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戎看著她的背影淹沒在仙霧之中,他悲涼的一笑跌坐在御座上,大殿內一片死寂,這九霄殿在華麗又有何用?這帝王之尊多麼榮耀又有何用?
這七萬年來他可有一天是快樂的?衆叛親離,他沒了朋友、沒了親人剩下就只有這冷冰冰的王位了。
他不想要權勢地位,他想要的只有那一人心罷了。是他心中的執念太深了嗎?七萬年了,爲何他對小五的思念從來都沒有淡過,反而越來越深了?
他不是害怕打開神界之門,而是不敢面對自己曾經的過錯,不敢面對他親手害死他的師父和小五這件事實!
雲瑤握著天書出了九霄殿,便回到了瑤池仙殿。她將天書輕輕的放置在桌上,隨即面色平靜的坐在一旁。
青閻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雲瑤搖搖頭,幽幽一嘆說道:“和他相識那麼久,我竟然從未了解過他。方纔在九霄殿上見他神情落寞,不知妖王對他說了什麼?”
她有些好奇的看著白暄。
白暄眉心輕動,從懷中掏出了幻世鏡來放在了桌上說道:“我給天君撫了一首曲子,這曲子是夢華告訴我的,據說是天君以前譜給鸞舞的。”
蜃龍曾陪伴過鸞舞許久,對她的事情自然瞭如指掌,所以這琴曲變成了灼戎的心魔,他纔會掉入幻世鏡的幻境之中無法自拔。
這也是誅心,灼戎擅長,他白暄也擅長!
雲瑤略有些吃驚,伸手將那幻世鏡拿了過去,細長的手指撫著鏡面表情有些激動的感慨道:“看見這幻世鏡就讓我想起了當年的事情。我們鳳凰一族與鸞鳥一族可謂是宿敵,上萬年來兩家是水火不容。”
她似是陷入了沉思,神情有些懷念。過了片刻她才覺自己有些失態,匆忙將鏡子放下轉移了話題問道:“你們打算如何打開這天書?”
衆人的目光圍聚在了桌上那捲天書上。
玄淵突然伸手將那捲天書展開,面色帶著些威脅的語氣:“老頭,你給我出來。不出來信不信我把你給燒了?”
上一次他就因爲對他不屑了一句,這天書就將他捲了進去,可見這是個睚眥必報的主。
所以玄淵纔會言語威脅他。
等了一會,那天書上還是空白一片,玄淵咬牙切齒將天書丟給了白暄道:“你來吧,不管用什麼辦法今天必須將這老頭弄出來。”
白暄有些無語的接過那捲天書,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有你這樣有求於人的嗎?你難道不知道什麼叫做先禮後兵?”
玄淵抽了抽脣角,冷哼了一聲姿態傲然。
卻見白暄站了起來將手中的天書拋了出去,隨即朝著天書行了一大禮溫朗清潤的聲音道:“晚輩白暄有事相求,還望前輩現身一敘。”
白暄這禮行了十分的恭敬,待他起身的時候卻見那天書隱隱一亮,一團金霧從書中騰出,隱約可見那金霧裡坐著一個白鬚老者手握著一根權杖。
玄淵噌的站了起來,眼底滿是驚訝又有些哭笑不得:“就這麼簡單?”他話音方落,那金霧中的老者手中權杖一揮,砰的一聲落在了玄淵的頭上,斥道:“小子,你就是不長記性。”
玄淵悶哼了一聲,臉色黑了幾分道:“我怎麼不長記性了,我說燒了你那也得真捨得才行啊。再說,把你燒了我們上哪去找答案去?”
衆人失笑出聲,倒是散了心底沉悶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