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熊微微憤然地指了指他的高端智能電話。“你不是也有肉骨頭?爲什麼不丟你自己的?”
他那麼有錢,隨便丟幾百個電話都不帶眨一下眼睛的,哪裡像她,幾百塊錢的山寨機都用的小心翼翼,珍惜無比!
墨非然看看自己的手機,似是在沉思,片刻之後,迴應:“我這是上等極品肉排,投喂惡犬,浪費了。”
熊微微氣得深吸了一口氣,反正這一晚上的混亂已經超乎意料的糟糕了,她真得懶得再在這個男人面前遮掩自己的脾氣,她正想跟他來個脣槍舌劍的爭論一番,車子忽然一個急轉彎,將熊微微甩得險些撞上車門。
“什麼事?”墨非然抓~住扶手,看了一眼臉上已經有些色變的熊微微,又盯了一眼前面的司機,表情漸漸凝肅。
“對不起,老闆,剛後面有輛車一直跟著,我怕是記者,所以趁著紅綠燈交接的時候急轉彎,希望能甩掉他們。”司機是個身材魁梧的精壯男,亦是比較有經驗的保鏢人員。
“你怎麼不繫安全帶?”墨非然剛沒注意,此時才發現熊微微縮在了車門邊上,全身都繃得很緊,像一張被撐開的弓。
她沒有回話,嘴脣抿得緊緊的,眼睛死死瞪著前面,神色僵硬。
墨非然猶豫片刻,伸手去拉她,熊微微卻像是被什麼驚到,臉色蒼白地一轉頭,眼神驚惶,聲音尖銳:“我不要系!”
墨非然皺了皺眉,眼中劃過一絲疑惑的波動。
“老闆,後面那車又追上來了,坐好,我甩開他。”司機男有些興奮地看了一眼後視鏡,向自家老闆彙報。
墨非然沒有說什麼,只是在司機瞬間加速的同時,一把摟住熊微微,往回一帶,用力抱在了懷裡。
夜間的橫店,路上車子並不算多,但司機先生拼足馬力,將一輛雖然低調卻依然奢華的豪車開得風馳電掣的時候,那驚險程度還是十分可觀。
猶如特技人附體,以s型的妖嬈曲線,穿梭在公路之上,不時傳來尖銳的鳴笛聲,貌似還有隱隱的咒罵聲。
墨非然能感覺到,她在害怕。
她伏在他的懷中,像一隻剛出了殼子的小雛鳥,瑟縮地躲在豐厚的羽毛下,卻依然害怕外面的風吹雨打。
這並不同於有些女孩子的扮嬌弱博同情,她是真的在害怕。不,或者不應該說是害怕,而是恐懼。
她緊緊地抓住他腰間的襯衫,不但沒有推開他,反而將頭埋得低低的,都快抵到了他的腰側。她本是很柔軟的軀體,此刻繃得像是一塊石頭,卻又在瑟瑟發抖。
她穿著一件短款的小外套,裡面是一件不薄不厚的打底衫,他手臂橫過她的腰間,她身上的溫度偏冷,他手臂上卻感到微微的潮意。
她竟然在出汗,冷汗。
對於明星來說,被記者追車都是很平常的事。
墨非然不要說在這個圈子成名後,即使他之前墨氏外孫的身份,都讓他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這樣的飛車場面,早就平淡得連一絲刺激都找不到了。
只是,熊微微平時看起來也是一副身體棒棒的模樣,怎麼這時卻被嚇成了這個樣子?
墨非然低頭,望著只露出烏黑髮頂的女孩子,若有所思。
她到底在怕什麼?即使是暈車,也不該有這麼嚴重的反應吧?
車子突然一個急轉,強烈刺眼的車燈透窗而來,可以戳破耳鼓的喇叭聲伴隨而鳴,熊微微似是崩潰般地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聲,墨非然驟然覺得腰間狠狠一疼,她竟張口咬住了他腰間的嫩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