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生如戲,你會不會選擇正確的編劇,小虐怡情,大虐傷身,選擇最好的切入點,讓每個人都能HappyEnding。可是有些人卻寧願讓所有人痛苦,也不願意鬆手成全大家,沈蕾,如是……
去而復返的沈蕾不知道是哪裡讓人更加膽寒,好像整個人都有了質的變化,至少在蘇小禾看來,沈蕾似乎是完全著了魔一般。
“不要這樣看著我,好像又不認識我一樣,即使我看見你驚慌的眼神很舒暢”沈蕾拋了個媚眼,端著凳子坐到了蘇小禾面前,靠的很近,幾乎要貼上去了,身上全部的氣息都朝著蘇小禾撲上去,蘇小禾皺著眉,腦子更加昏沉了,呼吸也更加難受。
“如果你敢吐,我就先拿那個老婆子開刀!”沈蕾自然知道蘇小禾的表情意味著什麼,咬著脣,死死盯住她,彷彿只要蘇小禾有所動作,沈蕾就會直接捅死潘筠。
“沒有,我沒有。”蘇小禾儘量少一些呼吸,可是身子悄悄向後靠,儘可能往後一些。
“你知道麼?如果你現在的這副慫樣讓楚綸止看見,你覺得他還會愛你愛的死去活來麼?瞧瞧,瞧瞧,油膩的頭髮,凌亂的髮型,灰白的面色,無神的眼睛,嘖嘖,整張臉看下來,也就嘴角這點血跡還能讓人提點神。”說著,沈蕾伸出手,輕輕幫蘇小禾擦去嘴角的血跡,可是擦著擦著,手上的勁兒就越來越大,蘇小禾緊緊皺著眉頭,忍受著手指的摧殘,一聲都沒有哼。
“那麼你自己呢?”潘筠也是沒有什麼精氣神,自從這個女人回來之後,她就知道,也許自己和小禾的判決就要到了,自己和小禾對於那人已經沒有多大作用了,只要還有一口氣下最後通牒就可以了,所以,這個女人的折磨也許剛剛開始。
“呵呵,反正我已經墮落了,從孩子沒有開始,從楚綸止和蘇小禾徹底放棄我,讓我自生自滅開始,我就已經沒有心了,我活著就是想要看見你們一個比一個慘,那些曾經凌駕在我身上的人,我要他們萬劫不復!”手上終於停止了,看見蘇小禾嘴角的那層皮幾乎被自己擦破了,透出一些血絲,才很滿意的住手,仔細端詳著自己的傑作,“你說呢,小禾?咱們以前不也是人若犯我,我必慘絕人寰麼?”柔聲細語,要是不看她的樣子,還真以爲是哪裡來的名門淑女。
“你老是想起小禾的不好,可是她對你的好,你難道都忘記了麼?”潘筠忍著淚,她能體會到小禾現在所受的屈辱和疼痛,那高高隆起的腹部更是讓人心憂不已,所以只能不斷的說話,想要將沈蕾的視線轉移到自己身上。
“對我的好啊?”沈蕾歪著頭,看著眉頭緊鎖的蘇小禾,看著她極力忍著疼痛,看著她只能輕輕吸著涼氣,笑靨如花,“是呢,她對我可好了,她以前還把自己喜歡的人讓給我呢,你都不知道當時我有多麼歡喜,我覺得自己終於可以找到一個白馬王子了,不用他駕著七彩祥雲,只要能牽著我的手,哪怕只要他能看見我,我都覺得小鹿亂撞呢!你也不知道我當時有多麼感激蘇小禾,我感激她即使愛那個男人,也願意把他讓給我”陷入了從前的記憶,也許從一開始就是錯誤,如果是一場夢多好啊,這樣自己就能牽著愛的人一起走下去,身邊還有兩個好姐姐……
“可是後來呢,人家鳥都不鳥我,直接奔著蘇小禾去了山溝溝!他對我說,他對我所有的關注只是因爲蘇小禾,他是同情我,他想讓我看清楚他愛的是蘇小禾,而蘇小禾也愛他,呵呵,你說可不可笑,明明就是蘇小禾將他拱手讓給我的,可是人家卻還是眼巴巴的湊上去,最後人家成了,蘇小禾對我呢?只是一句對不起?跟我吵了一架之後就搬去和他一起住了,最後呢,人家結婚了,還有了孩子呢!你說氣不氣人?啊?”沈蕾癡癡的笑著,百思不得其解一樣,看著蘇小禾,卻好像在看著別人,“這張臉就這麼有誘惑力麼?你怎麼就能輕而易舉得到你想要的東西呢?你教教
我啊,教教我好麼?”說著說著,直接搖晃起蘇小禾,蘇小禾被大力的搖晃和不斷的氣息衝擊壓迫的兩眼冒金星,大口喘著氣,卻好像根本呼吸不了。
“因爲你樣樣不如小禾,因爲你即使努力了,也不如小禾!”直接喊住手那樣的話,沈蕾已經癲狂了,估計是聽不進去的,所以潘筠就下點猛藥,她看著蘇小禾好像快要斷氣一樣,大吼著,“楚綸止就是喜歡蘇小禾,她甩出你好幾條街,她聰明伶俐,她善良純潔,比你這個僞善的女人好上千百倍!”聲嘶力竭的吼出來,潘筠也脫力了,大口喘著氣,卻還是死死盯住那邊。
“我僞善?她比我好上千百倍?”果然,沈蕾放下了已經大半條命過去的蘇小禾,惡狠狠的走向潘筠,“爲了你兒子,我甘願走進廚房,任由油煙充薰著我的眼睛,切洋蔥的時候,我的眼淚止不住的流,可是我高興啊,因爲我可以爲我所愛的人做出他最愛吃的菜餚。手上千瘡百孔,紅腫異常,可是我會忍著,甚至來不及去包紮,因爲我要給他送過去,我想看他臉上滿意的微笑,那就是我的世界,你懂麼?蘇小禾懂麼?你們都不懂!他在辦公室裡通宵達旦,廢寢忘食的時候,你們在哪裡?啊?只有我磨著咖啡,給他最溫暖的陪伴!他在談判桌上舌燦若花,寸步不讓的時候,你們在哪裡?啊?只有我仰慕的看著他,一直默默的支持!她比我好?你問問她,她進過廚房麼?她沒日沒夜的陪伴過綸止麼?只有我!你憑什麼說我不如她?憑什麼?”沈蕾時而言笑晏晏,時而猙獰萬分,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丫頭似乎精神已經奔潰了……
“就憑阿止愛的是她!”潘筠一字一頓的回答。
“啪!”沈蕾揚起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甩了潘筠一個巴掌。
“媽!”蘇小禾驚叫出聲。
“沒……沒事……”潘筠正過臉來,還好打的不是蘇小禾。
“啪!”沈蕾又是一巴掌,“沒事?呵,看來皮挺厚的呀,再來一巴掌呢?啪!”沈蕾好像打人打上癮了,又來了一下,潘筠覺得自己的牙齒都在晃,嘴好像也合不攏一樣,整張臉都是麻麻的。
“怎麼?是不是感覺很爽啊?啊?”沈蕾挑起潘筠的下巴,看著她眼神迷離,詭異的笑了。
“沈蕾!你惹到我了!”蘇小禾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用力掙脫著手腳的束縛,暴虐的好像一頭餓了很久的獅子。
黑衣人想要上前來,可是卻被沈蕾制止了,“來呀,我惹到你了,你就上來啊,我在這裡等著。”
“不……不……不要……小禾……”潘筠口齒不清的制止,可是聲音微弱,好像下一秒就會停止呼吸一樣,蘇小禾掙扎的更加厲害了,連疼痛也無暇顧及了。
沈蕾笑著看著蘇小禾困獸猶鬥,高高揚起手掌,再次向潘筠甩去的時候,蘇小禾一下子撲了上來,手腳在半空中掙脫,椅子被甩了出去,而沈蕾不防蘇小禾的爆發力,一下子被推得很遠,連退好幾步,最後跌倒在地,面上還是驚恐狀,不知道是沒有回過神來,還是預料到接下來什麼恐怖的事情。
蘇小禾手忙腳亂開始給潘筠鬆綁,可是幾個保鏢在怔愣之後迅速圍上來,他們看見了這個女人的爆發力,而且這個女人好像在流血,所以他們也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麼辦,畢竟本身脅迫一個孕婦和一個婦人就已經很違背道德了,要不是爲了給老大報仇,也不至於受制於那兩個明顯變態的人。
“看著幹什麼啊?”沈蕾狠狠捶著地,脫下自己的鞋子就朝保鏢們扔過去,“上啊!愣著幹什麼啊?把那個女人捉住啊!”
保鏢們對視幾眼,牙一咬,上前捉住了蘇小禾,可是蘇小禾用著最後的力氣和清醒一個勾拳正正打在一個男人的眼睛上,一個掃堂腿踹中了一個男人的要害,瞬間兩個男人只能倒地不起,還有兩個男人好像被這樣不要命的打法鎮住了,遲遲不敢上前。
可是沈蕾還在後面氣急敗壞的喊著,“是不是男人啊,連一個孕婦都打不過!孬種,沒有用!”越說越難聽,男人咬咬牙撲了上去,想要一邊一個抓住蘇小禾的胳膊,可是蘇小禾低身躲避,一個拳頭直直擊向一個男人的要害,甚至拳頭往上捅,那個男人幾乎來不及慘叫,就倒在地上昏死過去,還有一個只是因爲遲疑了半秒,卻讓蘇小禾有了迴旋的餘地,右手比V,插在了男人的正前胸,一陣劇痛,男人連退好幾步,覺得自己的胸膛好像被劈裂了一樣,跪倒在地。
蘇小禾冷冷掃了一眼戰況,又瞥了一眼已經瑟瑟發抖的沈蕾,連滾帶爬到了潘筠身邊,最後的一點力氣將她的捆綁解開,就癱軟在地,潘筠也是支撐不住了,滑倒在地,可是甩甩頭,掙扎著抱起蘇小禾,看著她已經完全沒有血色的臉,心中大駭,隱約看見蘇小禾流出來的血,幾乎是瞬間崩潰,“小禾,小禾,你醒醒,你醒醒不能睡,孩子,不能睡啊!”
這樣的結局,倒是讓沈蕾有了重整旗鼓的機會,她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扶著牆先看了一眼蘇小禾和潘筠那邊的情況,看見蘇小禾一直在流血,不禁張狂的笑起來,“哈哈哈哈,蘇小禾,你也有今天?你倒是還不能就這樣死,這樣多便宜你啊,我要你看著你的孩子一點一點流出你的體內,我要你先把你孩子憋死,忍受了無盡的痛苦之後才慢慢死去,哈哈哈哈,蘇小禾,原來你不比我的命好多少!”沈蕾徹底瘋狂了,指著蘇小禾殘敗的軀體,仰天長笑。
“你們幹什麼?”男人的聲音響起來,他疾步走過來,看著一地的狼藉,四個保鏢痛苦倒地,蘇小禾滿身是血的倒在潘筠的懷裡,潘筠六神無主的呼喚著蘇小禾,而沈蕾笑得花枝亂顫,甚至笑出了眼淚,濃眉緊鎖,一個巴掌拍過去,在沈蕾還不曾回過神來的時候又踢過去一腳,“賤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沈蕾被打了一巴掌,踢了一腳之後倒在地上,卻還在低低的笑,好像現在被折磨的不是自己……
“你們幾個,快,抓上這兩個女人,快點轉移陣地,快啊!”男人指揮著,剛剛接到電話,楚家好像就要找上門來了,心裡更是堵得慌,直打轉,“磨蹭什麼呢?快啊!”踢了幾腳保鏢,讓他們加快速度,如果真的被找到,那麼自己肯定是死無全屍!
“砰!”一聲巨響,倉庫的門被撞開,一馬當先的楚綸止和三兒離弦的箭一樣衝進來,好像知道里面的佈局一樣,直接往最裡面的倉庫衝來。
當看見裡面的狼藉,楚綸止如同當頭棒喝,他看見了心愛的人滿身是血的倒在渾身凌亂不堪的母親懷裡,兩個保鏢正在試圖分開,可是母親死活不讓,任由拳打腳踢,還是死死抱住小禾……楚綸止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動!
“殺了他們!”楚綸止幾乎是瞬間腦充血,連眼睛裡都是血。
三兒和跟進來的手下沒有遲疑,立馬將手裡的鐵棒換成了匕首,火速往幾個黑衣人那裡衝去。
男人幾乎是沒有思考的時間,就被費遠一拳頭揍了過來,直接踉蹌著摔在鐵柱子上,血立即流淌下來,模糊了視線。
楚綸止一步一步走向已經被保鏢扔下不管的母親和蘇小禾,他覺得自己整個靈魂都在咆哮,帶著嗜血的煞氣,從地獄走出,遇神殺神,遇佛弒佛。
潘筠擡起頭,模糊的視線看見了久違的身影,“阿止……”伸出手,她看見了兒子,嘴角無力的翹起,“兒子,快救救小禾……”手卻沒來得及伸好,就已經垂落,自己也向後仰去,重重摔在地上。
在那一瞬,楚綸止覺得自己的心都已經停止了跳動,沒有來得及上前讓母親倒在自己懷裡,看著她們血污遍佈的面龐,還有蘇小禾整個下半身的血,他怒吼著,“我要你們全部都去死!”
救護車的救命之聲帶不走倉庫裡陰冷的血液,暴虐的因子一旦開啓,之後的結局誰也不會想得到。
(本章完)