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魂陣一破,被鎖於房中的李家冤魂傾刻而出,一涌撲向那青衣道人。青衣道人見一衆冤魂索命來,蒼白的面目越加恐懼,身體想要起身,卻早已力脫,只得拼命向後移動。
“不!”一聲淒厲的慘叫淹沒在衆冤魂的嗚咽之下。
白澤紅珠聞聲而看,只見衆冤魂已將那青衣道人圍住,鬼爪飛舞。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爲惡必報!
小院撥開黑暗見月,一紅衣美人立於高空之中。美人如斯,絕美無雙。讓人一觀而傾心,再觀而傾一世也!
紅珠白澤紛紛擡頭,皆露出驚豔之色。
“師父!”良久紅珠纔回神,心中慌亂徒然而升,紅珠立刻跪拜高呼!他終究還是找到他了。
“哦!”美人聲若玉擊,清翠而悅耳。美人冷冷道。“本尊有你這樣一個徒兒嗎?”話中諷刺的聲不言而喻。
紅珠立刻驚慌了,連連叩拜,嘴裡直道:“徒兒有錯,請師父責罰。”
一旁的白澤回過神來,見跪於地上埋頭不起的紅珠姑娘,心中甚是痛心。但那高高在上的美人是她的師父。他該怎麼作呢?白澤頓時愁上眉頭。
“砰!”水池中一聲巨響,一白衣面目奇醜似鬼的鬼面女鬼懷抱一白胖嬰兒飛身而出。
“砰!”又是一聲巨響,一藍衣小娃緊隨其後飛身而出。
白澤紅珠紛紛擡頭觀望。
“小玄!”二人驚呼,那藍衣小娃正是去破陣的小玄,他平安回來了!二人心中立刻升起一種豁然明朗之感了。
小玄一掌將那鬼面女鬼拍落在地,一腳踩在那女鬼身上。高聲大喝:“還比嗎?”
那鬼面女鬼連連求饒:“不比了,不比了!小爺饒命!小爺饒命!”
“小玄!”一聲清澈的男聲傳來,小玄聞聲擡頭。目露驚豔之色,後轉爲敬服之色。
“主人。”小玄驚呼。小玄立刻放開那女鬼,跪地一拜。他還是追來了!心中頓時憂絲纏繞!小玄口中高呼:“小玄蔘見主人!”
那鬼面女鬼亦擡頭看去,眼中亦露出驚豔,隨後立刻漏出了驚恐之色!是他!
“魔君耀月!”鬼面女鬼驚呼!
“哦!”耀月低頭斜睨一眼那看不出人樣的女鬼,立刻嫌惡的轉頭,長那副模樣,真是有污他眼。
這小娃子是他老人家的屬下,怪不得法力高深,這下可栽大發了!鬼面女鬼心中慘叫連連。她立刻跪地求饒:“魔君大人饒命!魔君大人饒命!”
耀月不禁蹙眉,這叫聲音真是聒噪!甚是煩人!耀月大袖一揮,那鬼面女鬼與懷中嬰兒立刻化成飛灰,隨風而去!長的醜也就算了,還那麼聒噪!這下徹底安靜了!哼!
白澤看著那鬼面女鬼就這麼被那美人一揮,就灰飛煙滅了!他真是高人!
耀月面色陰沉,腑看那跪地的兩個身影,言語冰冷道:“本尊的好寶貝,和本尊的好徒弟這是來人間降妖除惡了!真是給本尊長臉啊!”
“主人恕罪!”小玄急道。
“師父恕罪!”紅珠急忙叩拜。
“主人,是小玄嚮往人間才慫恿紅珠一同來遊玩的!”小玄搶先道。
紅珠擡頭看向小玄,他總是這樣面冷心熱!他肯跟她出來,怕是早就想到要替她頂罪了!紅珠不由紅了雙眼。
“哦!玄混珠乃上古神器,早就淡薄世間一切,你還會對人間嚮往嗎?”美人美目一橫,厲聲如雷:“你們當我傻嗎?”
紅珠小玄身形一激靈,立刻伏地叩拜。
“紅珠!”美人低喊。
紅珠擡頭仰望美人,後立刻化作一隻麻雀鳥飛到美人身側。
“小玄!”美人低喊。“你還不回來嗎?
小玄立刻化作玄混珠的本體飛入美人廣袖之中。
美人轉身騰雲而去。小麻雀立刻緊隨其後。
“書生,我們是妖,人妖殊途,我們要隨師父回魔界了!你自己保重!”紅珠的聲音隨後飄來。
白澤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心中五味雜陳!紅珠姑娘是妖!小玄也是妖!紅珠姑娘那麼善良可愛,小玄雖然總是冷冰冰的,但面冷心熱。他們怎麼會是妖!他一時難以接受!不過紅珠姑娘異於常人,小玄小小年紀就法術高強,這一切的一切都早已說明她們不是人類!只是他自己一廂情願的認爲她們是道法高深的道士罷了!白澤心中苦澀!他僵在那裡,擡頭望著他們離去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白賢兄!”一鬼魂飄來,來者正是李浩生。
“李賢弟!”白澤回魂,回頭向李浩生拱手一禮。白澤擡頭,只見李浩生身後不遠處飄著許多鬼魂,他們必定是李浩生無辜枉死的親人。雖然知道他們不會對他有惡意,但黑壓壓的一羣,還是嚇的白澤鏗鏘一退,險些跌倒!白澤急忙穩住身形。
衆鬼魂齊聲道:“多謝白公子~”
“不不必言謝!”白澤話語哆嗦,腿腳打顫!
“白兄~那紅珠姑娘與小玄雖非人類~但他們卻有這一顆人類都不一定有的純善只之心~你莫要因爲一副皮囊而看輕了她們~”李浩聲道。
聽李浩生一席話,白澤心中豁然開朗,對啊!是妖又怎樣?紅珠姑娘與小玄都有純善之心,是難得的值得相交的朋友!白澤轉身向著紅珠他們離去的地方,揚頭高喊:“紅珠姑娘、小玄你們也要保重。”
只盼我們來日還能相見。白澤在心中加上一句。心中徒然又升起一絲憂傷。因爲他與紅珠相見之日遙遙無期!
白澤回過身來。問李浩生:“你昨晚爲何會突然失去了蹤影,是被那道人抓去的嗎?”
李浩生緩緩道來:“昨夜我們回到xx縣,我心中憤恨難安!所以待你睡著後,我就偷偷地離開了客棧。我回到了李府,本想到家中看看,卻不想剛去李府,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入了李府之中。待我清醒過來,我被一張巨大的符紙壓在一張牀上,我看看四周,認出是自己的房間。之後來了一個青衣道人,那道人其實就是本縣知縣。坊間傳說知縣喜道,看來所言非虛!我看清來人是他,徹底憤怒了,大聲質問他,爲何要殺我們一家十三口?誰料那知縣卻大笑不止。他言:怪只怪我們所居住的宅子是極佳的聚陰之氣,且有地底深出的活水源源不斷的涌出。我驚愕,難以質信的看著這個瘋狂的瘋子,我問道:所以,你殺了我們一家十三口,是爲了霸佔我們家的宅子?
“不不不不!”那知縣連連搖頭,他說:“殺你們不過是我製造的一個冤案,這只是第一步!爲的是讓把你們的冤魂永久得困在這李府之中,讓你們的憤怒化作怨氣。然後,就可以源源不斷的鬼母的兒子鬼嬰吸食!這樣我就可以養出最厲害的鬼嬰!”
我恐懼的看著他,那知縣他真的瘋了,是修道修的瘋了!他竟然在養鬼嬰!
那我的家人的魂魄一定也被他抓住了,並困在這個宅子裡。我瘋狂的掙扎,我要救我的家人,我不能讓他們被這個瘋子害死後,魂魄還不能進入地府,在世爲人!可我越掙扎,那符紙卻越壓越緊,最終還是爲能掙脫那符紙。直到白天,你來了,你自我牀前走過,我想你一定是來找我的。我拼命叫你,你卻看不見我,也聽不到我的喊聲,我眼睜睜的看著你離開房間,卻我瘋狂的喊你叫你,還是無法讓你知道我在牀上。那一刻我徹底絕望了!我該怎麼辦?我已經無計可施了。但在我聽到你和紅珠姑娘的對話後,我立刻又然起了希望。我知道,紅珠姑娘通道術,或許她們可以救我們。我也相信,你們會回來救我們的。
果然,到了晚上,我聽到了打鬥聲,我猜想,一定是你們來了,你們來救我們了!我心中立刻高興了起來。之後,過了不多久,我身上的符紙就消失了,我隨即獲得的自由。我立刻飛出房間,飛到後院。來到後院我便見你和紅珠姑娘都在院子裡,那可惡的青衣道人也在,我心中的怒火立刻如繚原之火,一發不可收拾,我立刻憤恨的衝向那道人,我要將他碎屍萬斷,啃其骨食其肉,即使這樣,也不能解我心頭之恨!“
“那道人的確可惡!真是該死!”白澤憤憤不平道。在聽完李浩生的敘述後,他心中也是怒氣洶涌澎湃。
“那你們之後打算怎麼辦?”白澤又問。
“不知道!在這裡等鬼差來吧!我們除了留在李府,也無它處可去。”李浩生道。
“那我便告辭了!離家時,我只留了書信,只怕家中父母奶奶一定很擔心。所以明日一早我也要啓程回家了。”白澤道。
“那白兄一路走好!白兄之恩,李浩生若有來世,必爲犬爲馬報之。”李浩聲拱手深深一禮。
“李賢弟言重了!那爲兄這便告辭了!”白澤向李浩生拱手一禮,復又向李浩生身後的衆鬼魂一禮。“白某告辭了!”
“白公子好走。”衆鬼魂紛紛施上一禮。
白澤離開了李府,看天色約莫
天要亮了。有是一個不眠夜,白澤打了個哈欠,漫步向悅來客棧走去。今天休息只怕不行了,他還要立刻趕路回上漁村呢!因爲歸心似箭啊!
白澤在收拾好包袱,出了客棧大門時,遇到兩個巡查的差役走過,白澤只聽他們其中一人道:
“聽說知縣老爺一晚未歸?”
“是嗎?莫不是得道昇天了!”另一個人答。
“管他的呢!我們只管巡邏就是。”那人又道。
“是,我們巡邏去。”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漸行漸遠。
白澤看著那兩個離去的差役,心中暗道。那知縣是昇天不錯!但那樣作惡的惡人無論如此修道都步可能成仙!
白澤攏了攏肩上的包袱,也擡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