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都以爲是方家?
賀樁一時無語。
見她一籌莫展,梁氏心下了然,“姑爺可是知曉了?”
“不是,娘您想多了。”她似乎總是在狼狽不堪時遇見他,而他最恨別人欺騙他,但她不知還能瞞他多久。
他一貫心思縝密,且認真的那個勁近乎偏執(zhí)。
“樁兒,”梁氏放下手裡的菜,扳過她的身子,認真道,“你可千萬別叫姑爺看輕了你,千萬要瞞住了?!?
“娘——”賀樁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你也成婚了,要切記,那些糙老爺們想的與咱們女人家可不一樣,若是不得寵了,說棄便棄,你也不許犯傻!”梁氏生怕女兒受委屈。
“相公不會的!”賀樁篤定道。
他是那樣一個一諾千金萬不回頭的人,既說了只認她一人,便不會有旁人,她信他!
“總之,不管是不是方家,此事你要聽爲孃的?!绷菏显邕^了心花爛漫的年紀,哪裡信什麼山盟海誓,想的全是實在的東西,“你只需謹記。你對姑爺好一分,他自會記住你兩分情意。姑爺定是渴了,你送些茶水去。”
那廂樊絡(luò)正在院子裡劈柴,賀碩被他爹遣來幫忙,見他一刀劈斷比他腰身還粗的木材,越發(fā)佩服他,“姐夫,碩兒長大後是不是也可以像您這般有力氣?”
男人面色沉著,心率如常,只道,“你只需好好讀書,日後考取功名,便是家裡最大的功臣,比姐夫還要厲害?!?
小孩許是聽這類話聽得耳朵起繭,頗鬱悶,嘟起嘴道,“小樁姐也是這般說,可惜碩兒讀書沒有她厲害?!?
“哦?”提及惦戀之人,男人手上動作不停,眉色卻是一下柔軟許多。
賀碩像是找著倒苦水的人一般,起勁說道,“爹爹常說,小樁姐可厲害著呢,三歲識字,五歲成章,七歲成詩,琴棋書畫樣樣精。便是放眼整個京都,也沒有哪家千金閨秀比得了。爹爹常拿此事教導(dǎo)我,傷心死了?!?
男人知她識字,卻是沒想到她那般厲害,劍眉揚起道,“她當真如此厲害?”
賀碩自豪道,“那當然,小樁姐生得好看,人也好,以後我長大,也要娶這般美的媳婦兒?!?
小傢伙畢竟小孩心性,唯恐他不信,還非要拉著他去賀樁以前住的閨房,“姐夫,姐姐閨房裡有好多書呢,聽我爹爹說,都是在京都買的,貴著哪,碩兒領(lǐng)您去瞧瞧。”
正值賀樁端著茶水,迎面而來,見賀碩與男人手拉手,相處還不錯的樣子,笑道,“這是要去哪裡?”
“你怎麼來了?”
“想你是渴了,就送些茶水來?!辟R樁外頭風(fēng)大,帶他去爹孃的臥房也不合適,只道,“歇一會兒吧?相公隨我來?!?
賀樁領(lǐng)他去的正是自己的閨房,想來男人既是她的丈夫,也沒有什麼不妥,梁氏應(yīng)該不會反對的。
賀家院子坐北朝南,賀煒與梁氏的臥房在西頭,而賀樁的卻在東側(cè)。
男人不由心生疑惑,樁兒一貫孝順,爲何住在東廂房?瞧著屋裡的格局,竟比西廂那間還要寬敞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