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路過知名連鎖百年藥店時,俞又暖又買了一盒瑪咖,這樣師傅師母的禮物就都齊活兒了。
酒店的車將二人送到賈老師住的小區門口時,兩老口已經在小區門外等著了,可以想見左問一定是賈老師的得意門生,纔能有這個待遇。
俞又暖跟著左問一起向兩個老人問了好。
“這是你愛人吧?”賈師母看向俞又暖,又看了看左問,“真般配啊。”
賈德勳道:“走吧,屋裡坐,你師母聽說你要來,親自下廚加了幾道菜。”
“我現在都還記得師母做的糖醋排骨的味兒。”左問笑道,其親和多話的程度,簡直不像是俞又暖認識的那個左問了。
進了門,賈德勳的獨生女賈思淼也剛好在家,見左問進門,就笑著迎了上來,“這麼多年不見,左大校草依然顏值爆表啊。”
賈思淼在看到俞又暖後,睜大了眼睛道:“你們這一家子,基因也太好了吧?小朋友帶來了嗎,多大了,男孩兒女孩兒?是女孩兒咱們打個親家行嗎?”
賈思淼那自來熟的熱情,讓俞又暖險些招架不住。
好在賈師母岔開了話題,“瞎說什麼呢。”
俞又暖笑著將買的禮物遞給賈師母,賈師母拆開一看,笑道:“正好,這包大小剛合適,我買菜的時候正缺一個裝零錢的。”賈師母教養十分好,但凡收了東西,總要做到讓對方覺得這禮物送得極合適。
賈思淼在一旁捂嘴狂笑,“媽,這幾萬塊的包你就拿去買菜啊?”
賈師母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將包推了回去,“這麼貴?我不能收。”
俞又暖求助地看著左問,沒想到還會遇到這種情況。
“師母,這是又暖和我的一點兒心意,你就收下吧。”左問道。
賈師母說什麼也不肯收,最後還是以俞又暖收回禮物告終,但氣氛多少就有些尷尬了。
藉著開飯,總算是給了俞又暖下臺階的機會。飯桌上,賈思淼笑著對俞又暖道:“這些年,你沒少替左問擋桃花吧?”
俞又暖不明所以。
“當年我爸爲了怕早戀影響左問高考,就讓我替他擋桃花,我不知道幫他撕了多少封情書,吃了多少盒巧克力,你看我現在的體型,就是當時他作的孽。”賈思淼心寬體胖,這話逗得俞又暖重新笑了出來,眼睛彎成了新月形。看得賈思淼直怨天,你說大家都是女人,怎麼長相的差別就這麼大呢。
在賈思淼看來俞又暖是絕對的人生贏家,自己是白富美就罷了,還嫁給了高富帥,而且左問是靠自己的能力走到今天的,這樣的男人比什麼富二代、拆二代可靠譜多了。
“他沒跟我說過高中的事情。”俞又暖笑道。
“哎,那時候他可風光了,情竇初開的小姑娘,誰不知道一中有一個左問啊?我們市每一所高中女生的情書他都收過。不僅是體育健將,而且還是我們那一屆的全省理科狀元。上帝簡直偏心得沒有天理了,對吧?”賈思淼拉著俞又暖的手道:“如今還娶了你這麼漂亮的老婆,要是我們開同學會,左問肯定要被嫉妒死。”
夫妻倆都是人生贏家啊,賈思淼不由唏噓。
飯後,賈思淼拉著俞又暖看她們高中班的照片,左問雖然不喜歡照相,但是在賈思淼的影集裡卻也有幾張。那時候的他高高瘦瘦的,手插在褲包裡臉色有些不耐,小小年紀居然就知道耍酷吸引女人的目光了,不得了啊。
俞又暖的指尖在左問“青春洋溢”的臉上輕輕劃著,“這些照片還有底片嗎?”
“有啊,我媽都收著呢。”賈思淼道:“你把地址給我,洗出來我給你快遞過去。”
“嗯。”俞又暖道:“多謝你。”
賈思淼衝俞又暖眨了眨眼睛,指著班級畢業合影裡站在左問正前方的長髮女孩兒道:“這是我們班學習委員,那時候我爸生怕她和左問成了一對兒,就讓我在裡面攪和,害我上大學之後都一直被誤會,連男朋友都沒交到。”
俞又暖小聲地對著賈思淼道:“你當時不喜歡他嗎?”他自然指的是校草——左問。
賈思淼撇撇嘴,“我看得可清楚了,左問眼高於頂,誰也看不上,你看他現在這個樣子,那都還算好的,當年他那叫一個酷啊,看人都是這樣兒的。”賈思淼誇張地學了一個左問的眼神,彷彿有涼風在眼睛裡颼颼地刮似的。“那時候左大帥哥可是十足十的學神範兒。我可受不了他那種,對了,你們兩個是你追他,還是他追你啊?”
這可難倒了俞又暖,過去的事情她毫無記憶,但是可以推論出,絕無左問追她的可能,很可能就如他所說的,是她爸爸逼著她嫁給左問的。至於左問當初爲何同意,俞又暖不知,但她也無法將左問和那種“娶老婆只爲少奮鬥二十年”的人聯繫在一起。
賈思淼嘆息地拍了拍俞又暖的肩膀,“哎,你這樣的大美女都是倒追他的啊?”
賈思淼別提多失望了,“看來有生之年,我是看不到左學神追女人的盛況了。你知道嗎,當時左問那臭屁樣,簡直恨得我咬牙,人家女孩子在他面前哭得稀里嘩啦,他連掃都不掃一眼。我就想,今後他一定會遭報應的。”
俞又暖一邊聽一邊點頭,大有同感,其實如果她是個旁觀者,大概也會像賈思淼一樣,希望能看到左問在別的女人面前吃癟的樣子的。
“你點什麼頭啊?你難道還想看見你老公去追別的女人啊?”賈思淼笑道。
俞又暖趕緊搖了搖頭。
賈思淼又拍了拍俞又暖的肩膀,“你要爭點兒氣啊,在家裡別太讓著左問了,他已經被女孩兒都慣得沒有人味兒了。”賈思淼對俞又暖做了個加油的動作。
顯然賈思淼已經看出,俞又暖在左問面前地位十分低下了。
從賈老師家裡出來,俞又暖落後左問一步,看著這個男人修長的背影,想著賈思淼說的,左問被女孩兒慣壞了的話。
俞大小姐剛纔自尊心受損,竟然連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外人都看出在左問面前她的地位低下了。
左問沒有聽到後面高跟鞋敲打地面的清脆響聲,回過頭看著待在原地不肯挪步的俞又暖,視線難免就飄到了她手裡拎著的禮品袋上。
俞又暖往左走了幾步,優雅地擡起手,微仰下巴地看著左問,“啪”的一聲,裝著昂貴手提袋的禮品袋就落入了小區的垃圾桶內。
“俞又暖。”左問瞇了瞇眼睛,語氣充滿斥責之意。
俞又暖沒有迴避左問的眼睛,直直地朝著他走過去,然後擦著他的肩膀繼續往前走,在小區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從這以後,整個晚上俞又暖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左問。第二天Andy來敲門的時候,俞又暖才知道左問昨晚乘最晚一班飛機回城了。
俞又暖大概已經麻木於左問的冷漠了,婚姻無可挽回,她不過是做了一場無用功,至今想起水煮蛋的味道,依然覺得胃裡翻騰得難受。只但願白宣能重新找到合她心意的兒媳婦,一個能忍受水煮蛋的兒媳婦。
俞又暖抱著膝蓋,坐在花園的鞦韆上,四月的陽光灑在身上,卻照亮不了她的內心。她不知道自己對於左問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只因爲雛鳥情節,他是她空白的腦子裡見到的第一個人麼?亦或是感動於在她車禍期間,他對她那不算精心的照顧麼?
其實也說不上什麼照顧,他只是住在俞宅,讓俞又暖每天都能見上他一面,讓她覺得自己的世界並沒有倒塌而已。但是也是這個人,在她快要奔潰的時候,拎著她的脖子逼著她做復健,重新像正常人一樣站了起來。
起初的時候,去醫院複診,每一次也是左問陪著她。說起來左問對她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俞又暖還是有些不甘心,就這樣灰溜溜地跟左問離婚,在左問的心裡她連一片雲彩都留不下。
可惜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卻很骨感,左問住在他的公寓里根本不回俞宅,俞又暖即使有心培養感情,也沒地兒使力氣,只能跺跺腳又去了綠園小區。
這個時間點兒左問照舊還沒回來,俞又暖繞著綠園小區慢悠悠地轉了一圈,看到小巷子裡有一家五金商店,門口掛著一個小紙牌子,像是從啤酒箱上撕下來的,上寫“開鎖、通下水道”幾個歪歪扭扭的毛筆字。
抱著試一試的心情,俞又暖走了進去。
——
左問拿鑰匙開門的時候,俞又暖正在客廳看電視,聽到動靜兒的時候看了看手機,上面顯示現在纔不過九點鐘,真是糟糕,俞又暖壓根兒沒料到左問這麼早就回來了。她臉上敷著海藻泥面膜,不用照鏡子也知道這模樣有些瘮人。
可是左問用鑰匙開不了門的時候,已經在外面大力敲了敲門冷聲喚道:“俞又暖。”有膽子換他門鎖的人除了俞又暖真沒有第二個人選。
俞又暖只好低著頭把門打開。
“你是怎麼進來的?”左問冷冷地道。
作者有話要說:重要的事情講三遍,下次更新是8月16日哦。像我這樣盡職盡責的通知下次更新時間的作者是不是很貼心?是不是應該撒花?
關於開門鎖這件事,我試過。鑰匙忘帶了,去小區外面找開鎖的,那師傅啥也沒問就跟著我去開門了。
當時覺得極方便,事後細思極恐怖。
俞又暖:我夥呆,第一次看到有男生居然可以把中國式校服穿出“帥”字的。
左問:(皺眉,那照片裡的傻b真的是他麼?)
師太:你不是說左先生年輕時候在你心裡是農民造型麼?
俞又暖:本來就是農民啊,西服襯衣穿過一次之後居然不扔掉,領子都不挺括了。
左問:。。。。。。
大小姐:重要的事情講三遍,穿過的衣服就不能再穿了好麼?洗衣機這種東西,農民家纔有好嗎?
農民師太:一羣神獸跑過,突然好想虐死女主,讓女配上位。
俞又暖:全市的高中都有粉絲,看不出當年你挺風-騷的嘛。
左問:全市高中籃球賽拉的粉絲。
俞又暖:(orz,難道我錯過了“灌籃高手”?)
俞又暖:賈思淼挺可愛的嗬?
左問:嗯。
俞又暖:喜歡她?
左問:當年她沒那麼胖。
俞又暖:離婚!
左問:請便。
俞又暖:我有預感你將來肯定會求我回來。
左問:我求你個毛線!
師太:問:爲什麼左鳳凰突然會飈髒話?
我爲什麼要給男主取個左鳳凰的綽號?orz
插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