉髒兮兮的模樣心頭涌現心酸心疼,蹲下身摟著她柔聲安慰,掃一眼做賊心虛的男生們,氣急敗壞道:“所有參與欺負班長的男生,通通找家長!”
劉子瀅去水管洗乾淨頭臉,一雙手遞給她一方手帕,她從容接過,對翟皓說:“糖呢?”
翟皓愣了愣,噗嗤樂出來,倆手掏出一大把牛軋糖捧給劉子瀅:“有點熱化了。”
“打架沒掉出來?”
翟皓粲然一笑:“掉了,又讓我全拾回來了。”
ry??[重生]第二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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