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露露下手去撕那幅設計稿的時候,腦中根本就沒有那高昂的價格,沒有她像邵亓昀討要時的小心翼翼,她甚至是有些興奮,一種終於把趙凌蘭喜歡的東西毀掉的興奮。
可是現在趙凌蘭居然告訴她,她至始至終看的都是那一幅男士禮服的設計稿。
孫露露被一桶冰水從頭澆下,終於從那衝動的魔咒中清醒過來,這幅足夠讓她從小富婆變成負產階級的設計稿居然被她親手撕了,撕了……
她臉疼,心更疼!
接待員幫她把零散在一地的設計殘稿撿起來,放在桌上,惋惜地對孫露露說道:“小姐,我們家的設計稿只此一幅,沒有備份,除非這張圖能恢復原來模樣,否則……”
否則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會有第二幅一模一樣的設計稿。
可是撕的這麼粉碎的殘稿真的有辦法拼回去嗎?就算拼回去了,也可能有偏差。
孫露露彷彿木偶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沒有人去理她。
趙凌蘭幾人把挑選好的設計稿交給接待員,約定好來拿成品的日期,就離開夜光。
出門後,葉珍珠的目光一直追逐在趙凌蘭身上,她眼底有些複雜,也有些擔憂。
“怎麼了?”趙凌蘭回頭問道。
葉珍珠的表情很嚴肅,她們之間的氛圍也不由變得有些凝重。
“我真不知道哪個纔是真的你!”葉珍珠的口氣有些嘲諷,趙凌蘭笑臉一滯,也沒了玩鬧的心思。
葉珍珠應該是被她剛纔對付孫露露的手段嚇住了,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的朋友是個有心機的。
趙凌蘭不否認自己的確有些心機,這種心機不是與生俱來,而是毫無背景的她在圈子裡一次次被人算計後才慢慢養成的。
“對我的朋友,我永遠只有最真誠的一面。”趙凌蘭鄭重答道。
不論今後她和葉珍珠是否還能夠成爲朋友,這就是她的心裡話。
葉珍珠的目光還停在她臉上,似乎想要分辨出她到底是不是在說謊。
一直沉默的殷月開口了,她把手裡的大包小包放下,一手拉住葉珍珠,一手拉住趙凌蘭。
“我相信凌蘭,也相信安揚的眼光。”
聽到殷月這麼說,趙凌蘭輕輕舒了口氣,也握緊殷月,保證道:“我不會辜負這份信任的。”
黎嵐是寂寞的,重生後的趙凌蘭卻比黎嵐更加寂寞,所以她十分珍惜與她們這份沒有利益交織的單純友誼。
“你們,還真是……”葉珍珠嘆了口氣,又換回原來調侃的態度,“我就是被凌蘭剛纔那手段嚇了一跳,要知道,我平時可一直把她當成溫馴小綿羊,誰知居然是一隻披著綿羊皮的小狐貍!”
在葉珍珠的鬆口下,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活躍起來了。她們幾人又逛了半個小時左右,才各自分道揚鑣回家。
趙凌蘭回到紫荊園,站在楚安揚的門口按了下門鈴,響了半天也沒有人開門,她才放棄地回到自己家中。
直到晚上十點鐘,楚安揚熟悉的身影纔出現在趙凌蘭門口,按響她的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