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米煮成熟飯,這可算是一件有技術(shù)的事情了,又要讓熟飯自己去說這件事情,下嫁,多麼掉身份的事情啊,若是讓別人知道了公主殿下和別人在一起不曾成親,那可算是貽笑大方了不是?
所以,在第二天,天才剛剛亮了的時候,兩個人便果斷的進(jìn)了皇宮,然後求皇后娘娘去了,皇后娘娘那更是當(dāng)機(jī)立斷,今日成親,柳彎彎有些頭疼的看著這羣宮裡來的人在慕家忙來忙去的樣子,只覺得很是無奈。
走出了院子,整理好了她身上的衣服,便走向了大廳的方向,今天是公主下嫁的日子,自然的她這個做正室的是要出席。來到了大廳之後,只見到一對新人已經(jīng)開始拜堂,看到柳彎彎來了,也根本沒有在意,一旁,青煙看著兩個拜堂的人,心中恨得要死,青煙的身邊是月兒妾室,她沒有任何的表情,倒是對那個小叔很是有意思,這讓煙七七有些奇怪了。
“新人一拜天地?!泵狡诺穆曇繇懫?,兩個人跪在地上,拜了天地,柳彎彎看著這一幕,心中在笑,笑的有些嘲諷,多麼可笑啊,曾經(jīng),這大院中的女人,都是他這麼娶進(jìn)來的,雖然說是自己不愛他,但是一夫多妻,還是會覺得羞辱。
“新人二拜高堂?!泵狡诺穆曇粼俅蔚捻懥似饋?,兩個人喜滋滋的給老夫人跪拜,老夫人見此,笑的是眉開眼笑,曾幾何時,這老夫人也曾經(jīng)對自己眉開眼笑,爲(wèi)了讓她妥協(xié)去求皇后想辦法赦了當(dāng)初慕家不許納妾的事情,多麼可笑啊。
“新人,夫妻對拜。”兩個人含情脈脈,情深幾許。柳彎彎依舊是面不改色,冷眼旁觀的看完了這一切。
“禮成,送入洞房?!泵狡诺淖钺嵋痪湓捳f完,全場的人都在鼓掌,爲(wèi)了這對天作之合的新人,在賀喜,沒有人記得柳彎彎纔是正室,在他們的眼中,只知道慕家的少爺今天風(fēng)光迎娶了當(dāng)朝皇后娘娘的寶貝七公主,從此,要一躍成龍了。
新人離開後,柳彎彎看著一旁落寞的站著的兩個女人,淡淡一眼,然後轉(zhuǎn)身走了出去??粗炜丈系拿髟?,不由得覺得內(nèi)心淒涼,自己有錯嗎,一直以來,唯一的希望就是找一個愛自己,自己也愛著的男人,共度一生,可是沒有,上輩子,自己什麼都有,卻偏偏沒有愛情,自己什麼都懂,偏偏不懂緣分。
這輩子,直接便是一個嫁了人的女人,只可惜,夫君形同陌路,大院深深落寞,柳彎彎無奈的嘆息著。看著天上明月,嘲諷之極。
“彎彎。”身後,男子的聲音傳來,讓柳彎彎身子一震,不是她想,而是本能的,心口處,那一抹至痛,讓她心煩意亂,轉(zhuǎn)過身子,只見到紫衣男子深情款款的看著自己,那樣子有些可笑。但是更多的,是心口處的顫抖。
男子很溫柔,不,應(yīng)該是很妖孽,那雙眼,迷人心魂。收斂好了心情,柳彎彎看著男子,淡淡一笑:“太子殿下,不知道你可是有什麼事情?”
男子看著柳彎彎,聽到她說的冰冷至極的話,心,有一瞬間在痛,痛的無法呼吸:“彎彎,你愛過嗎?”
柳彎彎愣住了,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在想什麼,她沒愛過,當(dāng)然沒愛過,上天從來都沒給過她一個愛的機(jī)會:“對不起太子殿下,我不曾愛過?!绷鴱潖潓?shí)話實(shí)說。
“你說謊,你明明有愛,當(dāng)年我們相愛的時候,你是那麼的真誠,那麼的溫柔,爲(wèi)什麼,爲(wèi)什麼當(dāng)年的你,再也回不來?”太子有些咆哮,一旁,出來散心的客人還有忙碌的丫鬟聽到了他的話,紛紛駐足,看著兩個人,八卦之極。
柳彎彎見此,有些尷尬,然後道:“太子殿下,今天我們的話劇就排練到這裡吧。大家看著呢。”說完,柳彎彎轉(zhuǎn)身離去。不想再和這個瘋子共同相處。
男子聞言,看了看周圍的人,也是一愣,然後沉默的回到了大廳。
柳彎彎回房間之後,大廳中,看著那幅畫,這畫被保護(hù)的很好,可以看得出,當(dāng)年柳彎彎是多麼的愛他,也是那般好的男子,值得柳彎彎去愛??上Я?,她卻被愛情矇蔽了雙眼。
“彎彎?!遍T口,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讓柳彎彎有些頭疼,站起身,看著門口處的男子,恭敬道:“太子殿下,可是還有什麼事情要和民婦說?”
“你,你一定要這麼和我說話嗎?彎彎?!碧佑行┦軅?,看著柳彎彎,更是心痛幾分,她不該的,不該像是現(xiàn)在這樣。
柳彎彎聞言冷笑:“太子殿下,我不該這麼和你說話嗎?當(dāng)年的事情早就已經(jīng)過去了,當(dāng)年,我是大將軍的女兒,我有著別人所羨慕的家世,所以,太子殿下寵我愛我,但是後來,家道中落,太子殿下扔下了我,另娶他人。
難道說這還不足以讓你我成爲(wèi)陌路嗎?
太子殿下利用彎彎,彎彎知道,但是隻是沉默而已,因爲(wèi)彎彎很愛你,不過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不愛了,當(dāng)年的那些愛情,早就已經(jīng)被你利用殆盡。
太子殿下,從今天開始,你和我,不過是一個陌生人而已?!绷鴱潖澱f的清楚,不想喝皇家的人有任何的瓜葛。
“當(dāng)真是陌路嗎?那爲(wèi)什麼,之前送你的畫你保存完好,如此精心?”太子有些不敢置信。然後質(zhì)問道。
柳彎彎微微一笑:“太子手筆乃是難求,若是有一天彎彎需要用銀子的時候,拿出去當(dāng)了也可以救急啊?!绷鴱潖澐浅J袃~。
“救急?”太子更是驚訝了,一向是不知道人間疾苦的她,竟然會有這種想法,當(dāng)真是嫁了人,所以什麼都懂了嗎?慕家,你究竟是對我的彎彎做了什麼?
“當(dāng)然,正所謂是天有不測風(fēng)雲(yún)啊太子?!绷鴱潖澙^續(xù)道。
太子看著柳彎彎,心痛不已,當(dāng)年,自己當(dāng)真是不應(yīng)該放手麼?“彎彎,你等我,等我做了皇帝,你,會是我一輩子的皇后?!闭f完,太子轉(zhuǎn)身拂袖而去。
柳彎彎坐在椅子上,喝著茶,沒有任何的感覺,男人,她寧缺毋濫?;屎筮@個位置,勾心鬥角,且不說他能不能給得起,自己也都不會去做。
“小姐。”太子走後不久,落櫻便出來了,在柳彎彎耳邊輕輕叫道。
“恩,怎麼樣了,夜家那邊可是有再說什麼?”柳彎彎淡淡問道。
“小姐,夜家家主他讓您和他再見一面,好像是很急。”落櫻淡淡道。心中覺得奇怪,一向是沉寂的夜家家主竟然會有這種反應(yīng),小姐,她到底是用了什麼辦法?
“那麼,他有說哪裡嗎?”柳彎彎開口繼續(xù)問道。
“老地方。隨時可以。”
“既然如此,那麼我們走吧?!绷鴱潖澬χ酒鹕?,對著落櫻道。
“???小姐,這怕是有些不好吧,畢竟這是白天?!甭錂血q豫。
“白天又怎麼樣?今天是公主還有慕子期的婚宴,沒有人會注意到什麼的。”說完,柳彎彎走進(jìn)了裡屋,換上了一身男裝,便出門了。落櫻跟在她的身後,兩個人大搖大擺的從正門走出去,柳彎彎用扇子擋著臉,可笑的是竟然沒有人注意。
來到了不歸樓,柳彎彎自己一個人上了二樓去,來到了上次的那個房間,進(jìn)去後,便見到一身紅衣的男子坐在對坐,在等著她,桌子上,佳餚遍佈,柳彎彎笑了,笑的很是燦爛。
隨意的坐在椅子上,看著男子:“夜公子,找我可是有什麼事情?”柳彎彎繞了圈子,沒有直接說正題,現(xiàn)在,著急的人不是她,而是逐漸被慕家吞噬生意的夜家。
男子看著柳彎彎,頗具深意:“公子,之前說有新意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若是可行,我會考慮跟你平分的?!蹦凶诱f的牽強(qiáng),心中千般不願,但是還沒有辦法。
柳彎彎聞言,笑的很是無害:“新意嗎?呵呵,我不能對你說,但是我敢保證的是,若是我們談不攏,很快的,慕家的第二套方案,就會出現(xiàn)在慕家家主的桌案上?!绷鴱潖澓苁菬o害的說著。
男子聞言,手瞬間握緊,殺意染上,不動聲色的看著柳彎彎:“這麼說來,是公子你給了慕家那套方案?”
柳彎彎不可置否的笑了:“如你所想?!?
“你對我說了這些,就不怕我殺了你嗎?”男子看著柳彎彎,有些奇怪的問道。
“你不會?!绷鴱潖澓V定。
“哦?就這麼有把握?”男子更是好奇了。
“當(dāng)然,一個商人會爲(wèi)了自己的事業(yè)忍下一切,你要爲(wèi)了更大的利益著想,殺了我,被慕家吞噬的客源也回不來,所以,你不會。”柳彎彎分析的透徹。
男子聞言後,爽朗大笑了起來:“還真是一個聰明的有些可怕的人,我們合作吧,把你所有的技術(shù)提供給我,五五分成,你做夜家的十三少爺。”
“契約爲(wèi)證。”男子拿出了一張紙,然後飛速的寫了幾筆之後,遞給了柳彎彎。
柳彎彎皺著眉,仔細(xì)的看了一遍,然後點(diǎn)頭,簽了字,按了手印,當(dāng)一切結(jié)束的時候,柳彎彎有種感覺,日後,她的人生,會是另一番境地。
“祝我們合作愉快,不知道公子你怎麼稱呼?”男子看著柳彎彎,淡淡問道。
柳彎彎微微一笑:“柳問天?!?
“問天?哈哈,好一個問天,你可以叫我夜席?!?
兩個人相視一笑,一種默契,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