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我已經知道你偷習了上古禁術‘禁魂術’。也知道使用‘禁魂術’,施法者必須付出萬年法力。”清雲道。
“哦?”碧方疑問,而後坦然一笑,道:“是的,我偷習了禁魂術,也是爲救你母親,但這是我的事,希望你能尊重父親的決定。”
“我也是母親的孩子,我也願意爲救母親出力。”清雲道。
“還有小婿。”冥帝道。
碧方搖搖頭,道:“我想自己救雲賞,這是我欠她的。”
“父親!”
碧方搖頭,制止清雲在說下去。碧方看向冥帝,道:“雲兒是個命苦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當然,即使岳父大人不吩咐,小婿也會待清雲如自己的生命一般。”景堯答。
“嗯。”碧方滿意地點頭,“如此甚好。”
“岳父大人。”景堯喊道。
“何事?”碧方問。
景堯道:“小婿願意以萬年修爲作爲清雲的聘禮,”
“不需要。”碧方果斷地回絕了,他道:“你的修行要用來保護清雲。我的萬年修爲已足夠了。”
“岳父”
碧方搖頭,制止他再多言。
紅珠立刻拉著小玄也來到了清雲他們身旁。
紅珠拱手一禮,道:“我是魔君的徒弟,我叫紅珠,紅珠拜見碧方長老。”
“魔君的徒弟?”碧方疑惑的看著眼前的紅衣女娃子。
“嗯。”紅珠有力地點頭。然後探身道碧方長老耳邊,低聲道:“那個他是小玄,上古神器玄混珠,魔君的寶貝。”紅珠隨後離開了碧方的耳邊,立好。
玄混珠!碧方身形一震,滿目震撼!他低頭看向那個粉嫩小包子,如果她不說,他只會認爲他不過是個剛剛修成人身的小妖。
“我們也可以幫忙。”紅珠道。
“我幫不了。”小玄斷然拒絕,解釋道:“清雲的母親已去世多時,無魂無魄,只剩軀體,若再造新魂,那便不是清雲的母親。”
造新魂?一側景堯疑惑地看向小玄,連他是鬼界帝君,他都無法造新魂?難道是魔君新得的玄混珠?小玄小玄?玄混珠!景堯眼前一亮。小玄就是玄混珠。
碧方坦然一笑,“無妨!”
“父親,就讓我幫你吧!”清雲道。
“聽話。”碧方向清雲一笑,隨後抱著妻子,走入符紋。
“父親。”清雲想要衝進符陣,可剛踏出一步就被景堯拉住了。
清雲擡頭看向景堯,景堯對她搖搖頭。清雲立駐了。
四人看著符陣中,碧方長老立在符陣中央,張開抱雲賞的雙手,雲賞的身體緩緩上升,懸浮在符陣上空。碧方口中念決,腳下的符陣開始旋轉,隨後自陣中央蕩起一圈圈吸力波紋,吸取陣眼的碧方長老的神力。碧方的神力源源注入符陣,符陣其中的符紋如一條條活潑的小魚一般,游出符陣,圍繞碧方周身向上螺旋遊動。然後,遊向懸浮在空中的雲賞,最後沒入她的身體。
碧方的萬年修行自體內快速的流失,腳下的符陣也越轉越快,符陣中的符紋也源源從地下涌出,又源源不斷注入雲賞體內。
碧方長老口中念決不停,身體內的神力不斷流失,他光潔的額上漸漸滲出薄汗,汗水漸漸增多,逐漸凝聚成珠延臉頰滾落。碧方的神力逐漸衰竭,他俊朗的臉上已見吃力之色。但,他依舊念決不停。
“父親。”清雲滿目擔憂,不由向前想要進入符陣。清雲一旁的景堯立刻拉住她,告誡她:“你不能進去。”
清雲回頭看向他,眼中滿是無可奈何的痛苦。他都明白,他懂她心中所思。清雲千方百計的回到一百年前,尋找父親,結果卻眼睜睜看這父親神力衰竭,這種痛苦,他懂。
景堯一把將清雲拉入自己的懷中,抱緊她。此時,除了擁抱,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爲她做什麼。
清雲將頭埋進景堯懷中,讓她眼睜睜看著父親神力衰竭,然後被打回原形,她做不到。一股溫熱自己她眼中涌出,迅速地沒入景堯胸前的衣襟。
景堯似乎察覺了什麼,低頭看向懷中的人兒,她正如一隻受傷的小獸般,偎依在自己懷中發顫,讓人看了不覺心疼,景堯將懷抱她的手又收緊一些,給她更多的安慰。
符陣上空,懸浮的雲賞的身體散發出特屬於魔族的陣陣黑氣,似乎預示著雲賞就要醒來。雲賞身體下方,碧方長老已不力再支撐神力枯竭的身體,猛然彎腰倒下,匍匐在地。
清雲不覺自景堯懷中,轉開臉看向陣中,她看著父親倒下,父親撐在地上的手掌閃現白色的利爪,清雲驚慌地捂著嘴巴,碧眸大睜,其中有晶瑩的淚水劃落。父親是要被打回原形了嗎?
紅珠,小玄,景堯,清雲,看著陣中的碧方一點一點現出原形。
年,形如獅,頭上有角,通體漆黑。
“嗷!”年獸仰天長嘯,碧方長老徹底現出原形,其腳下的符紋快速的閃爍,隨後沒入學中。
“嗷!”年一聲嚎叫,身形一躍,飛下山去。
雲賞失去符陣的神力,如失去拉線的木偶,迅速墜落。
清雲推開景堯的環抱,瞬間移動,接住下落的母親。“父親。”清雲向年離開的方向大喊。
年的身影已飛快的消失在天跡。
景堯,紅珠,小玄立刻來到清雲身邊。清雲懷中的雲賞並未清醒!景堯打開天眼,洞察雲賞身內的氣息。她的體內除了有黑暗之力以外,並未生人的氣息,難道碧方長老施法失敗了!
小玄也看出來了,雲賞並無復生的跡象。爲何碧方長老付出萬年修行未救活雲賞?他甚不解。
“清雲,岳父已失去神明,如此去了人間,只怕不妥,我去尋岳父大人。”景堯道,隨即飛身而去。
“我也去。”小玄也飛身而去。
“我!”紅珠看向飛身而去的兩個身影,又看看清雲,猶豫道:“我留下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