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也許是給翻天鷂子騙了吧?找他去!”二弟又說。
“誰知道那傢伙死到那兒去了?到荊州再說。”
馬蹄得得,超越了文俊,向南而去。文俊第一次流浪江湖,根本就不懂他們說些什麼,但是他可將馬上人看清了。
馬是好馬,人卻不太相配。
他有時也到學(xué)舍參加生員子弟的騎射,所以不算太外行兩匹馬並轡而行,右是那位年約叄十歲上下,獐頭鼠目。卻又大鼻朝天,眉毛擠在一塊,招風(fēng)耳,五短身材,顯得猥瑣已極。一身玄色勁裝,鞍旁插著一把大樸刀,鞍後一隻大馬包,重甸甸地。
右首那位長像也好不了多少,只是身材稍高大雄壯,眼中精光閃爍,有一隻令人心悸的大鷹勾鼻。一色兒打扮,鞍旁插的是叄尺長劍。
兩人看了文俊一眼,不在意地?fù)P鞭走了。
等他們在叄裡外林中消失後,身後蹄聲急如驟雨,片刻就到了身後。小霸王扭頭一看,只見一匹健馬風(fēng)馳電掣而至,把塵埃揚起老高。
馬上是個卅歲壯漢,青色包頭青色箭衣,一張馬臉,八字眉間下直掛,鼻子特長,由下往上看也不見鼻孔,血盆大口裂至腮下,露出一排黃板牙,一雙鷹眼懾人心魄,長像端的唬人。鞍旁插著一把砍山刀,又大又沉,馬在急馳,人卻安坐鞍上紋風(fēng)不動。
小霸王心說:“好俊的騎術(shù)!”避至路側(cè)躲讓揚塵,仍轉(zhuǎn)身趕路,並未注意馬上人臉上的表情。
馬超前十餘丈,突然響起一聲馬嘶,馬人立而起,一雙後蹄亂點,半空裡轉(zhuǎn)過馬頭來。馬上人仍穩(wěn)如泰山,神態(tài)從容,四蹄一落地,屹立路中,馬嘴裡直噴白沫,但卻絲毫不動,小霸王看得暗暗喝??。
大漢等小霸王到了身前,裂嘴一笑,狀甚自得。乖乖!可把小傢伙嚇了一大跳。
他那副尊容本來就夠唬人,再一裂嘴微笑,比哭還要令人毛骨悚然。
醜大漢笑容一??,兇睛一翻,暴喝道:“喂!娃兒!”
小傢伙一楞,停步轉(zhuǎn)頭一看,四周沒半個人影。他心說:“這傢伙難道是叫我?”
不錯,正是叫他,那大漢不正向他瞪眼怒吼麼。
“你他媽的過來,想找死麼?”
小霸王一皺眉,他自小養(yǎng)成一身傲骨,膽氣非同常人,並未爲(wèi)醜大漢的疾言厲色所唬住,大踏步走近馬旁,昂然答道:“這位大叔可是叫我麼?”
醜大漢先是一怔,隨就赫然震怒,猛地一抖手,馬鞭子“呼”一聲閃電似掠過小傢伙的頂門。
這又叫他大出意外,小傢伙不但神態(tài)從容,連那清澈如深潭的一雙大眼,連眨也未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