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不怕,不疼的。”花似瑾說著,就隔著手帕按住了男人的手,要把銀針扎入。
男人一瞬間想起花似瑾之前說過的,可以用銀針催化藥效的事情,頓時一縮手掌,驚慌的看著花似瑾。
“我……”男人看著花似瑾,想到之前她曾經提起過盧公公,便說道:“我本遊俠,打抱不平,那盧公公不是好人,所以我只是替天行道,如今栽到你手裡,算我倒黴,你說吧,怎麼樣才肯給我解藥?”
“遊俠?”花似瑾挑眉,遊俠不遊俠的先不說,就他隱喻自己殺死盧公公的事情,就值得懷疑。
“自然,我乃武陵宗俠行門邵堂,此番……”男子說道這裡,似乎是忌諱什麼,不再開口。
花似瑾暗自翻了個白眼,若非她知道那盧公公的死因,只怕也要被對方‘拙劣’的話給騙過了。
“燒湯是吧!”
“是我邵堂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嗯,好的燒湯,知道了燒湯。”花似瑾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你是準備跟著我走回去,還是我找人拴著你回去?”
“你放……”
“嗯?”
自稱邵堂的男子本想說放肆,但是硬生生的嚥了下去,換成了:“你放心,我會跟著你走回去的。”
“如此最好。”花似瑾笑瞇瞇的點頭,然後拔掉了男子身上的兩根銀針。:“我先放開你的雙腿,若是你乖乖的,等一下我會幫你取下身上其他地方的針,並且會等觀察藥效之後,儘快研製解藥給你。”
藥是假的,銀針的效果也是暫時的,她若是表現的急於離開,對方指不定會起疑心,繼而再動殺念,在這個地方,她就是喊破嗓子也未必有人來搭救,還不如騙這個人往人多的地方走,至少有事情,她隨時可以讓侍衛將人擒下。
“你沒解藥?!”邵堂瞪大雙目,什麼叫做盡快的研製解藥!
“沒人試藥哪來的解藥?之前死的那幾個都是心急的,剛發現自己腐爛就自殺了,害得我都來不及研究。”花似瑾理所當然的說道,語氣中還帶著幾分抱怨。
邵堂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小丫頭,猶豫了一下,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就暫時乖乖的聽話,等拿到了解藥後,他一定要把這個小丫頭千刀萬剮泄憤!
“你放心吧,只要是毒,就沒有無解的。”花似瑾輕笑著。
邵堂擡頭看去,正看到花似瑾擡眸間的一笑嫣然。
陰森森的停屍庭院,一個詭異的小丫頭,愣是讓他看愣了。
化名邵堂的男人就這麼迷迷糊糊的跟著花似瑾往小院的方向走,剛走進小院,就被一羣侍衛給按在了地上。
“小瑾這麼晚你去哪裡了?”等候多時的軒轅逐看到花似瑾手上牽著的穿著太監服飾的男子,不禁皺起了眉。
上前喚了一聲後,視線隱晦的打量了一下對方。這男人是誰,爲何會和小瑾在一起?
“小瑾,他是誰?”軒轅逐其實是知道花似瑾的去處,也親眼看到花似瑾最後的掃尾工作。
只是沒想到他先回來的空擋,花似瑾竟然就拉了這麼一個男人回來。
花似瑾看了軒轅逐一眼,沒有回答他此時被壓在地上的男人的身份,反而拉著軒轅逐往屋內走。
關上門之後,花似瑾才直截了當的問道:“盧公公的死因,你是清楚的吧!”
“聽說過。”軒轅逐心底一驚,下意識的就否認了。
但是一想花似瑾都動手掩蓋那盧公公的真實死因了,想來也是猜到了一些什麼。
只是,若是直接大方承認了,只怕他多日來在花似瑾心底的形象就徹底毀了。
“只是聽說過嗎?”花似瑾沉下臉看著軒轅逐。
面對花似瑾的質疑,軒轅逐的藉口,怎麼也說不出口,乾脆低頭沉默。
“算了,無論怎麼樣都好,只要你不讓自己置身於危險之內,我不問便是。”花似瑾伸手摸了摸軒轅逐的頭頂。
“我……方法是我提供的。”軒轅逐低聲的說道。
“嗯,我知道了。”花似瑾點了點頭,對軒轅逐的坦誠很滿意。
“無論我以後會怎麼樣,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不會害你。”軒轅逐伸手拉住花似瑾的手低聲承諾道:“只要你不離開我,我就還是你眼中的乖小孩,好不好?”
“你這麼說是不是說明,只要我離開你,你的承諾就作廢了?”花似瑾心底一暖,嘴上卻故意逗軒轅逐。
“不是這樣的,我……這個世間,我最不可能傷害的人就是你!”軒轅逐激動的抱緊花似瑾。
“我知道了,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你放輕鬆點,小心我的腰啊……”花似瑾被軒轅逐抱的太緊,差點岔氣。
被花似瑾這麼一說,軒轅逐不由的尷尬起來,鬆開了花似瑾,然後牽著她的手不撒開:“你還沒有告訴我,外面趴在地上的男人是誰。”
“……”神馬叫做趴在地上的男人。
分明是被按在地上的好嘛。
說起來,那個人的身份是該調查一下。
花似瑾把這件事情告訴外面的侍衛,卻得知,因爲白天時,宮裡出現了刺客,差點傷到了太后,所以九王爺被皇帝喊去了。
若是以前,香兒與她關係親近,這種時候,她一定早就得知這件事情。
但是從她被九王爺送回宮裡後,香兒就再也沒有來過小院,傳言說她是病了,被送去宮外養病。
花似瑾想去看看她,也被太后語氣古怪的阻攔了,並且告訴她,別管旁的事情,只管替九王爺治病就行了。
而花似瑾太醫院那裡打聽的消息也只是香兒得了一種怪病,需要長時間的靜養,所以離宮了。
其他的,無論她如何打聽,也再無其他的消息了。
想來,香兒在沒有被確定‘安全’的情況下,可能也會一直‘病著’。
對於香兒,花似瑾的心情其實很複雜,毫無疑問的,香兒是一個好人,但是她在某些方面也確實有些偏激了。
所以,回宮後,她想找香兒談談,卻連人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