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只一閃,傾時形影俱無。
文俊正在用功的緊要關(guān)頭,耳雖能聽,卻不敢分心答腔,兩人一走,只有空白著急。他心中暗說:“莽莽江湖,情義俱具之人,難得啊!”
他靜靜地行功,漸入勿忘我之境,鬥轉(zhuǎn)墾移,看看四更將心矣。
這時,東方沿山麓一帶古林中,有袂飄風(fēng)之聲凜然,兩條嬌小的人影,正風(fēng)馳電掣向這兒奔來。
走在最先的嬌小身影,快如流失掠到,突見足下躺著一個敝開衣襟的半裸人影,驚地“哎呀”一聲駭叫,一扭小腰,身影向左半旋硬將去勢剎住,落在一旁,後面丈餘另一黑影,也如飛撞到,聞聲吃驚,突向下一振腕,凌空寸有餘,“巧燕翻雲(yún)”消動衝勢,方悠然下降。兩人的輕功不含糊,值得喝采。
文俊一聽衣袂飄風(fēng)之聲,已知來了夜行人,但他行動未竟,也不願起來,微張虎目,察看眼前情況,眼看兩人輕功身法,暗自點(diǎn)頭。星光下,可以看清來人竟然是兩個身穿夜行衣,年約十四。五歲的美麗嬌娃,雖則雅容未脫.卻美得令人心跳,兩人背上都有一把長劍,臉顯訝容。
先前發(fā)出驚叫的少女,輕撫著酥胸就說:“天哪!原來是個死屍,差點(diǎn)兒一腳踏個正著腿也給嚇軟了。嗅!”說完,用玉手在酥胸前輕拍數(shù)下,滿臉泛著受驚而又頑皮的表情,煞是動人。
後來的少女笑道:“玉姐姐,虧你還自命俠女,揹著殺人傢伙找仇人算帳,見著一個死屍也打哆嚏,丟人!”
玉姐姐笑罵道:“芝丫頭,你這張口實(shí)在討厭,你又比我狠到哪兒去了,呸!”
芝丫頭笑道:“別鬥嘴了,那些賊們已南追下了,我們算是脫離了險地,反正明晨姐姐返回湖廣,小妹與芝哥則走建昌,天明再起程並不爲(wèi)晚,讓他們等吧!人死人士爲(wèi)安,我們何不將他埋了呢?”
“你想離開我們,多忍心啊!英哥哥對你一往情深,你就忍……”
芝丫頭悄然握手道:“別說啦。我……只好令你們失望了,你勸勸他吧。至於你和芳哥的事,我倒可助你們完成心願,爺爺面前自有我……”
玉姐姐紅雲(yún)上頰,笑著拔劍掘地,並說:“你去看這人留下什麼東西,也許以後有人找他呢?”
她剛掘不到三五劍,那芝丫頭已一蹦而起,結(jié)結(jié)巴巴道:“玉姐,這人未死,象是身受重傷。還有呼吸,我們是救不救?”
玉姐過來,笑嗅道:“那這丫頭枉稱英雄,真是,哪有見死不救之理。”一面說一現(xiàn)探手在百寶囊中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