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嫌棄我兒子長得醜的,怎麼就成了我的錯了?”顧念兮失笑,爲(wèi)她的強(qiáng)詞奪理。
“我就那麼隨口一說而已,我們家糰子將來肯定會男大十八變的,就算不是大帥哥一枚,那也是醜萌醜萌噠!”
糰子晶亮的眸子看著楚黎落,像是不滿被人說醜,小嘴巴一撇一副快哭的表情。顧念兮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臉蛋,臉上漾著笑意,“糰子乖乖的,梨子阿姨這是嫉妒你呢?!?
糰子立即就笑了,黑溜溜的眸子盯著顧念兮看,就像是明亮的星星忽閃忽現(xiàn)似的,小手在胡亂的飛舞著,像是要抓住什麼東西。
顧念兮伸出一根手指,立即被糰子抓住,看的楚黎落跟黎曼羨慕不已,“糰子真是太可愛了,將來還不知道要招多少小姑娘喜歡。”
“那是,我兒子嘛!”顧念兮眉目溫和,想著兒子將來招蜂引蝶的本事不比他爸爸差,不僅不惱反而笑的很是開懷。
黎曼一直暗中注意著顧念兮,眼神依舊明澈趕緊,可增添了母性的柔和跟沉靜,原先的那點(diǎn)戾氣也沒有了,很是平和。
一個人的眼睛是最能看出問題的。
小兮應(yīng)該不是產(chǎn)後抑鬱癥,她只是心裡有些事情想不開,要真的是產(chǎn)後抑鬱癥,她的眼神不會是這個樣子的……
這麼一想,黎曼衝楚黎落使了個眼色,楚黎落會意,衝顧念兮道:“兮兮,我好餓,我們先去吃點(diǎn)東西吧!”
“好啊,你們先等我下,我回去換件衣服。”顧念兮低頭親了親糰子的臉頰,柔聲笑著道:“糰子寶貝,媽媽帶阿姨們?nèi)コ詵|西,晚點(diǎn)再來看你?!?
黎曼望著顧念兮匆匆而去的背影,收回視線,看著楚黎落懷中的孩子,雖然臉蛋皺巴巴紅通通的,可小胳膊卻白嫩如藕節(jié)般,等過段時間肯定是個白嫩的小傢伙。
“糰子這五官完全是結(jié)合了爹媽的優(yōu)良,看著就讓人歡喜,要是將來我兒子有這一半夜就心滿意足了?!背杪淇吹男亩架浟耍陀H了一陣,才放下糰子讓護(hù)士抱走。
三人坐在一家店內(nèi),涼風(fēng)吹來很是清爽,黎曼將一杯牛奶放在顧念兮面前,“小兮,你還在月子裡,不可以喝冷的東西。”
顧念兮道了謝,捧著牛奶目光有些怔怔的。
黎曼跟楚黎落對視了一眼,兩人眼裡都有著焦灼,又不敢隨意開口,怕觸動她的心事。
顧念兮倒是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笑意淺淺的看著兩人,“說吧,你們兩人怎麼忽然跑過來了?”
“還能有什麼原因,就是想你了啊。”
“花清寒可從未跟我說過你要來看我的事情,咱們這麼多年的感情,誰撒謊誰在掩飾什麼,可都是一眼就能看穿的?!?
“兮兮……”楚黎落撇撇嘴,臉上顯露幾分擔(dān)心,“清寒跟我打電話說了你的事情,我跟曼曼下了一身的冷汗,我們倆就什麼都顧不上收拾行李就趕來看你了?!?
顧念兮知道定是花清寒說了什麼,她們不放心纔過來陪著她的,心下感動,嘴角弧度上揚(yáng),“有什麼不放心的,我不是好好的嘛!”
“發(fā)生這樣大的事情你應(yīng)該告訴我們的,只是沈二少……”黎曼嘆息了一聲,得知好友被沈彥琛下藥帶走她心裡還是責(zé)怪他的,可得知他爲(wèi)了救好友而沒了性命,怎麼也無法責(zé)怪了。
顧念兮滿目苦澀,黑色的眸瞳映著痛楚,“是我對不住沈二少……”她頓了頓,咬住了脣,眼裡淚花閃爍,“我當(dāng)時只想著將計(jì)就計(jì),即使是現(xiàn)在也不爲(wèi)所做的事情後悔,只是我沒有想到的是沈二少對我用情頗深,我……”
“這怎麼能怪你呢,感情的事情是無法強(qiáng)求的。再說了,若是你因爲(wèi)沈二少對你好就跟他在一起了,那陸B(tài)OSS怎麼辦,糰子怎麼辦?”楚黎落安慰的握住她的手,雖然感動沈彥琛爲(wèi)顧念兮所做的,但她可是站在陸B(tài)OSS這邊的。
“小兮你也別自責(zé),我倒是覺得這樣的結(jié)局對沈二少纔是最好的。沈二少活著的話心裡的愧疚自責(zé)足以將他給淹沒,痛苦會伴隨著他一生的,與其這樣還不如……”黎曼倒不是涼薄,只是她作爲(wèi)一名律師,見慣了曾經(jīng)相愛後來想殺的夫妻太多了,也有事因爲(wèi)是兩個人明明相愛卻不能在一起不得不離婚的也不少,對於感情的事情她秉持著相愛就相守、不愛就離開的原則。
“話雖如此,可心裡難免還有些……”顧念兮說著忍不住哭了起來。
黎曼跟楚黎落面面相覷。
顧念兮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沒一會就止住了哭聲,“抱歉,我最近情緒有些控制不住?!?
“跟我們還客氣什麼,如今一切都過去了,你要是記著沈二少對你的情意,就好好的活著,開開心心的過每一天。”楚黎落抽了紙巾給她擦拭眼淚,笑著安慰道。
顧念兮低下頭許久,擡頭的時候雖然眼中帶淚,但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是我太過執(zhí)著了,梨子,曼曼,謝謝你!”
三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顧念兮心情好了,身體也好的特別快,傷口拆了線之後就等著跟孩子一起出院了。
“這麼久了,陸灝南怎麼還沒有將孩子抱回來?”
“說不定是醫(yī)生有事情交代呢,也不差這一時半刻的。”楚黎落收拾好了東西,全部放在牀上,就等著孩子來了一起出院了。
顧念兮點(diǎn)點(diǎn)頭,爲(wèi)自己的急切而不好意思。
陸灝南仔細(xì)的問過醫(yī)生顧念兮的情況後,並在醫(yī)生的一再保證只要保持良好的心情就不會有抑鬱癥的情況後,纔去新生兒監(jiān)護(hù)室那裡抱糰子。
“怎麼去了那麼久?”看到陸灝南懷裡抱著孩子出現(xiàn),顧念兮埋怨道。
陸灝南也不在意她的數(shù)落,笑著將孩子放在她的懷中,“去找Georgeson醫(yī)生問了點(diǎn)情況,收拾好了嗎?”
“梨子早就幫忙收拾好了,就等著回家了?!鳖櫮钯庑⌒牡谋еa子在懷中,大半個月了,原先皺巴巴紅通通的小臉蛋變得粉嫩白皙,嫩滑的恨不得想要啃上一口,精緻的眉眼端倪可現(xiàn)日後的帥氣,濃黑的眉,烏溜溜的眼珠子咕嚕咕嚕轉(zhuǎn)個不停,顯露出幾分聰明狡黠來、小臉有些肉嘟嘟的,閉了眼乖乖的睡著。
只是孩子雖然漂亮,可抱在懷裡一點(diǎn)重量都沒有,比人家剛出生的嬰兒看起來還要小上那麼幾分,脆弱的讓顧念兮心疼不已,眼淚不受控制的就掉了下來,“糰子怎麼這麼瘦?”
“好好的怎麼又哭了?也不怕糰子笑話你?!标憺闲χ潦玫羲樕系难蹨I,看著她懷中的小傢伙道:“糰子糰子,快看看你媽咪,都這麼大的人了還哭鼻子,糰子可要快快長大別讓你媽咪哭泣了?!?
顧念兮破涕爲(wèi)笑,憐惜的親吻著糰子的小臉頰,“胡說什麼呢!這是我兒子,纔不會笑話我?!?
楚黎落從衛(wèi)生間出來,聽到兩人的對話,赫然笑著道:“糰子,你媽咪真是羞羞臉,整天哭鼻子,瞧瞧我們可愛的糰子都不哭呢?!?
糰子正好睡醒了,睜開眼睛,烏亮的瞳仁,好奇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糰子你好,我是你梨子阿姨哦!”楚黎落拿出一個小金鎖掛在糰子的脖子上,“這個是我跟曼曼一起買的禮物,不值什麼錢,一點(diǎn)心意。”
黎曼上個案子的當(dāng)事人突然自殺了,好在搶救及時並沒有出人命,只是當(dāng)事人堅(jiān)持要見黎曼,無奈她只好先行回國了,走之前給了顧念兮一對刻了名字的小金鐲說是給糰子的禮物。
“怎麼會呢,糰子,來,謝謝梨子阿姨的禮物。”顧念兮握著糰子白嫩的小手,眼睛一直盯著糰子的小臉看,怎麼看也不覺得夠。
“念念我們回去了,再不走時間就來不及了?!标憺先×诵欣?,看著母子倆人眉目間滿是溫情道。
“我們回去了蕭絕怎麼辦?”顧念兮秀眉蹙了下,她去蕭絕的病房看過他,傷勢很嚴(yán)重,醫(yī)生說短時間內(nèi)最好不要移動,不然對傷勢的復(fù)原不好,他們回國了總不能將蕭絕丟在異國他鄉(xiāng)吧?
“清寒已經(jīng)陪著蕭絕去機(jī)場了,你就放心吧!”知曉她的擔(dān)心,陸灝南安撫道。
顧念兮點(diǎn)頭,不再言語,抱著孩子往外走。
陸灝南先行一步,待顧念兮抱著孩子跟楚黎落出了醫(yī)院大門,就看到了停在門口的賓利幕尚,車後面有司機(jī)在按喇叭,兩人動作快速的上了車。
“陸灝南,你這車該不是剛買的吧?”這車少數(shù)也要五六百萬,他這麼燒錢簡直太浪費(fèi)了,糰子還要奶粉尿布錢呢。
陸灝南從後視鏡裡看她繃著小臉,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呢,“念念,這車可不是我的,是清寒的!”
“花清寒的車?”顧念兮還沒有開口,楚黎落就挑眉道。
陸灝南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氣的將兄弟給出賣了,“清寒手中的好車可不少,比如價(jià)格跟賓利幕尚差不多的怎麼說也有七八輛吧!而且,他以前基本上都是在南非這邊處理生意的,這邊的大人物也認(rèn)識不少,很多地方一霸都很賣他的面子,更重要的是……都想要將女兒嫁給他,可以說清寒的桃花運(yùn)很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