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顧念兮爲(wèi)難,她可以繼續(xù)利用他的,可她真的沒有那麼狠心……
“傻妞,這麼爲(wèi)難做什麼。”沈彥琛輕笑,“想我沈二傷了那麼多女人的心,你就當(dāng)是替那些被我拋棄的女人來懲罰我的。”
“我可沒有那麼偉大……”顧念兮忍不住笑了,卻是笑中帶淚,“沈二少,你真的很好,我也是曾真心的想要跟你在一起的,可我沒有辦法過心理的那一關(guān),我很抱歉,也很感激你……”
“說什麼傻話呢,感情裡沒有誰對誰錯,你不必覺得對我心懷愧疚。”沈彥琛想說的不是這句話,可看著她淚光閃爍的臉,說出口的話不自覺的就變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這麼君子的。
腦海中不禁浮現(xiàn)大哥說過的話,若是真的想要得到一個女人,不妨有些非常的手段,將她變成自己的人……
不,他怎麼可以這麼做!
可兩人明明是近在咫尺,心卻像是隔了個天涯,他真的不願意放手,就此讓她海闊天空,他沈彥琛沒遠沒有那麼寬廣的胸襟。
他無比痛恨這種明明在眼前卻怎麼也抓不住的感覺,更討厭那個明明隔著仇恨還能佔據(jù)她整顆心的男人。
如果,沒有那麼多的紛擾,一切重新開始,她是否會義無返顧的愛上他?
大哥一直說,他愛上顧念兮就是他的滅頂之災(zāi)。
之前他不以爲(wèi)然,現(xiàn)在是深有體會。
可那又能怎麼辦呢?先愛上的那一個,註定是要痛苦又幸福的。
難道,爲(wèi)了得到想要的女人,他真的要狠心傷害她嗎?
不可以的!
大哥那樣殘忍的人對待兩個嫂子不也是溫柔相待的,從來不捨得傷害她們丁點,他那麼愛著念念,怎麼可能狠得下心來毀了她。
沈彥琛腦海裡爭執(zhí)的厲害,讓他頭痛不已,拿起酒杯就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
顧念兮陷入自己沉思中,一時沒有在意,等她注意到的時候,兩瓶紅酒已經(jīng)見了底了,而他正在開第三瓶……
“沈二少……”她驚呼,伸手奪過他手中的酒瓶,“你喝醉了,別再喝了。”
沈彥琛順勢抓著她的手,看著眼前無數(shù)個重影的顧念兮,咧嘴一笑,“念念,你不是說討厭爾虞我詐嗎?我們離開這裡,去過著世外桃源的日子吧!就像是殷祈風(fēng)爲(wèi)殷若雅筑造的夢話家園,沒有紛爭,沒有糟心的事情,過著自己隨心所欲的生活……你說,好不好?”
顧念兮心裡極其複雜,她以爲(wèi)在說了心底唯有陸灝南一人之後,他會放棄的,卻沒有想到他心底有著這樣深的執(zhí)念。
都說酒後吐真言,他喝醉了還念著她想要的生活,爲(wèi)她構(gòu)建一副想要的田園宏圖,這樣的男人,哪個女人會人心拒絕。
可是……
她的心底已經(jīng)早早的住進了一個人,再也沒有多餘的空間可以容納了。
“沈二少,我很——”
“不,別說!”沈彥琛打斷她的話,摩挲著杯沿的手指也不禁意的碰到了杯盞裡,觸手溼潤,而握著她手的細膩觸感,讓他身子突然一熱。,下腹升起一股原始的衝動,呼吸間是淡淡的牛奶味道,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馬。
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都扯入到了懷中,她的長髮拂在他的臉頰,酥酥麻麻的,心神爲(wèi)之一陣盪漾,扣著她的後腦勺,帶著酒氣的脣就印上了她的嬌嫩的脣瓣上。
“唔……”顧念兮掙扎,左右閃躲。
她的拒絕無疑更加刺激到了他,將她推到在桌子上,不顧摔落一地的碗碟,強行壓在她的身上,用力吻向心中一直渴望的地方……
“放開我,沈二少你喝多了!”顧念兮慌張的喊著,他眼裡的情緒她太熟悉了,
每次陸灝南想要她的時候眼神裡總會出現(xiàn)這種神色,她又驚又急,不敢太用力掙扎,怕刺激到他,更怕傷害到了孩子。
沈彥琛對她的話充耳不聞,暖香溫玉在懷,又是一直愛著的女人,沒有哪個男人能夠把持的住的,要讓他這個時候放開,除非是傻子。況且,這個世界上男人想要征服一個女人,大多數(shù)都是從牀上開始的……
“沈二少……”她用力揪著他凌亂的襯衫,試圖跟他說話。
沈彥琛嫌她吵,將她的手固定在頭頂,想要堵住她的脣不讓她說話。
察覺到他的意圖,顧念兮意識到了危險,可她就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沈彥琛你瘋了,快點放開我!”
沈彥琛有片刻的頓住,失神的望著她,“念念,你是我的……”
“我不是你的,從來就不是你的,你放開我……”顧念兮抓住機會,用力掙開他的束縛,雙手一得到自由,就在桌上胡亂的摸索著。
很快,她就將倒在桌上的酒瓶子握在了手中,緊緊的握著……
“不是我的?”沈彥琛神色有些迷惑,看著她固執(zhí)道:“不,你就是我的……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歡你了,你是我的……”
顧念兮有種雞同鴨講的感覺,握著酒瓶的手用力,心中想著要是他再有不好的舉動,就狠狠的將酒瓶砸向他的後腦勺……
“念念,我愛你!”沈彥琛低頭吻他,她偏頭躲了過去,握著酒瓶的手已經(jīng)高高的舉了起來。
咚——
哪知道就在她閉上眼睛欲要狠心用酒瓶砸向他的時候,沈彥琛忽然鬆開了對她的桎梏,身體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顧念兮立即起身,輕輕的踢了踢他的身體,“沈二少……你醒一醒!”
地上的人一點動靜都沒有,像是睡著了。
她不放心的彎下腰,用力戳了下他的臉,見他沒反應(yīng),又使勁的捏了一下,“沈二少你醒醒!”
沈彥琛依舊沒有反應(yīng)。
顧念兮咬脣,看著一地的狼藉,又看看沈彥琛,拿起包包就往外面跑,像是身後有猛鬼追似的。
她剛出了房門,怎麼也叫不醒的沈彥琛就睜開了眼睛,裡面一片水霧……
顧念兮直到跑出了包廂的範(fàn)圍,到了餐廳的大廳裡,才停下了腳步,有些後怕不已。
侍應(yīng)生見她這樣,過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助,她搖頭示意不需要。
嘴脣在躲閃掙扎的時候不小心磕破了皮,有些火辣辣的疼,她摸著破了皮的脣瓣,瑩白的指尖上有著絲絲血跡,心頭又惱又氣……
走了幾步,想到包廂內(nèi)躺在地上的沈彥琛,腳步怎麼也無法邁出去。心裡掙扎了一番,還是恨恨的轉(zhuǎn)身……
沈彥琛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頭痛欲裂,心裡卻很是清明。
他沒有起身,就這樣看著天花板,想到剛纔的那一幕,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卑鄙的人,利用了她對他的信任,意圖做出不軌的事情。
不,他已經(jīng)做了……
要不是餘光撇到她手裡握著酒瓶子,看著她眼裡的掙扎,不忍她擔(dān)心受怕的,他可能也不會就此收手,一定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念念,其實你根本就不忍傷害我,所以才那麼的猶豫的,是吧?
可我寧願你狠狠給我一下,讓我對你的迷戀能夠減少一點,讓我心中對你有幾分恨意,你爲(wèi)什麼不狠心一點……
有細碎的腳步聲傳來,他也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反正已經(jīng)這樣了,被人看到就看到吧,丟臉也無所謂了。
顧念兮氣喘吁吁的出現(xiàn)在門口,見他果然還躺在地上,心裡的怒火也散去了不少。
沈彥琛見她去而復(fù)返,眼裡的驚喜都快要藏不住了,怕她尷尬,索性閉著眼睛,假裝自己喝醉酒睡著了。
顧念兮小心的彎下腰,想要將他給扶起來,但男人的力氣那麼重,她又懷著身孕,半天都沒有將他給弄起來。
見她這麼辛苦,沈彥琛也不忍裝下去,可更不敢再這個時候睜開眼睛了,怕她就此惱了他,以後連朋友也沒得做了。
顧念兮無奈,恨恨的說道:“混蛋沈二少,要不是你喝醉酒了,我一定要把你給……”她的聲音逐漸的低了下去,沈彥琛沒有聽清楚她要將他給怎樣,迫切的想要知道,嘴裡發(fā)出“唔”的一聲,想要裝作剛醒來的樣子。
門前有侍應(yīng)生經(jīng)過,顧念兮揚聲叫來了侍應(yīng)生,幫他扶著沈彥琛起來,往外面走去。
於是,沈彥琛的計劃只能胎死腹中了。
在侍應(yīng)生的幫助下,費力又艱難的將他給塞到了車裡,火大的甩上車門。
沈彥琛瞇著眼睛看著她繞道前頭,打開門,坐在駕駛座的位置上,發(fā)動引擎,啓動車子。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動作,在她做來,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自然而又率真……
“寶寶,你要乖乖的,媽媽將這個臭叔叔送回家就好了。”顧念兮肚子有些不舒服,她蹙著眉,蒼白著臉對腹中的寶寶安撫道。
沈彥琛聽著她的細聲細語,突然恨自己,明知道她懷有身孕,還借酒發(fā)瘋,幸好她跟孩子都沒事,不然他一定會恨死自己的。
顧念兮一邊開車,一邊安撫著腹中的孩子,神情柔和而專注。
他看的不禁有些癡了……
這就是母愛的力量吧,即便是在最危險的時候,想著念著的也是自己的孩子。
沈家的規(guī)矩跟顧家一樣,沒有結(jié)婚之前,不管年齡多大了都不準住在外面。顧念兮忌憚著沈凌,卻也不得不將醉酒的沈彥琛給送回沈家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