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入將軍府的正堂,一個身穿藍袍的男子便迎了出來。
“御統領,幸會了!”剛一側眼,卻發現身旁的男子,“見過秦王!二位是提前了行程嗎?距離皇上的壽辰還有三日。”
慕容宇暗自思索,影只說看到御風,沒想到秦王也在!
“這位一定就是大將軍了?敢問將軍讓人請在下來,是否真的是爲舍妹之事?”御風焦急地上前問道。不管這個南竹將軍有何用意,但是,只要有一絲機會,他便不會放棄!
“兩位請坐。”慕容宇見兩人一落座,便開口說道,“內子原是嘯風人,兒時與兄長失散,對父母也無絲毫印象,我曾派人多次打聽都不曾有過消息。不過,五年前奉旨去嘯風,要接七公主回南竹時,曾聽聞御統領在找尋失散的妹妹……”
也不知道影的這個藉口可不可靠,對於撒謊,他這個將軍真的不擅長!爲了琳兒,只有硬著頭皮說了!“當時我並沒放在心上,這幾年也一直沒有放棄過打聽大舅子的消息。上一月,突然聽皇上提起壽辰之事,說到秦王親自來賀壽,我便一直等待御統領南下。看看,是否有這個巧合的可能!”
慕容宇雖是一臉的鎮定,握緊的拳頭卻已經冒汗。
大丈夫扯謊,真不是個滋味!
“你是如何得知,御統領會隨本王一同南下?況且,本王一路並無暴露過身份,你又是如何能在半路將本王攔截?”凌讋斯陰沉著一張臉,犀利的視線盯住男子,語氣也冰冷僵硬。
這個將軍府,總讓他覺得有些詭異!
“秦王與金刀統領的關係,在嘯風還有誰人不知嗎?關於剛纔的攔截一事,是慕容唐突了,還請秦王不必介意!我本意只是想請御統領過府確認。”慕容宇雖是一臉的歉意,語氣卻夾雜著一些硬氣,畢竟是馳騁沙場的將軍,自然有著一身的氣魄。
御風望了一眼凌讋斯,“那麼,將軍可否請出夫人?”這個慕容將軍,看起來並不是個狡猾危險之人,他還是奢望能有一個驚喜!
“因爲內子身上並沒有任何證物,御統領可有什麼識別方法?內子今年二十有三,生辰早已忘記……”單憑見個面就能認出嗎?
慕容宇打量著俊逸的御風,眉宇間似乎真有些相似!不過分別之時,琳兒才五歲,他當真能認出十多年的妹妹嗎?
白衣男子沉思片刻,“見了她,御風自能知道她是不是舍妹!”對於某些重要東西,還是不要隨便開口示人比較妥當!這個慕容將軍顯然是在說謊,知道他找妹妹的,只有斯——還有影丫頭!他是從何得知這個消息?
“既然如此,那就請御統領稍等片刻。”慕容宇微微一笑,心中卻是緊張萬分。若是這個御風果真是琳兒的兄長,豈不是他的大舅子?“不過,此事我不曾告訴過內子,如果御統領確定不是,請不要提起此事,以免內子傷心。”
琳兒已經對她的身世不抱希望了,他不能再令她失望!
“可以!”御風點頭說道,有些迫不及待一睹將軍夫人的容顏!
“來人,請夫人到廳中一趟!”一聲令下,廳中的兩人,都格外緊張某個女子的出現。統一地不安神情,捧著茶杯僵持著。
而凌讋斯,卻是壓不下心中對秦二孃的疑惑,“請問將軍所說的夫人,可是釀酒的秦二孃?”應該不會這麼巧吧!
“不是,是慕容的另一個妻子!閨名——”
“相公,你找我嗎?”慕容宇還未說完,一個女子就從廳後鑽出,“有客人在呀!”女子收起臉上的隨意,靜靜地站在了一旁。
奇怪,相公一直嫌她不夠‘大家閨秀’,怎麼讓她出來接待客人了?
“琳兒,來,這兩位是嘯風國的貴客……”
“琳兒?”御風放下杯子忽地站起,慕容宇的話再次被打斷,“她叫琳兒?”一個箭步衝到女子面前,直愣愣地盯住女子的臉。
“相……相公,他是誰啊!”女子有些尷尬,被一個男子這樣盯著看,還是當著相公的面!太沒有禮貌了!
慕容宇剛要開口提醒御風,卻只見他已將手伸向了女子右臉!他立刻上前準備阻止,卻還是被御風搶先了一步!
震驚憤怒的女子剛要開口大罵,對方卻喃喃地開口,“丫頭——”她右耳垂下方的那顆黑痣,在他的視線中是如此的醒目!
“你……”女子猛然震住。
“是哥哥不好!不該把你獨自留在地窖中!謝謝你還活著,丫頭……”御風突然將女子緊緊摟在懷中,雙眼不禁溼潤。
“御統領!請你放開內子!”慕容宇冷著一張臉,伸手就想將女子從他的懷中拉出。琳兒還沒認他呢!這樣抱著他的女人算什麼意思?
“你是我哥哥?”女子也掙扎著要從對方的懷中掙脫。
“御琳,你連哥哥都不記得了嗎?不是總喜歡跟在哥哥身後嗎?不是總被哥哥欺負嗎?不是總被哥哥甩掉,哭著回家嗎?丫頭,這樣的哥哥,你也能忘嗎?”男子紅著眼眶,伸手在女子頭頂敲了個暴栗子,“丫頭長大了……”
“哥——”女子顫抖著喊著,這是她的哥哥!她激動地回頭望著慕容宇,豆大的淚珠便滾落而下,“相公……”她相公是從何處幫她找到哥哥的!“哥——”女子哭喊著,一拳捶在男人胸膛,“你爲什麼丟下我!”
望著這一幕,一個身影閃出了大廳。
他想找的,沒找到,而這個不打算找的,卻突然找到了!風的福氣,他幾時能沾上一些?這種重逢的場面讓凌讋斯有些傷感。
不遠處的一絲酒香飄近,不自覺地舉步,朝著香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