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用剪刀,把雷鳴殺死了?”
“是的。”
“怎麼殺的?!”
“就是用剪刀,把他殺死了。他踉踉蹌蹌地掉在陽臺上,我被嚇了一跳,剛走過去想看看,就看到他提著一把刀向我走來。然後,出於緊急避險跟自我防衛(wèi),我拿出剪刀,用盡全力地刺進去!”
“……”
在陳陽面前,站著三男一女。
自己新任上司還未知道全名的殷隊長,一個白髮蒼蒼、眼神深邃的道袍老頭,一頭斜劉海,穿著洋氣時尚的年輕人,以及一位身材嬌小的36c美少女。
此時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張大的嘴巴彷彿可以吞下兩個雞蛋,特別是這美少女,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將她懷疑的態(tài)度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只有那位道袍老頭還一臉平靜。
“這個,我不會犯法吧?”陳陽清楚地記得之前殷隊長對自己說的話,雷鳴屬於國家重點緝殺人員,否則他也不會直接殺了雷鳴。
“當然不犯法,我們本身就是要把他殺死的。”仙風道骨的道和長老語氣溫和,他眼眸深邃,緩緩道:“你可保證,你剛纔所言,絕無半點虛假?”
幸好沒使用什麼測謊儀……陳陽點了點頭,道:“我說的都是真話。”
那陌生的年輕人眼睛不斷轉溜,嘀咕道:“房間整潔無異味,不是僞娘就是gay。”
美少女鼓嘴,反駁道:“人家只是愛乾淨而已,現(xiàn)在是敏感時期,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年輕人一臉不屑,冷笑道:“陳可,我看你是年紀到了想談戀愛吧,胳膊肘這就要往外拐了。”
美少女勃然大怒:“王凱,信不信我把你頭擰下來?”
殷道巖趕緊出聲:“好了好了,stop!你們都是道和長老的得意門生,現(xiàn)在就不要爭吵了。不管怎麼說,雷鳴現(xiàn)在已經迴歸了上帝的懷抱,這是今年我聽到最好的消息,讚美上帝!”
王凱嗤笑一聲:“我不是道和長老的得意門生,他只是我叔叔的父親而已,我是道遠長老的關門弟子!而且,我最討厭說話摻著英語的人了,你不知道很low嗎?”
殷道巖:“……”
陳可:“……”
“咳咳!”道和長老咳嗽兩聲,示意自己要發(fā)話了,他滄桑仁慈的面龐看向殷道巖,道:“你叫什麼名字,就職何處?”
殷道巖臉色一滯,雙手抱拳,低聲道:“屬下名爲殷道巖,爲道遠長老麾下,爲江城地帶守夜者話事人。”
王凱愣了一下,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你是什麼炎?”
“殷道巖。”
“陰什麼炎?!”
“……”
陳可臉蛋微紅著不講話,怎麼有人叫這麼奇怪的名字,僅僅是念出來就讓自己感覺無比尷尬,真不知道這人是怎麼撐過這幾十年的。
“……”陳陽總算是明白了,爲什麼威風凜凜的殷隊長一直都不說出自己的真名,原來是這個名字很容易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名字,只是一個代號而已,沒必要這麼大驚小怪!”
殷道巖杵著臉,這名字他曾經想去改過,後來因爲有次執(zhí)行任務他被迫“死亡”了,現(xiàn)在的身份證名存實亡,也就沒有更改的必要。
而且,名字這東西是父母給予的,他覺得沒必要去太過計較。
道和長老眼眸微垂,他緩緩道:“讓雷鳴逃出羅城,實乃意外。必死之人往往深陷瘋狂,雖然不知道是何人出手,但能夠沒有傷亡地中止這場災難,本就是一場幸事。”
“只是他現(xiàn)在死了,我們也就失去了他潛伏華國的動機”
他臉龐帶著溫和的笑意,看向了陳陽,道:“至於你,小傢伙,你是道遠特地交代的人,我相信你身上絕對有什麼特殊之處。”
“所以,在終審的時候我會對你進行一次最詳細的考覈,完美評估你的潛力,儘量不讓道遠失望。”
“……”陳陽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龐瞬間變得有些僵硬。
這老梆子難不成是懷疑我什麼了?
“謝謝長官!”陳陽學著殷道巖說話的樣子雙手抱拳。
道和長老笑容依舊溫和,有一股如沐春風之意,道:“繁縟禮節(jié)不必如此,你稱呼我道和爺爺便可。”
“不論過程如何,終究是你殺了雷鳴。這等功績就足夠讓你衣食無憂一輩子了。但考慮到你是未來的守夜者,我會把這一切申報部門,到時候按要求給予你獎勵。對於現(xiàn)階段的你,一定會有很大的幫助。”
陳陽臉龐的笑容愈加僵硬,他考慮了下,終於是忍不住了,小聲問道:“道和爺爺,請問,有獎金嗎?”
沒辦法,他終究只是一個撲街的小說作者,一個人的開銷還能勉強應付,以後還要兼顧著林晚螢的生活,對於現(xiàn)在的陳陽來說,金錢真的是無比重要!
“獎金?”道和柔和的臉龐一怔,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異能者第一次提出這種請求的。
“當然有,根據官府之前對雷鳴評估的危險程度跟罪惡程度,你應該會有二十萬左右的獎金。”
“謝謝!”陳陽咧嘴一笑,心中無比滿意,這二十來萬應該可以讓自己跟林晚螢生活好長時間了,到時候寫小說的壓力也會少了許多。
道和輕輕點頭,道:“那我等先離開了,我們明天見。”
說完,他走到陽臺門口,回頭看了眼陳陽。
王凱充當起倒黴的屍體搬運工,陳可笑瞇瞇地站在一邊,還偷偷給陳陽眨了眨眼。
然後,他們就這樣詭異地消失了,把陳陽看得一愣一愣的。
果然是美特斯邦威,不走尋常路……陳陽回頭,道:“隊長,你接下去要幹嘛?”
殷道巖用非常陌生的眼光上下看著陳陽,狐疑道:“臭小子,你敢向上帝保證,真的是你殺了雷鳴嗎?”
陳陽無比肯定地說:“當然,我用我的心向上帝保證,如果不是我殺了雷鳴,我將萬劫不復,永世不得超生。”反正我不信上帝,陳陽心裡暗自說道。
“不用,不用!”殷道巖嚇了一跳,連忙道:“就算是你欺騙了上帝,上帝也會原諒你。”
“走吧,跟我回一趟守夜門。”
“好的。”
陳陽認爲應該是還要備案一些口供或者記錄之類的,沒多想,就跟著殷道巖走了出去。
走出屋子,在皎潔的月光下,陳陽的影子一晃一晃的,散發(fā)著陣陣清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