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花滿樓,百花城裡最大的青樓,擁有一百多年的歷史。其樓中每一屆的當紅花魁都姿色襲人只賣藝不賣身。但如果只是僅此而已,那它也不會使得武林中的才子、世族如此追之若狂了。
花滿樓每一屆最美的姑娘,不是客人挑她,而是她挑客人。想讓美人一陪,就必須討得美人的歡心。正所謂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儘管如此刁難,來花滿樓的客人還是隻多不少。很多人更是傾盡財力,路遠迢迢而來,參加花滿樓一年一度的花滿宴,只爲一睹美人芳容。
“兩位小爺,第一次來麼?是要硬座還是暖坐?”一進花滿樓,我和小寶就被面帶殷勤地迎客小姐攔住了。這位攔住我的紫衣小姐,並沒有如外面一般的小姐直接碰觸顧客的身體。而是用她那把美人扇,輕輕地攔住了我的去路。既不會讓人感覺輕浮也不會讓人感覺無理。
(花滿樓分硬座、暖座,還有一般人享受不起的雅座)
“給我們安排兩個視野佳點的雅座。”我點了點頭,然後不卑不亢地說道。來這裡如果顯得太小家子氣可是會很沒面子的。
“我叫紫鵑,我帶兩位公子上去樓上雅座。”紫鵑福了福身子,笑著說道。
我拉了一下旁邊還在臉紅的小寶。隨即跨步緊隨紫鵑身後。
“小甲,這裡就是青樓麼?”小寶拉了拉我的衣角,好奇寶寶似的問道。
“不是,這裡是最大的青樓。”我糾正道。
“告訴你哦,等下別給哥哥丟人,拿出你最拽的風度出來。”我小聲囑咐道。這孩子一看就知道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哦。”小寶低著頭聽話地回答道。
紫鵑把我們帶到了位於二樓的一個只有簾子卻沒有門的包廂內。
這裡應該就是花滿樓所謂的雅座了。輕輕的薄紗,既不會擋住視線,也不會讓外面的人看清裡面在幹什麼。設計挺有新意,看來這花滿樓也算名副其實。
我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真的好累哦!在來花滿樓之前,我可是在外面遊蕩了好久。(遊蕩著找傻二楞)
“兩位爺,要點什麼小菜麼?離開場還有點功夫呢!”紫鵑不知何時拿出一本菜譜似的東西,遞了過來。我皺了皺眉暗道:我暈,我又沒錢。點菜什麼的,最傷腦筋了。
“小寶,你點。”我轉頭看了一眼坐我身邊的小寶指使道。這種燙手的山芋當然是交給小弟來做咯。
“拔絲山藥、糖燜蓮子、杏仁酪、小炒螃蟹、海鯽魚、扒燕窩、佛手海蔘、燴銀耳、炒銀枝兒、八寶榛子醬、再來一壺18年的女兒紅。”小寶沒有接過紫鵑手上的菜譜,隨口叫出了幾道菜名。然後拿出了一錠10兩銀子的小元寶遞給紫鵑。隨後靦腆的看向我,問道:“小甲,點這些夠麼?”
我木訥地望向他道;“恩。”
他微微一笑看向紫鵑說道:“那暫時就要這些。”
紫鵑福了福身體,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小寶道:“是。”轉身挑起了外面的薄紗,出了包廂。
好一會我纔回過神來。然後憤怒瞪著小寶,質問道:“死小寶。你竟然給她10兩銀子當小費?”MD,實在太敗家了。
小寶委屈地回答道:“是你叫我拿出最拽的風度出來,別給你丟人。”
貧道:“……”
看了剛纔我那個傻弟弟小寶的言行。初步計算這孩子估計是某世家出來歷練的小朋友。一點武林險惡都8知道的孩子卻偶爾流露出些大家風範。果然是個小財神爺啊!我露出賊兮兮的笑容,滿心歡喜。就是不知是否能收人貧道的全真教?要是能收入教中,那前途還不是那個賊亮賊亮的啊!
“小寶。其實哥哥有一個宏大的理想。”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豪氣萬丈地說道。
“什麼理想?”小寶馬上配合我問道。
“就是開創一個門派。”我底下頭,靠近小寶的耳朵,裝做很神秘的低語。
“什麼門派?”小寶微微轉過頭看向我繼續配合道。可能因爲靠得太近的緣故,小臉上又呈現一抹紅暈。這孩子咋怎麼喜歡臉紅呢?
“全真教”我挑了挑眉故作玄虛地說
“呃?”
“你知道什麼是萬物之本麼?”我擡起了腦袋,挺了挺腰桿,假裝高深莫測地問道。
小寶似乎沒想到我會怎麼問,沉思了片刻回道:“源生萬物,萬物生源。萬物之本應該爲源。”
“非也,非也。貧道認爲‘道’纔是化生宇宙萬物的本源。”我沒想到他會怎麼回答。楞了一下之後才說道。
“道?”小寶輕輕從嘴中吐出道字,似乎在慢慢體會。
聽到了我在這個世界上勉強算我第一個朋友的小寶對道的體會。雖然並非是道,但儼然非常接近。於是我有點找到知音的味道,想把腦子裡對道的理解,一股腦都分享給他。
“小寶。想不想跟著哥哥學‘道’?”我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問道。
“呃……小甲。爲弟早在出生時,就已經加入了一個門派。不能再加入小甲的門派了。”小寶愧疚地說。似乎怕我傷心,又接著道:“如果小甲建派有什麼困難。只管和我說,我一定想辦法幫你。”
聽了小寶的回答。我難免有些失落。不過聽到他後面的話,我也就不怎麼計較了。哈哈,免費的勞動力耶,還是一個流動金庫。
二:
就在我和小寶坐在雅座裡談論‘道’正興起的時候。外面吵鬧聲忽響。我放下了手中正夾著一塊蟹肉的筷子,我好奇地看向薄紗外,看外面的熱鬧程度,應該是所謂花滿樓,一年一度的百花盛宴開始了。只聽陣陣竹絲仙樂傳來,幾名妙齡少女,舞動腰肢,正翩翩起舞。在她們中間一個修長的身影,闖入我的眼簾。
青絲長髮至腰。翠綠色的輕紗,包裹著那苗條的身軀。腰間用金絲軟帶束縛,鬢髮低垂只斜插了一支桃花,稱出她媚眼盈盈,膚若凝脂,貌如桃花。一雙上翹劍眉使得她多了絲英氣。好一個俊俏小娘子。
她微微一笑,傾人城。
薄脣唱出低沉而溫婉之音:
雁南飛前方的路惹得人憔悴
落葉墜心底合適才能浪力推
百花美沒有你的紅顏也是罪
吻露水那冰涼的感覺是回味
江山如畫心紛飛
只等一人生死陪
強說愁容春不回
單膝跪地月已碎
我已等過花開滿樓你怎麼還不歸
等過秋涼星轉百鬥已物是人非
我已等過殘燭流淚你怎麼還不歸
等過白雪覆蓋夜色的美
(此曲選自許嵩的《花滿樓》)
當最後一個字唱完之後,我都可以感覺全場靜默了大約有三分多鐘。我看見舞臺上的她似乎擡頭望向了二樓隱藏在薄紗後面的我,我回了她一個大大的微笑。
貧道內心那個激動啊!如果說梵天仙是嬌柔的海棠,那此女就是俊美的幽蘭。而她現在似乎對我有意思。一直望向我這邊。
貧道現在什麼都不想了,我現在只想一親芳澤。壞笑中~
三:
(其實貧道小的時候被老爸帶去少林寺,就是因爲做和尚不能近女色而毅然放棄這個職業,投入道教的懷抱。後來雖然很喜歡道士這個職業。但是每到夏天,我還是會抽空去城裡學游泳。看那些個小妞們穿比基尼。從中就可看出貧道是多麼的好色……至於很多人問我,竟然怎麼好色,又爲何要做道士如此清修的職業。那隻能去問我老爸了。反正在我的潛意思裡,我就應該是個道士。)
“看了我們花滿樓這一屆雯錦姑娘的表演之後,想必大家對今天一年一度的百花宴更加期待了。話不多說,花娘我馬上爲大家揭曉今年的品花題。”臺上站著個,穿了一身招搖的大紅色,胸前露出一大片酥乳,看起來風韻猶存的中年婦女。這位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媽媽桑。只見她說完前面一段話之後,從腰間拿出一塊手帕。看了看手帕,貌似上面有字,朗聲道:“今年的品花題是——‘吟詩’。
“噗。”貧道一口茶沒吞下,就被花娘雷得噴了出來。好俗的題……
“那麼各位公子、大爺們。就用你們的文采來打動雯錦姑娘,表露你們對他的情意。”臺上的花娘說完這局結尾之後就退了下去。
臺下有很多人都躍躍欲試。但是聽說試一次是要有代價的。代價不多,僅爲一百兩。
我靠,貧道真的是很鬱悶。嫖妓的代價是極大的。一百兩在這個世界可不算少咯!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也就大約十兩銀子左右,而且這一百兩很可能是打水漂的,被花魁看中的概率是極小的。當然在這個世界裡貧富差距也是很大的,在有錢人眼裡一百兩可能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於是很快就有一個自命文采風流地世家子弟登上臺吟道:“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然後另一邊也上臺了一位清秀少年吟道:“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接著又一個書生面相的中年男子上臺,搖頭晃腦道:“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爲連理枝。”
貧道:“……”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當第七十九位挑戰者從臺上下來之後。貧道的心也爲之冰冷。現在出來嫖的都如此之有文化了?長得也都人模人樣了?那些傳說中獐頭鼠目、尖嘴猴腮之流地鏢客們去哪裡了?沒有你們的出現,怎麼能稱托出貧道我的文采風流、貌比潘安?
怎麼有文采的詩句都打動不了那個雯錦姑娘,貧道對自己更沒信心了。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寶童鞋,說道:“給我一百兩。”小寶童鞋沒有任何遲疑的拿出一百兩交給我。
貧道從二樓下來。看見第九十九位挑戰者黯然下場之後。我馬上便交了一百兩嫖妓費上臺了。
上臺之後我清了清嗓子,醞釀了一下感情之後,高聲吟道:
“我問佛:爲何不給所有女子羞花閉月的容顏?”☆
“佛曰:那只是曇花的一現,用來矇蔽世俗的眼。沒有什麼美可以抵過一顆純淨仁愛的心。 我把它賜給每一個女子可有人讓它蒙上了灰 。”微微的皺眉,語氣菩提。聲音比之前句略低。
“我問佛:世間爲何有那麼多遺憾?”再次調高語氣,朗聲道。
“佛曰:這是一個娑婆世界,娑婆即遺憾沒有遺憾,給你再多幸福也不會體會快樂
我問佛:如何讓人們的心不再感到孤單?
佛曰:每一顆心生來就是孤單而殘缺的多數帶著這種殘缺度過一生只因與能使它圓滿的另一半相遇時不是疏忽錯過,就是已失去了擁有它的資格
(讀這句的時候,中間吵鬧聲漸低)
我問佛:如果遇到了可以愛的人,卻又怕不能把握該怎麼辦?
佛曰:留人間多少愛,迎浮世千重變和有情人,做快樂事別問是劫是緣。”
此詩就在我自問自答,忽高忽低聲中完美落幕。呵呵,隨便剽竊一首名詩,看來反響不錯。選此詩,我也是有小心思的。這個時代一看就知道是我那個世界所說的古時候。古時候的人,絕對是沒聽過白話詩的。既然那位雯錦姑娘,如此挑剔。那我只能搞點創新,看看能否成功。
吟完詩之後。貧道再臺上等了差不多一分鐘。見沒人搭理,心灰意冷之際,正要舉步走下臺子,就在此時一陣淡淡清香傳來。
貧道擡頭看見了剛迎我進門的紫鵑。
“公子,我家姑娘有請。”她向我福了福身子,行了一個禮。接著又道:“請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